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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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方向上,一個新的能量最強點亮了起來。
領域內的能量最強點仍是四個,這個領域仍在穩定執行。
夏初“嘖”了一聲。
系統問:【不是破壞了一個能量最強點嗎?您好像不高興。】
“又有新的能*量最強點補上了,”夏初解釋,“準備這一局的人真是什麼都想好了,生怕這次成功不了。”
系統難以置信:【直接破壞這裡沒用,破壞能量最強點也沒用,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夏初勾起了一個陰森的笑。
“不就是啟動了一個備用能源嗎?”她說,“資源是有限的,我不信,撐起這麼大領域的能量最強點無窮無盡。”
她抽了張放在辦公桌上的紙,擦掉手上的蜂蜜,把紙扔進垃圾桶,走向門外。
“繼續。”她說。
夏初走街串巷,遇到了要做題的領域,領域內使用的文字卻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文字;遇到了要繪畫的領域,畫了個不忍直視的簡筆畫交差;遇到了要帶上個拖後腿的怪物的領域,拖著那個怪物到處跑。
幹到最後,夏初的臉上已經沒有表情了。
幹這行最忌諱的就是幹這行。夏初想。她都快被這些天殺的領域鍛鍊成十項全能了。
破壞第五個能量最強點的時候,事情發生了變化。
這個能量最強點所在的領域到處都是光汙染,燈光閃爍的頻率比她心臟跳動的頻率還快,癲癇患者要是進來,準要出事。
她砸碎了閃光的機箱,從領域裡出來,眼睛還沒適應昏暗的室內,破空聲便從頭頂而來。
有襲擊者!
夏初靈活地閃身躲避,襲擊者撲了個空,四肢著地,他調整身形,彈簧般射出,再次朝夏初攻來。
這襲擊者有著純正的人類外表,全身裹得嚴嚴實實,臉上帶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夏初大喜。
目標這麼明確,衝著她就來。
這人帶著任務過來,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吧?
第176章
◎大場面從不缺席◎
夏初不退反進,直接與襲擊者對上。傘柄和匕首相撞,碰出火星。
襲擊者不敵她的力氣,下盤不穩,主動卸力後退。夏初不給他機會,將傘揮了出去。襲擊者飛了出去,撞塌了牆壁,一片灰塵中,又一次衝了上來。
對夏初而言,解決一個襲擊者並不難,但抓活口,就麻煩多了。
尤其敵人還是個異能者,四肢都不能動,還能用異能。
夏初周旋許久,最終,徹底將對方放倒在地。
她用雨傘給襲擊者翻了個面,摘下襲擊者破爛的面罩,強硬地把雨傘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襲擊者憤怒地掙扎扭動,卻被雨傘定住,像翻不過身的烏龜。
夏初俯下身,說:“放心,我不是壞人,我們聊聊,你給我情報,我可以留你……”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襲擊者的身體乾癟下去,像被抽乾了水分,乾癟到一定程度後,又火速坍塌,化為一攤灰白的塵埃,連骨頭都沒剩下。他的衣服失去了支撐,掉在地上。
夏初緩緩直起身子。
“這麼狠?”夏初喃喃自語,“服毒都省了?”
她並不沮喪,拎著雨傘,往下一個能量最強點的方向趕去。如她預想的一樣,踏入下一個能量最強點的範圍內,她又一次遇到了襲擊者。
這名襲擊者手持長槍,異能似乎和速度相關,長槍舞出一片殘影。
這次,夏初吸取教訓,選擇把襲擊者打暈。
她把對方扒了個乾乾淨淨,扒下來的衣服被撕成條,當作繩子,把襲擊者綁在了凳子上。
等襲擊者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站在他面前,垂眸俯視他的夏初。
夏初問:“聊聊?”
襲擊者冷笑一聲。
不等夏初多說,襲擊者的身體又一次化為了灰燼。
嘩啦啦,灰塵落在椅子上,留下一椅子的白。不知從來哪來的風吹過,將這灰塵掃去,這下什麼都不剩了。
夏初:……
有異能的世界就是不可理喻,這種自動滅口的裝置到底藏在哪了?
不會是那種背叛就去死的詛咒類異能吧?
