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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怎會沒有正義呢?

若沒有,她便來替天行道。

第81章

研究所的人來得很快,通完電話不到半小時,警局的車就開到了祝家門口。

來的是一位面目滄桑的中年警官,見到孟園便拿出身份證明給她看,又當著她的面給姜希微打了個電話,證明自己是研究所外派人員。

孟園問:“接下來你們要如何處理他?”

警官將地上的鐘明拖走,放入警車的後座,準備帶他去警局看管起來。他嘴裡裡夾著煙,皺著眉道:“得等中央下命令,目前只是看守和審訊。”

說著他踢了後座抻著腿的鐘明一腳,將他無力垂落的腿給踢了進去,即便昏迷著,鍾明也無意識痛得抖了抖。

“不過這種作惡多端的傢伙,最後一個死刑肯定跑不了。”

警官帶著鍾明離開了,臨走前問孟園是否要去旁聽審訊過程。

孟園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這件事她能出力的地方已經做完了,剩下的都能交給國家:“不必了,若是後續有什麼重大發現可以再通知我。”

警官儲存了孟園的電話,便啟動車輛揚長而去。

祝家人望著警車駛入林蔭道,一個個面色各異,看向孟園的眼神裡也終於少了些許畏懼。

“小師父,沒想到您竟然還是國家公職人員。”祝椒紅走過來,露出一副大鬆一口氣的表情,“之前還有點怕怕的,知道您是國家的人後,咱們就都不怕了。”

孟園也沒解釋:“不算是,只是認識些人。”

“我知道,我知道,是那種秘密特勤處對吧?我不問了,這些肯定要保密。”

祝椒紅之前在孟園面前小心翼翼,現在一下子又放開了,重新恢復大小姐的活力。

當孟園是一位山野道人時,他們會害怕她的力量,這是人之常情。可當孟園成了龍國國家人員,他們只會因為她的強大而感到安心,因為這是國家給人民帶來的安全感。

同一時刻。

京都研究所接到任務的幾位成員也都坐上了飛機。

這次任務還是姜希微帶頭,外加三位研究所成員。

一位是個三十多歲男子,名叫戴謙,戴著眼鏡面相斯文,也是一名大學教授,主要研究東南海文化。

戴謙旁邊坐著位四十多歲的道士,身穿道袍背桃木劍腰掛八卦盤,渾身裝備齊全,坐姿卻懶懶散散,腳上還踩著個拖鞋,一副不著調的樣子。

最後是位五六十歲的中年婦女,頭上戴著僧帽,穿著僧衣,手裡捏著一串佛珠,面容平和安寧,這是一位修行佛法的比丘尼。

“姜會長,聽說這次任務危險程度很大?到底是什麼任務啊?”第一個開口的是那道士,他抽出桃木劍,手持劍柄將木劍當做了癢癢撓,不住地撓起了後背。

隨著道士的問話,其他兩人也朝姜希微投來詢問的目光。

研究所裡的高精尖人才大都是一些修行佛道的人,這些人具備一定的玄學手段,一般也不會隨意派出。

這回卻直接出動了三位,除了戴謙是唯一的文職人員,剩下三人都各有各的能力,至少能對付一些簡單的鬼怪,由此看來這次任務著實不簡單。

姜希微看了看三人,神色凝重道:“諸位應該聽說過南洋小鬼?”

“這次作亂的是降頭師?”

道士瞬間反應過來,不禁露出嫌惡的表情。

“不錯,前段時間咱們研究所外聘了一位顧問,疑似是修行者的弟子。她最近出門遊歷到了昆城,抓住了一位害人的降頭師,問出了一些東西。”

姜希微說著,便將規整好的資訊傳送給了三人。

“降頭師都能抓住?”

道士聞言很有些吃驚,低頭看著手機裡的資料,一邊自言自語道:“南洋那群傢伙個個陰險毒辣,能毫髮無損抓住一位降頭師,那還真不一般了。”

“孟醫生本領很高,我希望你們見了她能尊重一點。”姜希微忍不住叮囑道,“她與我們不同,她能接觸到真正的修行者。”

道士頭也不抬地擺擺手:“接觸到又怎麼樣?反正他們又不可能告訴我們什麼。”

戴謙這時忽然出聲:“姜會長,您來看,這個人手上戴著聖骨手串。”

他指著圖片裡鍾明手部露出來的骨串手鍊。

“怎麼說?”

