有了錢和身份，後面的事都好安排得多。

“假身份？”影盯著寧大力看了幾眼，她揮了一下手，三個人化作流水融入陰影，再從陰影裡重新冒出來時，三個人的外貌都重新捏過了。

“這樣就行了吧。”影得意洋洋地說。

沒辦法，她的【影】就是如此全面。

寧大力畫了把鏡子出來照了照，評價道：“有點瘦，最好再胖一點，注意是胖而不是壯。”

聯邦大多數人忙著上班，沒時間鍛鍊，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點被資本壓榨後的過勞肥。

“還有，你捏人設的時候不要夾帶私貨。”寧大力看著比自己高出三個頭的影緩緩說道。

沒有人會擁有這種奇葩的比例，沒有人！幼稚！

影悻悻地把大家重新捏了一遍，這一次捏的非常謹慎。

她只比寧大力高出三公分。

寧大力假裝沒發現影的小心思，畫了三套新衣服出來給大家換上，穿上鞋後她又比影高了。

因為異能不夠全面，所以最矮的裂空：“……”

她手動把自己的頭髮往上扒拉了一下。

等三個人適應了自己的新造型，寧大力的手指在空中划動，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裂空腳尖動了動，差點就條件反射地往裡滾。

擁有【裂空】三十年，她早就養成了看見空間裂縫就往裡鑽的習慣。

還好她忍住了衝動，及時止滾，裝模作樣地打量著空間裂縫，說：“嗯，你這個空間裂縫開的不錯，動靜很小。”

寧大力：“別擋著我做事。”

再磨蹭一會兒，深夜便利店都要關門了，烤腸都要賣光了。

寧大力深深看了眼影和裂空，把這倆人的新臉記在心裡，再獨自穿過空間裂縫，來到了某座城市的安管局。

凌晨，安管局裡只有少量工作人員在值班。

還有幾個機器人在安管局附近巡邏，寧大力剛一穿過空間裂縫，這幾個機器人就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正正方方的腦袋轉了一下。

異能【制械】發動。

一層淡藍色的光掠過安管局建築表面。

一個瞬間，寧大力接管了這裡所有的機械裝置。

包括系統機房，以及智慧系統。

機器人方方正正的腦袋盯著寧大力，它們彎下腰禮貌地鞠了個躬，然後像什麼都沒有看到那樣繼續巡邏。

聯邦的公民系統裡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三個人的身份資訊，安管局的身份證3D列印裝置裡咔咔吐出三張新鮮的身份證。

在聯邦行動，合法的身份是很重要的。

沒有合法身份的人走在街上會被監控系統自動識別捕捉，別說幹壞事了，出門都不行。

寧大力淡定地拿起身份證，當著機器人的面走出安管局，拐進暗巷後把影和裂空都接了過來。

“喏，身份證。”寧大力把手裡的東西拋了過去。

裂空接過身份證好奇地問：“你這樣搞來的身份證能用嗎？”

“能用。”寧大力經驗豐富地說，“黑市裡有專門做這個生意的，只要花點錢就能辦個新身份。”

聯邦對公民的身份資訊查得太嚴格了。

任何事一旦管得太嚴格，就會起到反作用，會有人削尖了腦袋找解決辦法。

聯邦和黑市的網路駭客大戰多年，駭客一直佔據上風。

聯邦實際人口在二十億左右，公民系統裡活著的人卻有三十億。

真實資料和網路資料足足相差十億，可以說聯邦的公民系統裡每分每秒都有新增公民。

她們這三個假身份丟進去連個浪花都砸不起來。

“不過有了身份資訊還不夠，還得有錢。”寧大力說。

和全是漏洞的身份資訊相比，銀行系統就麻煩得多。

寧大力不能直接給自己造錢出來，因為銀行不像公民系統那樣擺爛，她們天天都要對帳。

不僅電子對帳，還會人工對帳。

“錢？”影搓了搓自己的下巴，伸手在陰影裡掏了一把，掏出一塊拳頭大的黃金，拿在手上拋了拋。

“這塊夠不夠？”

寧大力盯著影手上那塊黃金，【遊戲世界】觸發，為她浮現出物品介紹，看著那行字，她視線凝固住不動了。

“新世界”的黃金：來自“新世界”地下的黃金。

“你把它收起來。”寧大力語速飛快地說。

影掏出來的這塊黃金，肉眼看和聯邦的黃金一模一樣，可某些異能卻能區分出二者的區別。

這塊黃金要是流入市場，很快就會被世管局發現的，甚至不需要流入市場，也有可能被世管局發現。

而且……新世界的黃金？

這裡的新世界指的是饑荒世界嗎？那裡為什麼是新世界？

寧大力沉思片刻，在周圍掃了一圈，眼也不眨地跑去殺了個路人，從【裂空】二技能的隨身空間裡掏出鍾聞濤的骨灰，把她復活。

唰一下，凌晨的街頭上演大變活人的傳奇魔術。

目睹一切的裂空：“？”