兩次失敗讓夏初不再執著於審問,可襲擊者陰魂不散,能量最強點附近、離開能量最強點後的路上,甚至能量最強點所在的領域裡,都能遇上他們。
這群人像蟑螂,穿的一身黑,源源不斷。如果他們能提供一些有效資訊,夏初自然願意和他們多說兩句。可惜,這群傢伙基本都變成了一捧灰。
第八個能量最強點在怪鳥的領地。
這怪鳥盤旋在高空,領地內全是和它長相相似,顏色各不相同的鳥。這些鳥的喙尖利,一下就能鑿碎地面。它們還隨時隨地的排洩,把這附近鋪滿了白色。
夏初撐開傘,頂著鳥群的攻擊,跑進了第八個能量最強點所在的建築。
她還是選擇從安全通道上樓,拉開大門,往能量最強點跑去。
走廊上,她看見了新的襲擊者。
那人站在窗戶邊,穿著和其他襲擊者差不多的戰術服,綠色的頭髮編成了一條長辮,盤在腦後,紫色的眼睛中有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擋在夏初的必經之路上,腰間別著一把槍。
她說:“收手吧,不要再破壞這裡了。你們不會死,我們可以一起迎接更美好的未來。”
哦豁,硬的不行,來軟的了?
這來勸解她的恰巧是個熟人,夏初曾以愛麗絲的身份和她交手過一次,用李文君的身份時,沒跟她說過話,但在漫畫上看到過她。
她是桑綺。
作為一個不重要的角色,桑綺在比賽的篇章中戲份並不多,和林森野他們也沒有直接接觸。
最令讀者印象深刻的一幕,是她少交了一份資料,因為這個舉動,有讀者覺得她是豬隊友,有讀者覺得她是隱藏的二五仔。
漫畫總在事情發生後才更新,導致夏初雖然知道不少資訊,但都沒機會利用它們做些什麼。
機會難得,夏初覺得,她可以試試,幫讀者們結束爭論。
順便看看,自己能不能得到想要的資訊。
夏初說:“你真的相信那傢伙的承諾嗎?”
“他曾經……”桑綺開口,準備回答,剛開了個頭,夏初就打斷了她。
好了不用說了,八成是說始作俑者好話,她不愛聽這個。
夏初問:“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富豪都會做慈善。說個比較出名的吧,愛潑斯坦。現在你說說,一個做過好事的人,就一定是好人嗎?”
“一個隱瞞真相、踐踏了這麼多生命的人,你相信他描繪的未來會實現嗎?”
桑綺愣一下,竟問:“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們要製造一個道具,一個能監控世界,修改認知的道具,”夏初遊刃有餘地說,“你覺得,如果這世界上出現一個不被監管的、擁有巨大權力的人,他會一直沒有私心,一直不濫用自己的權力?”
“法律都要隨著時代更新,你覺得,他一個人的判斷,就永遠是正確的?”
桑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那些曖昧不清的指令,那些被掩蓋的傷亡,那些本不必被處理掉的人……
一次次事實證明,眼前這個人說的才是正確的。
對方似乎看穿了她的動搖。那人身上沾著汙漬,看起來比她狼狽得多。那人向前走了兩步,桑綺卻後退了一步。
“為了這個計劃,已經犧牲了太多人,不能讓犧牲白費……”
桑綺的聲音幾不可聞,這話說出來,不知道是為了說服面前的人,還是為了說服自己。
夏初說:“你聽過一句話嗎?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她眼神明亮,話語篤定,與搖擺不定的桑綺截然不同。
桑綺跟著夏初的步伐,後退了半步。
眼前的人不管身在何處,都如此鎮定,似乎心裡早有計較。
早在她不斷破壞支點、早在派去的人都能沒成功回來時,桑綺就知道,這個人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至少,她不僅僅是來參觀的86分部員工,她是來破壞這一切的,破壞他們為之努力的一切。
可桑綺還是過來了。
因為,她動搖了。
她不知道動搖是從哪裡開始,可能是看見那群選手努力求生的時候,也可能是更早之前。
那人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注視著她的眼睛。
那人說:“什麼都想要的人,最後只會什麼都得不到,來吧,到你選擇的時候了,幫助我,還是繼續追隨他?”
在她的眼中,桑綺看到了臉色蒼白的自己。
桑綺沉默片刻,輕聲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說出這句話,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像是一塊壓在心頭許久的巨石被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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