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6頁

3,18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原來她沒想著保護那個人類雄性。

黑蛇搖晃著尾巴,舒心了,被人類摸腦袋的事都不計較了。

孟園回到房間,將買來的東西從袋子裡一樣樣拿出來,放在靠窗的書桌上。

一支嶄新的毛筆,質量較為劣質。

一壺墨水,被玻璃瓶裝著。

然後便是一沓紙,雪白光滑,總算超越了古代的工藝。

她接著掏出一沓粗糙的黃裱紙,一盒鮮紅的幹硃砂。

這是她從文具店出來後買的,剛好經過一家喪葬鋪子,想到什麼,她就走了進去。

蛇草鎮的喪葬祭祀生意向來不錯,大概是因為這邊習慣祭拜蛇仙,據說每一位來這邊做生意的商人都要先拜蛇仙,不然蛇草很難種出來。

十幾年前有一位外地來的商人想要在蛇草鎮種蛇草,但他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完全不信蛇仙之類的封建迷信,不僅沒有去蛇仙廟裡祭拜,甚至大放厥詞說不可能有蛇仙這種東西,言語頗為不屑。

然後那一年他的蛇草便顆粒無收,種下去不久就會枯死,請了好幾位農學專家來看都無濟於事。

從那之後祭拜蛇仙就成了蛇草鎮的傳統,不管是外地來的還是本地人,都堅信蛇仙會保佑蛇草順利生長。

儘管覺得這件事大概是以訛傳訛,但孟園還是好奇問了下黑蛇:“這件事是真的嗎?”

黑蛇嘶嘶了兩聲,偏過頭去,將自己盤成一個小小的圓。

腦袋也重新埋進了圈圈裡,彷彿是在逃避什麼。

孟園原本含笑的臉上,漸漸露出兩分驚訝之色來。

她忍俊不禁:“不會是真的吧?你真的教訓了那個人?”

小蛇尾巴尖拍了拍桌面,隨即一熘煙沿著桌邊滑走了,猶如一根滑熘的麵條。

孟園搖頭失笑,將一張黃裱紙展開,隨即拿出硯臺,倒入一點墨水與硃砂粉,用毛筆將其攪拌均勻,混合的墨水漆黑中透出一抹若隱若現的紅暈。

她用筆尖沾了沾那暗紅的墨,體內道蘊流轉,靈力自筆尖噴吐而出。而後在黃裱紙上一揮而下,寫就一道繁複符籙。

符籙一筆即成,中間沒有停頓,符成那一刻,一道光華自墨字上一閃而逝,原本還潮溼的墨跡瞬間乾透,黃裱紙散發出一股玄奧的氣息。

孟園打量了一眼這張符,滿意地點了點頭:“還不錯。”

這輩子第一次嘗試畫符,功力還在,比上輩子也差不了多少。

正要將符紙收起,餘光黑影一閃,那隻跑走的小蛇又閃現般出現在桌案上,盯著符紙看得專注。

孟園對它的好學早已習慣,知曉它是一條“求知若渴”的蛇,事實上,她非常欣賞黑蛇這樣強烈的學習心態,或者說那一顆向道之心。

她微微一笑,將這張符紙拿起,專門放到了黑蛇面前。

“來,看吧,若能看懂更好,看不懂也沒關係,以後若有朝一日你能化形,我親自教你畫。”

黑蛇嘶嘶兩聲,不知在說什麼,自顧自去看那張符了。

孟園則另取一張黃裱紙,再度畫起符來。

上一世,帶領她修行的師父曾講述過,符籙是天地之書,亦是天道顯現。

最初的符籙來源不可考,據說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上古時期,天地間靈氣氤氳,時不時會出現一些自然形成的符號,那時候的人還矇昧無知,但見到那些符號伴隨著各種自然現象顯現,人們便開始學習這種符號,想要掌控這種自然之力。