摸不著頭腦的影：“？”不是說好了潛伏嗎？為什麼忽然殺人。

“時間過得真快啊。”在大馬路上復活的鐘聞濤一臉恍惚地感嘆，“我感覺我剛死去沒多久，您就已經征服聯邦了，這是何等的效率！”

“我就知道追隨您是正確的選擇！”

寧大力：“……”

這個臺詞好像上一次聽過，原來是死前編好的固定臺詞嗎？

鍾聞濤一本正經地念完臺詞，目光先是在明顯屬於聯邦的街頭停留片刻，接著在寧大力陌生的臉上停留片刻。

不聰明的腦瓜開始轉動，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對。

“等等，您現在還是潛伏階段嗎？”鍾聞濤大驚失色。

如果不是在潛伏，寧大力也不會換了張臉。

寧大力剛想說鍾聞濤智商好像有點長進，這麼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鍾聞濤臉色又是一變。

“壞了，你有可能不是那位。”

她的骨灰可能落到別人手裡了，復活她的人不是寧大力，而是世管局。

那她剛剛說的臺詞不就暴露完了嗎？早知道不整這些儀式感了。

鍾聞濤臉色變幻莫測，寧大力看得一臉無語。

“別腦補了，問你點事。”寧大力直接說，“第一個問題，饑荒世界為什麼是新世界？”

“第二個問題，你們鍾家在世管局到底什麼地位？為什麼鍾文山看起來那麼囂張？你們的依仗是什麼？”

“第三個問題，我現在去哪兒能搞到點錢？”

鍾聞濤：“……”

一復活就要面對這麼多狂風驟雨般的問題嗎。

鍾文山肯定又闖禍了。

聽到這些問題的裂空意識到了什麼，她看了眼放飛自我的寧大力，頓了頓，跟著放飛自我。

便利店的烤腸滾了。

第76章

裂空對【滾】的掌握越發熟練了。

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 烤腸憑空滾到了她手裡。

烤腸烤的時間有點久，外層焦脆的腸衣微微爆開，油脂噼啪作響， 咬下去的第一感覺是燙，然後才能感覺到豐沛的肉汁在嘴裡迸發。

簡單的美味， 極致的享受。

裂空眨了一下眼， 感覺眼睛裡酸酸澀澀， 瀰漫上了一層霧氣。

她狠狠咬著烤腸，淚眼朦朧地盯著不遠處的便利店。

營業到深夜的便利店裡，結帳臺左手邊擺著烤腸架， 上面貼著標籤“驚爆價：5元一根”。

烤腸架旁邊是關東煮， 湯鍋裡咕嘟咕嘟吐著泡泡， 飄出另一種誘人的香氣。

店員撿起一根不慎掉在地上的烤腸把它丟進垃圾桶。

食物， 在這裡是觸手可得的、廉價的，甚至是不值得珍惜的，可以浪費的。

裂空顫抖地抹掉眼角快要流下來的眼淚，閉上眼睛深唿吸， 再次睜眼，發現旁邊三個人都不說話了， 所有人放下手裡的大事小事， 六隻眼睛奇怪地盯著自己。

“幹嘛。”裂空沙啞地說。

沒見過深夜感性嗎？沒見過深夜內耗嗎？大驚小怪！

“你吃烤腸吃哭了。”影震驚地說，“我記得你是個地主。”

一個空間系的地主， 搶過那麼多空投， 她不能……至少不應該……為了一根烤腸落淚吧。

“你懂個屁。”裂空用手裡的籤子戳了一下影，“我這是憂國憂民，我的眼淚為我的世界而流，為世界的苦痛而流。”

這是深沉的眼淚。

影抱著手臂， 蹙起眉頭：“憂國憂民，但是吃霸王餐。”

裂空憂鬱地說：“……什麼霸王餐，唉，你不懂，寧大力懂。”

一會兒時間回溯了哪還有什麼霸王餐。

影在裂空和寧大力中間左看右看，凝重地說：“你倆瞞著我有秘密。”

寧大力：“這個秘密你馬上就會知道的。”

影握了握拳：“明明是我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