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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睜眼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她從床上坐起來,還有些懵。
菲比問:“你要吃東西嗎?”
夏初下意識點了點頭。
菲比從地上爬起來,翻箱倒櫃。
菲比半夜醒了一次,外面有野獸的咆哮聲,她心裡不安,但是看夏初睡得氣定神閒,她也不敢亂動。
對方這麼強,肯定有自己的計劃,她還是不要亂來,免得惹大腿生氣。
菲比抱著這樣的想法,繼續躺著了,躺著躺著,她又睡著了,一覺醒來,神清氣爽,琢磨了一下,居然覺得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一覺。
她拿了麵包和巧克力,遞給夏初。夏初接過簡陋的早餐,就著水,兩三下吃完了。
吃完飯,收拾好,走出安全屋,迎面就是一陣風。
狂風在森林中唿嘯著穿梭,整片森林似乎都在搖晃。樹上的葉子被吹下來,打著旋,飛上天空。細一些的樹枝不堪重負,直接被吹斷,隨著風勢翻滾。
起風了。
夏初的頭髮在風中飛舞,髮絲拍打在臉上。夏初按著頭髮抬頭,天上有大片的烏雲,壓住了陽光,讓天色暗了不少。
突然,她看見天上飛來一頂帳篷,從頭頂飛過,越飛越遠。
夏初:……
誰的房子飛了?
夏初轉頭看了眼收掉安全屋的菲比,深感自己有遠見。
果然,有個房子很重要。
菲比被夏初看了一眼,人都站直了不少。
她拿著地圖,詢問道:“我們繼續去下一個補給點?”
風把地圖吹得直打卷,菲比輕手輕腳,又怕拿的太使勁,把地圖撕爛了,又怕拿的不夠使勁,讓地圖飛了。她指著地圖,給夏初分析路線。
夏初發現菲比的臉色有點糟糕。
她點頭,說:“走吧,就去下一個補給點。”
兩人來到一片廣闊的湖泊前,湖邊很安靜,只有風聲。大風掠過水麵,掀起一層又一層的波紋。
“地圖上寫的就是這裡,”菲比反覆對照地圖,低頭又抬頭,困惑地說,“為什麼沒有?”
夏初盯著湖面,說:“在湖底。”
她感嘆一聲:“真大。”
菲比沒有回應她。
吃完早飯沒多久,菲比就開始肚子疼。她思來想去,覺得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安全屋裡的物資都是她自費買的,平時很少用,也許哪樣東西放太久,變質了。
可她買的都是可以長時間存放的食物,難道貪便宜買到假貨?她琢磨半天也想不明白哪樣東西有問題。明明她和夏初吃的一樣,怎麼就她中招?
肚子傳來的痛感不會騙人,她撐到現在,肚子越來越痛,不得不開口。
菲比說:“那個……我肚子疼,好像吃錯東西了,能先去解決一下個人問題嗎?”
夏初終於明白菲比的臉色為什麼不對了。
“你去吧,別走太遠,”夏初伸手,“地圖給我。”
菲比利落地把地圖塞進夏初手裡,迫不及待地捂著肚子跑了。
湖邊只剩夏初一個人,她把地圖摺好,放進兜裡。她眺望湖面,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裡一個人都沒有,說不定很適合釣魚。
同時,她想起一個笑話。
釣魚人看見一片沒有人的水域,覺得這裡很適合釣魚,拋屍人也看見了這片水域,覺得這裡很適合拋屍,然後,他們遇上了。
夏初被逗笑了。
風還在吹,湖對岸的樹不停搖晃。一顆大樹後,三個人正低聲交談。
扎著小辮的男人收回視線,靠著樹,說:“就剩她一個人了,走。”
“我們真要搶那張圖紙?這麼遠,什麼都看不清,那張圖也不一定是有用的,”短髮女人握緊手中的弩,眉頭緊鎖,“她敢一個人呆在那,說不定有什麼陷阱,你們看,她是不是笑了?”
短髮女人望向夏初的方向,憂心忡忡。
光頭男人戴上拳套,不耐煩道:“拖拖拉拉,三對一,我們還能輸?”
小辮男附和:“你怕了?”
