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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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是哪一件金縷玉衣,我怎麼沒在主人的隨葬品中見過你?”
金縷玉衣:“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每一個收容室,越王勾踐劍被問到最後煩不勝煩,祂不僅要回答後輩們稀奇古怪的問題,還要接受來自年代更久遠的前輩們對後續時代的追問。
在唐代某個花裡胡哨的碗問到勾踐臥薪嚐膽祂有沒有跟著一起砍苦膽時,劍靈的耐心終於告結。
祂自然不會對著剛回故鄉的同類們如何,但出去之後反手抓住正在聯絡各方給出指令的奉湘,陰著臉道:“祂就這麼丟下我們跑了?”
奉湘一手一個通訊器,通訊頻道同時連著七八方線,聞言他放下其中一個,在身邊的綠蘿上抓了一把:“九州鼎前輩應該是去找其餘殘存的古文明舊址,您有什麼事嗎?”
劍靈一臉不爽:“自己家裡亂糟糟,祂倒是還有精力關注起外面的事了。”
隱約知道一些內幕的奉湘關上剛剛聯通的九州鼎專用頻道,露出一個同款笑容:“您往後面看。”
劍靈僵硬著身子,還沒回頭,就感覺到一隻溫涼的手搭在自己肩頭,接觸的地方發出金屬互相碰撞的聲音。
“聽起來你對為兄甚是不滿?”
九州鼎推推金絲眼鏡,溫和一笑。
*
中原省省會,一個不那麼明顯的小巷子中。
揹著太極劍的道人從地下突兀冒出,站在角落裡左顧右盼,半晌,從懷中取出一張字條。
在祂出現在監控器下的那個瞬間,靈者研究基地就捕捉到祂的能量波動,迅速發出收容指令。
而光明正大走到大路上的道士並未發現到自己已經被捕捉行跡,祂仔細看著上面對祂而言奇特的聯絡方式,挨個兒問著路邊的人:
“這位居士,您好,請問您知道這個人在哪裡嗎?”
“不知道,不認識。”
“善信留步,可否告知這是何地?”
“啊這個?我不清楚。咦道長你是哪個道觀的?”
被問住的年輕人看著上面的名字、聯絡電話和地址,有點迷茫。抬頭看到道長揹著的劍,眼裡頓時亮了。
哎喲這好像是真傢伙?
他旁邊的大學生瞅了一笑,興奮道:“誒我知道,這不是咱省博物館館長嗎,看上面地址都是中原博物館呀,我前幾天剛去過,道長你要去博物館?往那邊走。”
“我又不是中原省的,我怎麼知道你們省博館長叫啥。”
“好的,感謝。”
道長禮貌地向給祂答覆的學生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那學生看著祂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問了一句:“道長,你找中原省博物館館長幹嘛?”
年輕的道人回頭:“貧道在棺木中收到這個字條,聽上香的開棺之人言是其上峰要求,如有疑惑請尋上峰解答。貧道正有疑問要去求到答案。”
說完,那道人當即御劍飛天而去,徒留眼神清澈的大學生們在原地迷茫。
“原來考古人員說他們下墓時碰到‘開棺即死’的詛咒,就給墓主上兩炷香塞領導名片,冤有頭債有主墓主有意見找領導這事兒是真的啊?”她喃喃道,旋即和同伴驚恐對視。
“哇啊啊啊啊啊來人救救館長!”
【作者有話說】
最後的那個說法是刷到的考古工作人員影片說的我也不知道真假,但覺得很搞笑就寫進來了,權當一樂哈
第63章 生生不死心11
當眾御劍飛天的道人給了在場群眾一個極大震撼。
原地抱在一團尖叫的大學生終於想起這幾天網際網路上討論得沸沸揚揚的大事,哆哆嗦嗦掏出手機,一個搜出中原省博物館相關電話報信,一個打前幾天官方公佈的聯絡方式給研究基地專業人員嚎快去救人命。
前者聽著電話佔線半天心驚膽戰怕不是館長已經被墓主找上門,後者則很快接通電話告知基地這件事,與此同時,圍觀群眾眼疾手快地把影片傳到網際網路勐@研究基地相關人員。
得到基地有關於“各省博物館館長目前都在基地很安全”的訊息後,上報資訊的大學生狠狠鬆了一口氣。
她可不想自己指個路就成了血案相關人士啊。
道人循著方向找到中原省博物館,自然是沒找到那張名片上所謂的“領導”。
祂也不著急,眼見滿目靈光灼灼耀眼,便循著靈光最盛處,慢悠悠地在館內轉了一圈,看到許多被遊客們圍得水洩不通的展品。
“前輩們好啊,前輩們怎麼都待在這裡面,不出來熘達熘達嗎?”