姜希微也不是很瞭解南洋降頭師,龍國的安全防護是全球有名的,一般外國人極少來國內作亂,偶爾出現也很快就會被抓住。

畢竟降頭師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面對槍林彈雨依舊脆弱不堪。

龍國歷史上只有一次關於降頭師大規模作亂的事件記載,其他小規模的降頭師害人事件因為找不到證據,大都被當做了意外。

戴謙推了推眼鏡講解道:“我經常去東南海調查當地的人文文化,也瞭解過降頭師一脈。目前東南海最出名的降頭師一系叫做陰母教,這一教派很神秘,但與東南海諸多國家政要及上流階級來往密切,具有不小的權勢地位,他們成員的特徵就是人手佩戴一個聖骨手串。”

“這個手串有什麼說法嗎?”姜希微問。

戴謙說:“我偶遇過一位降頭師,與她聊了一些,她告訴我聖骨手串是陰母賜予的法器,也是降頭師施法用的工具,更是他們實力的象徵,非常重要且神聖。比如這位鍾明,他的手串上有三顆白珠,意味著他在教內地位不低,算是內部成員。最低等的降頭師只能戴骨鏈,被看重的就會賜予白珠,陰母教最厲害的降頭師能佩戴十顆白珠。”

姜希微若有所思,道士卻提出一個毫不相干的疑問:“白珠象徵地位,那為*什麼叫聖骨手串?這不合理啊!”

戴謙搖搖頭:“這我也不清楚,估計就是這麼叫吧?”

道士又八卦起來:“你認識降頭師,人家竟然沒對你下手?”

“降頭師也是凡人,也會吃喝玩樂交朋友。而且降頭師也不全是走殺人害命這條路,比如有一個教派就走的幫人攫取名氣、財氣、聲望這一道。我認識的那位是專門給人養小鬼聚財的,不害人,她也不懂害人的法門。”

道士冷哼一聲:“什麼不害人,這種聚財的法子聽起來簡單,但世間之事都有定數。人這一輩子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她這樣幫人聚財,損的都是別人幾世修來的福報!”

戴謙不是很懂這些玄學理論,尷尬地推了推眼鏡,不說話了。

道士懟完戴謙,隨後轉向姜希微:“姜會長,所以咱們這次是要去南洋找降頭師?這個陰母教這麼有權有勢,人肯定也不少。我們這點人,應該都不夠他們塞牙縫吧?”

姜希微說:“孟醫生會跟我們一起去。”

“就是那位修行者弟子?”

“對。”

“她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你悄悄跟我說一聲,也好叫我心裡有個底。”

道士一副說小秘密的神情。

姜希笑著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我們也不敢隨意打探,不過剛才我在電話裡問了,孟醫生說她要往南洋走一趟,至於我們跟不跟去,她是無所謂的。她既然敢一個人去,那心裡肯定有把握,所以我才決定帶你們跟著去一趟,至少開開眼界。”

姜希微這話說的好聽,道士卻不信:“你那麼相信她,怎麼不帶你孫女?”

姜希微還沒說話,一直沉默寡言的比丘尼便開口了:“快要高考了。”

姜希微接著道:“希音馬上要考試,我不方便帶她出門。來之前也跟她說了,若是高考完這邊的事還沒解決,就叫她一起過來,她的陰陽眼能給我們省不少事。”

道士摸了摸鼻子,難得語塞了。

他無兒無女,孑然一身,甚至連書都沒讀過,根本不記得高考這件事。

“到底還是姜會長有思想覺悟。”

他小小嘀咕了兩句,也無趣地閉上了嘴巴。

道士是個道士,卻不是清心寡慾、仙風道骨的那種道士,沒加入研究所之前他就是個山野之人,住在破道觀裡給十里八鄉的村人算命捉鬼看風水開穴等,反正是個不怎麼著調的渾身有很多毛病的道士。

一行人聊了一些南洋小鬼的事,而後都各自休息起來。

這次從京都飛往昆城跨越了大半個龍國,起碼要七八個小時才能到。

另一邊,孟園也在祝家歇下。

從姜希微口中得知研究所要派人跟她一起去南洋時,孟園本來打算拒絕。她身上隱藏的東西太多,頭頂又懸著不知哪一天就會被抹去的風險,實在不方便接觸太多人。

可惜現代社會,雖然生活變得便利了,卻也造成了一些制度上的麻煩。

比如出入境需要護照證明,而孟園沒有……

所以她要想出國,要麼就跟姜希微他們一起公職出行,要麼就自己偷渡過去,去了國外還得面臨黑戶被查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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