短髮女人嘆了口氣。團隊行動總要少數服從多數,即便現在他們的隊友還沒找齊。三人下定決心,討論好分工,偷偷朝夏初靠近。
這又是一次偷襲,似乎跟托馬斯那次的差別不大。
螢幕外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則興奮了起來。
從托馬斯被夏初一擊淘汰,他們就開始期待夏初之後的表現。等夏初斬下鉅鹿的頭顱時,更是有人忍不住,歡唿起來。他們看著夏初追上菲比,把菲比的安全屋削了個頭,已經開始討論菲比會以什麼姿勢被淘汰了。
誰知,夏初不按常理出牌,放過菲比了。
場外的觀眾們有人猜是菲比給出了夏初不能拒絕的報酬,有人猜夏初和菲比打假賽,有人猜夏初其實外強中乾,已經撐不住了,所以假裝放過菲比。
這些觀眾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夏初放過菲比只是為了那個房子。
之後,夏初一路上一個選手沒遇到,出手攻擊的都是普通動物,完全沒有看頭,到了最後,她還開始悠閒的露營。
不少人覺得無趣,看起了別人的畫面,但還有不少人相信夏初還能貢獻出精彩的畫面,繼續觀看。
現在,終於又要有夏初的戰鬥畫面了。
觀眾們唿朋喚友,又一次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有人自信地說:“這幾個人估計要被虐了,1分部的人都沒偷襲成功,現在換了三個人就能成功嗎?”
有人持不同意見:“萬一呢,等級相差不大的時候,靠人數是能取勝的。”
還有人說:“一看李文君就是故意的,這明顯是釣魚。”
他們看向夏初,期待萬分。
第140章
◎隊友:已免費,勿念◎
湖邊,被萬分期待的夏初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釣魚了。
手裡的鐮刀剛好夠當釣竿,再找一條釣魚線就行,不過沒有魚鉤,她只能學習姜太公。
不對,她在想什麼呢,*現在不是度假的時候,她該去淘汰其他對手了。
她晃了晃腦袋,把自己不著調的想法搖走。
這場比賽採取的是積分制,得分主要參考淘汰的選手數和出局時間,並不是只剩50個選手就結束比賽。
要想要穩妥晉級,必須在保證出局時間夠晚的同時,儘可能多的淘汰對手。
現在看來,夏初有點疑問。
這個領域沒有播報選手位置,活動範圍又太大,選手相遇的機率不是很高。如果有人選擇躲到最後,那這個人的積分能不能晉級呢?
夏初思索的時候,湖泊對面的三人繞了個大圈,藉著風聲掩護,繞到她身後。
夏初背對著三人,風揚起她的頭髮,她似乎對將要到來的攻擊無知無覺。小辮男施展異能,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他拿著匕首,悄無聲息地從夏初身後靠近。
只要再往前走兩步,他就能碰到夏初。
他一鼓作氣,向前撲去。
就在這時,背對他的人毫無預兆地轉身,揮起鐮刀,砸向小辮男。
怎麼會,他的異能被識破了?!
小辮男大驚,他收不住動作,眼看著要硬接這一擊。
千鈞一髮的時刻,半透明的屏障擋在小辮男面前。錘頭砸在屏障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只一下,這屏障就出現了裂痕。
夏初加大力度,屏障上出現了更多的裂痕。
短髮女臉白了幾分,額頭滲出了汗水,手中的弩都來不及用,光是加固屏障已經用了全力。
喀拉一聲,屏障破碎。
與此同時,最後一個人襲來。
光頭男朝夏初的腦袋砸去。夏初側身閃避,錘頭離開了屏障,小辮男也趁這個機會,離開了夏初的攻擊範圍。
這一連串動作僅發生在短短數秒間。幾乎是一眨眼,夏初就和三人短暫交手。
偷襲的三個人隱隱把夏初圍了起來,表面氣勢不減,心裡卻不同程度的震驚。
這個人,是不是強過頭了?
既然已經交手,不能就這麼退縮。
再強也不會超過攀登級,輸的不一定是他們!
三人交換眼神,再次攻了上來。
夏初和他們纏鬥起來。她靈巧地避開光頭男的重拳,短髮女的弩箭和小辮男的匕首,反手一錘砸向最近的對手。
她的視線掃向左手小指上的戒指。它是不顯眼的銀色,樸實簡約,沒有半點花紋。
夏初想起訓練途中,和魏臨溪的對話。
“你讓我幫你改一下手環?”魏臨溪託著下巴問。
夏初取下手環,放在魏臨溪面前,認真道:“嗯,我怕打得忘了分寸,想讓你做個提醒機制,給我一個預警。”
“好啊,”魏臨溪點了點手環,“我給你改成用太多力量,手環就會釋放小幅度電流,怎麼樣?”
夏初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莫忘的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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