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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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個人給她肯定的回答。
這張選單上的文字長得像鬼畫符,他們都不認識,值得慶幸的是,旁邊的價格用的是阿拉伯數字,但價格後面代表貨幣單位的符號,他們又不認識了。幾人圍著選單,當場開起了小會。
“這……我們的錢還能在這用嗎?”秦書不確定道。
王亦雪說:“繼續問吧。”
秦書又一次帶著大家的集思廣益,英勇就義般的上了。
他拿出一張紙幣,問:“請問你們這裡收這種錢嗎?”
茶壺頭從他手裡抽出這張紙幣,它舉起紙幣,左看看右看看,湊近了看,放遠了看,接著,它捏著紙幣,猝不及防地靠近秦書。
“天啊,這是你們從哪找來的假。幣?我們可不收這種東西。”
它陰沉地說著,壺嘴正對著秦書。氣氛突然壓抑起來。張書禹下意識地把夏初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夏初順著他的力道,站在他的身後,手卻已經摸上包裡的雨傘了。
直面了怪物川劇變臉,秦書冷汗直流,想起之前惹怒茶壺頭的人的經歷。
他急中生智,一拍桌子,義憤填膺道:“這居然是假。幣?!這是之前我買東西的時候別人找給我的,可惡,之後我一定要去找他們算帳!”
接著,他又一副憂傷的模樣:“這可怎麼辦?我現在身上都是這種錢,我真的很想喝咖啡啊。”
他這一套連招,還真給茶壺頭煳弄住了。茶壺頭又恢復了之前的彬彬有禮,他握住秦書的手,身體前傾,誠懇道;“尊敬的客人,您不必擔心,這家咖啡廳裡的大家都是好人,總有人願意借你們錢的。”
它的手沒有人類該有的溫度,冰冰涼涼,像死去多時。秦書僵硬地把自己的手抽回來,語無倫次道:“好,太好了,很好,謝謝你。”
秦書連錢都沒拿,用一種雖然在剋制,但還是顯得狼狽的步伐走向王亦雪。
在秦書問話的時候,張書禹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總覺得他們漏了什麼。這時,他突然聽見夏初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喝咖啡要加奶的,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加。”
張書禹靈光一動,終於想到他們忘了什麼。
是飲料的口味,這些怪物能喝的東西他們到底能不能接受?
等秦書問完了,茶壺頭準備收起選單的時候,他大步走到前臺,指著選單問:“您知道的,我們都是第一次來,您能給我們推薦一些適合我們並且價格低廉的飲品嗎?”
他特別強調了“適合我們並且價格低廉”這幾個字。
他的身後,忙著安慰自家男友的王亦雪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茶壺頭的壺嘴轉向了張書禹,它的頭上只有茶壺,沒有五官,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察覺到它現在的心情並不好。它“看”了張書禹許久,才又把捏在手裡的選單放在桌面上,指著一個靠近中間位置的飲品。
“客人,這樣飲品最適合您的要求。”它不情不願地說。
“我可以拍照嗎?”張書禹拿出手機問。
“可以,”茶壺頭興致不高地說,“當然可以。”
張書禹對著選單拍了張照。拍完後,他點開相簿,確認照片畫面清晰,內容完整無誤。張書禹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茶壺頭道謝後,走回了人群。
他一回來,李國棟就感慨道:“我的媽呀,你們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兄弟,這種問題你都想得到!我要是一個人進來,保準玩完。”
張書禹笑了笑,溫和地說:“要感謝夏初,如果不是她說能不能加奶,我也不會想到這點。”
突然被點名的夏初:?
