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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記憶沒有出錯,這三人中有兩個人剛滿18,還有一個還差幾個月才18。而且不光是他們,夏初經常能在半夜看見異管局員工來這裡買東西。

這也太壓榨員工了吧……?

夏初的內心充滿了小問號。或許是因為幾位主角和朝陽的年齡相近,看到他們這麼辛苦,她剛剛送東西的時候是發自內心、毫無其他目的。

事實上,夏初確實有和主角團打好關係的想法,但她發現自己實在不擅長這事。

每次看到林森野等人來吃飯,她都思考自己要怎麼開口才不突兀,糾結到最後,他們也吃完走人了。

今天的送雞肉串已經是她最好的戰績,這戰績還不是她精心策劃出來的,是她自由發揮的。

折騰幾天後,夏初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換個思路,或許直接在最後一刻救人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更適合她?

不過在她徹底放棄前,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作者有話說】

“全球南方”一般是指包括非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區、太平洋島嶼以及亞洲的發展中國家。

1926年,義大利政治哲學家安東尼奧葛蘭西提出了“南方問題”的概念,初步說明“南方”概念所蘊含的反殖民、反剝削、求發展等特性,而這構成了“全球南方”概念的底色。(來自百度百科)

文章裡寫的“全球南方國家”是指夏初那個世界裡的發展中國家。

第5章

◎走在路上看見拯救目標被詭異劫持了,這算什麼事啊,算我倒黴嗎?◎

這事對夏初來說算出乎意料,對張書禹來說,則完全不是。

張書禹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那位店員。

身為一位作家,他擅長觀察他人,也喜愛觀察他人。看到那位店員的第一眼,他就被她深深的吸引。

這位店員是最典型的華國人長相,黑髮黑眼,面容柔和,她分明和其他人一樣穿著便利店的制服,卻有一種與世界格格不入的疏離感。當她不接待客人、不再微笑的時候,那張臉上似乎掛著抹不去的憂愁。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張書禹瞬間做出了評價。

到底是什麼讓她如此憂鬱?

如果夏初能知道他在想什麼,那麼她會翻個白眼,然後回一句,那是我站在那沒事幹,只好發呆。

但夏初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張書禹的想象力插上了翅膀,自由的飛翔。

這個問題像貓尾巴一樣勾著張書禹的好奇心,在他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連著好幾天來到便利店了。

張書禹懊惱的敲了敲額頭,他還記得自己搬來這裡是為了新書取材,不是來觀察一位女士的。這樣既不禮貌,也耽誤工作。

他在深夜告誡自己,明天一定要去別的地方逛逛。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與便利店完全相反的方向取材。

然而等到了下午,他沒忍住走上那條熟悉的路,一路走到了便利店前。

張書禹:……

來都來了,也該吃晚飯了。他安慰自己,又一次走進便利店,隨便買了兩樣東西,邊吃邊偷偷觀察起店員女士。

店員女士一如既往,動作乾脆利落,氣質與世隔絕。被送了一支雞肉串後,張書禹也曾嘗試著和她搭話,不過他發現這位女士能頭頭是道的向客人推薦新品,卻不是很喜歡和別人閒聊。

她總是能很快把話題聊死,所有私人性質的話題都會被她打太極似的帶過去。

這沒讓張書禹感到沮喪,他更覺得這位女士是一位有趣而獨特的人了。

很早以前就醞釀在心中的想法在張書禹的舌尖轉了一圈,最終沒被他壓住。心不在焉的吃完了最後一口炒麵,他放下一次性筷子,站起身,向店員女士走去。

“你好,你應該已經很眼熟我了。這麼說可能有些突兀,但我想問你,你介意和我聊聊你的過去嗎?我可以提供報酬。”

-

是的,意料之外的事就是這個。

夏初被張書禹問“能不能聊聊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了。

她快速回憶了一遍最近的所有事,結果就是除了送了次吃的以外,她沒做任何出格的事。

得出這樣的結論後,夏初迷茫了。

為什麼張書禹會對她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問出這種話?他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問出來的?

在她還沒想好怎麼回復的時候,張書禹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名片,補充道:“抱歉,沒嚇到你吧?不用立刻給我回復。我是一名作家,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去查我的身份。”

夏初猶豫了一下,收下了名片,點了點頭。

“我會考慮的。”她回道。

見她收下名片,張書禹沒有糾纏,離開了便利店。伴隨著“歡迎光臨”的電子音,夏初迷茫地把名片收起來。直到下班回家,有一件事她都沒想明白。

——所以為什麼要邀請她?