尋到靈光最耀眼的展廳,道人靈巧地擠進人群,把臉貼在玻璃櫃上,和裡頭安然小憩的蓮鶴方壺來了個面對面。
春秋的禮器從頂部盛開的蓮瓣中睜開一隻只有器靈能看見的眼睛,沒好氣道:“哪來的小輩,好沒禮貌。”
道人摸了摸後腦杓,一頭霧水:“前輩,我是在跟您打招唿呢。”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祂走了一圈又一圈,外面的同伴都和祂打了個招唿,這滿屋子的前輩們明明看見祂了,卻都不太樂意搭理祂。
看在道人身後揹著的太極劍份上,另一個展櫃的玉柄鐵劍遙遙出聲,算是給了祂一個解釋:“既能自由行動,何不去尋阿兄祂們,反來這裡?”
道人恍然大悟,原來是看著祂到處竄不爽了啊:“前輩們不能化作人形離開嗎?”
“你個百歲千年後的小輩都可以,我等為何不行?”祂面前的蓮鶴方壺發出不屑的聲音,“阿兄令我等原地駐守,以防惡靈作亂人間。如你這般小輩,當去阿兄那邊幫忙。”
早在祂們逐漸醒來時就聽到兄長的聲音,言世道稍有變化,短時難以復原,要祂們留在本地庇佑萬民,若有惡靈作亂出手解決。
是以,提前醒過來擁有人形的那幾個器靈現在可以滿華洲亂竄,配合人類行動,祂們則大都留在固定的位置,晚上閉館時偶爾出來透透風、散散步。
好在祂們年歲極大,比起愛看熱鬧的小輩們,祂們早已習慣了日復一日的沉默。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來看祂們的遊客翻了好幾倍,實在有幾分吵鬧。
年輕道人表示理解,善解人意地轉移話題:“對了,前輩們知道這裡的博物館館長在哪嗎?”
蓮鶴方壺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祂其實也挺惦記出差的館長,惦記著館長回來後去對方床頭站會兒,直到對方同意往後博物館開放時人群分流。
道人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劍封太久,劍鋒有些鈍,想找大姐頭磨一磨,但我醒來後一直沒有感受到大姐頭的氣息。我想著,也許以前把我不知道哪個抄本從地下挖出來的人知道?正好他們給我燒了具體姓名,說我有什麼疑惑都可以去找這個人,我就找過來了。”
“阿夏還未醒,你自是找不到祂的。”蓮鶴方壺提醒道,“你要試劍,大可以去尋阿兄。”
年輕道人激動起來:“可以嗎?”
蓮鶴方壺道:“你以為阿夏的武藝是誰教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這麼小的輩分,也可以直接去見那位傳說中的九州鼎?”年輕道人不住摩挲著衣角,看起來很是緊張的樣子。
昏暗的燈火下,展櫃中的古物瞅了瞅莫名激動緊張的年輕後輩:“如此忸怩作甚,阿兄從不自恃身份輕看我們。”
“好,我這就去,感謝前輩。”
年輕道人拱手一拜,下一刻消失在展廳。
道人的衣袍紛飛消散,與此同時,展廳響起尖銳爆鳴。
這裡的遊客如此之多,早就有人關注這位氣質非同一般的道人。起先看祂貼在玻璃面上還好,對著玻璃後的展品嘀嘀咕咕也罷,都以為只是做好妝造過來擺拍的遊客。
直到年輕道人當眾表演了一個大變活人。
好在博物館的工作人員這些日子也算是身經百戰,熟練按照研究基地下發的方案有條不紊安撫遊客躁動的心情。
考慮到面前的古物可能真的是活的,怕打擾到老祖宗們的遊客也漸漸安靜下來,跟隨工作人員離開。
展廳復歸平靜,那些沉默的禮器上浮現數道模煳的人影,祂們的音色蒼老醇厚。
“這小輩……瞧著並非我等這般的器靈。”
“是什麼都無妨,總歸還是華洲誕生的靈。”
“現在年輕娃娃的喜好,細細算來與從前的娃娃們並無區別。能養出這般活躍的小輩,倒也不錯。”
“這小輩氣息如此鋒利,若是碰到個脾氣差點的前輩,有的苦頭吃。”
“蓮鶴不是引祂去尋阿兄了麼,阿兄總歸不會把祂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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