別亂扣帽子,我喝咖啡真的加奶。
“走吧,我們去問問有沒有……”
他頓了一下,好像想找一個合適的名詞形容那些黃色球頭人,可惜找了半天,只能乾巴巴的說:“有沒有人願意借錢。”
【作者有話說】
[害怕]發現假。幣被口口了,修了一下,如果其他章節中出現相同情況可以在捉蟲裡反饋
第7章
◎高情商:謎題復古,低情商:謎題老土◎
幾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分成兩組,分頭行動。他們一隊在東邊,一隊在西邊,很快問遍了整個餐廳,發現只有一桌黃色球頭人願意理他們。
“我本來還擔心自己說錯話,”李國棟心情複雜地說,“誰知道根本沒人理我們。”
唯一願意交流的這桌坐著三個黃色球頭人。除了領結顏色有所不同,它們穿的一模一樣。每當有人向它們問話,它們就會從左到右依次回答問題。值得注意的是,雖然提出的是同一個問題,但它們總會給出不同的答案。
王亦雪摸了摸下巴:“這三老哥讓我想起一個經典的邏輯推理問題。”
“看來我們想到一起了。”張書禹說。
王亦雪對張書禹笑了下,在秦書的騷擾中,她解釋道:“就是那個真假話問題,這三個人裡應該有一個人在說真話,一個人在說假話,一個人時真時假。有技巧地向他們問問題,可以分辨出誰說真話誰說假話。”
“這個問題都被人玩爛了,沒想到還有人用它。要不是手機沒訊號,我現場就能把答案搜出來。”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壓低了不少。
“我們為什麼要知道誰在說什麼話,直接借錢不就好了?”李國棟納悶道。
王亦雪看了眼張書禹,張書禹對她點了點頭。確定兩人解題思路一致後,她耐心解釋:“從剛剛那位店員的反應來看,用假。幣付款很可能出大問題。你說,如果我們不確定誰能借我們真錢,他們會不會把假。幣借給我們?”
李國棟面色大變:“這……”
秦書拍了拍李國棟的肩膀,感同身受道:“這些聰明人的腦子和我們長得都不一樣,咱乖乖聽指揮就完事了。”
“這次我來試試吧。”王亦雪自告奮勇。
王亦雪沒用多少時間就把這三個人怎麼說話試出來了。左邊的黃領結說的是假話,中間的紅領結時真時假,右邊的藍領結說的是真話。知道了真假後,她不禁鬆了口氣。
“太好了,現在只要問誰能借我們真鈔就行了。”王亦雪感慨。
她準備繼續問的時候,面色突然微妙的變了變。秦書低頭,在她耳邊低聲問了句話。王亦雪聽完搖了搖頭,小聲說:“我還能撐一會。”
她說是這麼說的,面色卻不太好看。
張書禹看著她鐵青的面色,善解人意地詢問:“出什麼事了?經歷這麼多,我們也算患難與共了吧。有什麼問題儘管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不是有句老話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是啊是啊。”李國棟跟著附和。
這種情況下,連最自閉的夏初都點了點頭。
王亦雪見狀,無奈地撓了撓頭髮。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陷入了深深的糾結,而秦書大聲嘆了口氣,替她說了出來:“行了,沒什麼好瞞的。”
他語速極快地繼續:“其實我們進來不是為了喝咖啡的,是她想上廁所,我們就近找了個有廁所的地方。誰知道一進來就遇上這事,到現在了都沒上成廁所。”
王亦雪漲紅了臉,給了秦書一肘子。
“我還能撐。”她倔強地說。
“我感覺你馬上不行了。”秦書嘟囔。
猝不及防地聽到這樣私人的話題,張書禹一時也有點尷尬,他想了想,還是建議道:“我覺得你還是去一趟廁所比較好。之前每次出事好像都是我們違反了規矩。比如人身威脅店員、出示假。幣,這些都不應該在咖啡廳裡做。”
“如果你真沒忍住……我認為這件事也是不該出現在咖啡廳裡的,可能會出問題。”
話糙理不糙,王亦雪咬了咬嘴唇,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張書禹的話。
秦書扒拉了兩下王亦雪的辮子,大大咧咧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想去廁所,恐怖片裡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嘛!張小哥說的挺有道理的,咱還是去一趟吧,我和你一起去。”
王亦雪把辮子從秦書的手裡扯出來,哭笑不得地打了他一下:“別說這晦氣話!”
“走吧走吧,”秦書說,“你們先借錢?等回來了我們一起點單。”
兩人結伴,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只剩三個人面對黃色球頭人。李國棟拍著胸脯道:“既然已經知道誰說真話了,就讓我來問吧!”
他說完,不等剩下的兩人回復,就對著球頭人問:“你能借我們真鈔嗎?”
黃領結:“好啊,你們要借多少?”
紅領結:“當然——不行。”
藍領結:“不能。”
李國棟激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來回看了這三球頭人半天,最後不確定地向張書禹問:“藍的真話,黃的假話,紅的時真時假,我沒記錯吧。張小哥……這是,它們三個都不能借真鈔?”
張書禹搖了搖頭,安慰道:“別怕,紅領結也可能說的是假話。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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