換上了睡衣的夏初斜靠在沙發上,捏著這張名片的一角,聽著系統在她耳邊製造噪音。

【夏初女士,我建議您答應他。這不是正好缺一個接近張書禹的機會嗎?您完全可以趁這個契機拉近關係。這樣您也不用在便利店裡工作了。】

系統人性化地嘆了口氣,老氣橫秋道:【之前是我的失算,三班倒真的太辛苦了。】

夏初心想怎麼說的跟你在上班一樣,嘴上卻沒有反駁系統。她一遍遍把名片拋起來又接住,像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

“原本的世界線裡,張書禹是6月出事的吧?現在才3月,不用那麼急。”夏初說。

【呃……所以您要拒絕他嗎?】系統沮喪道。

夏初接住被她拋起來的名片,放在茶几上。

她面無表情地總結:“第一,我現在已經和他住的很近了,都住一個小區裡了。要不是不刷個臉熟不好撈人,我是不會去找那個工作的。”

“第二,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和我聊聊,但他沒發現我的真實目的,我有自己的計劃,沒必要惹那麼多麻煩。”夏初一錘定音。

系統不明白,但系統會問:【可是您不是在苦惱怎麼和他們拉近關係嗎,這不是個好機會?】

夏初:……

她同意之後,該跟張書禹聊什麼,聊過去?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聊啊?如果說謊露餡了,那不是更尷尬,更加深他們之間的隔閡?

張書禹在讀者間的評價還是有智商的型別,如果被張書禹看出她是故意接近他們的,那不全完了?現在這樣其實挺好的,慢慢來嘛,不行她還是直接救人吧……

覆盤了大半晚,夏初決定等再見到張書禹就禮貌的拒絕他。

然而有一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可能是之前把運氣揮霍光了。當夏初揹著挎包,裹著風衣熘達到附近的商圈,準備轉一圈時,她看見了穿著淺藍的高領毛衣,白風衣,扎著個小辮的張書禹走進了商圈附近的咖啡廳。

當他進入咖啡廳的那一刻,夏初瞪大了眼睛。

系統比夏初還激動,悲憤欲絕的叫了起來:【為什麼那個咖啡廳裡突然出現了詭異?!那裡被領域覆蓋了!】

夏初頭嗡嗡的疼,她先意識到系統也能感應詭異領域的出現,然後跟系統確認:“他領便當的地點是遊樂園吧?”

【是的,但那應該是他唯一一次正面接觸詭異。現在怎麼辦,我們該進去嗎?】系統立刻回道,它的每一個字都透露出六神無主。

夏初看了眼咖啡廳,從外面看,它似乎沒什麼大問題,透過玻璃,還能看見裡面的人在走動。夏初認命地抬腳,大踏步地往咖啡廳走去。

“我不能靠運氣拯救世界,”她冷靜地反思,“之前是我想差了。”

是她想的太簡單,以為既然這個世界只是一位作家筆下的漫畫,那隻要主要角色不死,世界就不會毀滅。

現在看來,這個世界似乎不是這麼執行的,它沒有夏初想象中的僵硬,漫畫也並非全部正確。

救人似乎不是重點,想拯救世界,必須知道世界毀滅的根本原因。

系統也在反思,它跟她道歉:【抱歉,夏初女士,是我誤導您了,世界線的變動比我想象的更復雜。或許想拯救這個世界,不是救下幾個人這麼簡單……】

夏初輕聲說了句“不怪你”,握住咖啡廳的門把手,推開了咖啡廳的大門。

大門內的景象依舊正常。穿著制服的店員站在收銀臺後,將做好的咖啡遞給顧客。

夏初關上大門,眼前平和的景象開始如老舊的油畫般褪色。等視野中的畫面穩定,店員已經變成了一個腦袋是茶壺的怪物。

坐在咖啡廳裡的客人的腦袋都變成了黃色圓球。黃色圓球上印著表情包似的卡通五官。咖啡廳的裝潢和正常狀態下的咖啡廳沒什麼區別,除了前臺和地面上有一些新鮮的血跡。

夏初對比咖啡廳變化前的景象,發現她的位置有所移動,她比一開始向左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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