上古人稱其為天符籙,意為天的意志。

傳言讀懂並學會全部天符籙的人,就能掌控天道,成為一個世界的神明。

不論生老病死,還是創造萬物,不論時間還是空間,都脫離不了天道,世間萬物都來自於天道,而天符籙便是天道具象化的語言。

可惜隨著時間的流逝,符籙也在逐漸演變。

上古時期一條天符籙就能改變天地,如今的符籙卻都是從天符籙裡得出的閹割簡化版,不僅冗餘越多,威力也變得聊勝於無,最多作為修士鬥法的手段罷了,再無人能從中參悟天道。

一筆落下,一符即成。

孟園擱下筆,慢慢將符紙拿起來,按照某種規律折成一個小三角形,塞進巴掌大的密封袋中。

第23章

清晨,一大早溫家那邊便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孟園走出院門,就見溫璟被溫玉拉著叮囑,姐弟倆站在門口,一個一臉嚴肅地說,一個嘻嘻哈哈地聽,顯然根本沒把姐姐的囑咐放在心上。

“哎呀姐你別操心了,我保證不犯險,你相信我,我又不是什麼菜鳥,我身經百戰的好吧?”

“你說你要去抓蛇!”

溫玉那麼溫柔的人,這會臉都氣得微微發紅,對這個長大了才開始叛逆的弟弟半點沒轍。

“蛇草鎮外的蛇很兇,絕不是普通人能處理的,我在這住了十年了,每年都有人被蛇咬送醫院,你不要不當一回事。”

“我沒有不當一回事,要真那樣我就不來這裡了。”溫璟舉手發誓,“我東西都帶好了,身上穿的是防護衣,手上戴了手套,全身上下防護重重,還額外帶了個驅蛇雄黃噴霧,姐你就放心吧。再說了不是有你在嗎?我要真出了事,一定第一時間聯絡你!”

溫玉氣急敗壞道:“你聯絡我幹什麼!聯絡醫院和警察!”

似乎是對改變弟弟的想法沒指望了,溫玉冷笑著道:“你放心,蛇草鎮上的醫院處理蛇毒很厲害,年年都有那麼多例子,絕對能把你救回來。”

溫璟摸了摸鼻子。

他姐怎麼就不盼著他好點呢?搞得好像他上山就一定會出事一樣。

姐弟倆正拉扯著,忽然旁邊傳來一道話語聲。

“要出門了嗎?”

話音溫和,就如山間清泉流響一般穿過耳膜。

溫璟一下子轉過身面向來人,還未開口臉就開始發紅,再無之前的自信,整個人拘謹地不得了。

“孟姐!是……我正要出門。”

孟園笑看兩人一眼,抬起手,將塑膠小袋遞向溫璟。

“聽說你要去蛇山,我畫了一張符籙,保平安的,你戴在身上吧,也許運氣會好一點。”

溫璟瞬間呆住了,只覺一股熱血衝上腦門,有種被巨大的幸福砸暈了個的感覺。

孟姐送我平安符!還是她親自畫的!她是不是對我有好感?

孟姐竟然會畫符!她是做什麼的?好好奇好想知道啊!

各種想法在他腦海裡生成,巨大的震驚與受寵若驚令他呆若木雞,木愣愣站在原地,直到溫玉推了他一把才回過神。

“發什麼呆呢,孟姐給你的你快收好。”

“噢噢噢!”

溫璟如夢初醒,小心翼翼將小塑膠袋接過來,甚至都沒敢碰對面人的手指。

面對孟園時,他總有種強烈的自卑感,彷彿任何不敬都是對她的褻瀆。

溫玉說完,轉頭對孟園道:“讓你看笑話了,這孩子就是這樣,天天往深山老林裡鑽,說什麼野外求生的,我看就是過得太好了瞎折騰。”

孟園笑了笑,並不多評價這點,又拿出兩枚符籙遞給溫玉。

“這是給你與你先生的,都是保平安的符。”

溫玉驚訝地接過,問道:“孟園,你是道士嗎?”

“算是吧。”

孟園此言一出,溫璟卻是心裡一咯噔。

孟姐竟然是道士?道士是不是不能結婚啊?

明明兩人都算不上認識,可溫璟的心裡卻已經情不自禁想到了很久遠的未來。

唉,或許這就是每個人面對愛慕之人的最直接表現,那就是暢想與對方所有有可能的以後。

溫璟心裡一時又失落又辛酸。

方才還自作多情想孟姐是不是對自己有好感,結果轉頭就發現那平安符根本不是送給自己一個人的,大概他是蹭了姐姐的光。

然後又得知孟姐竟然是道士,瞬間將他打落谷底。

溫璟心裡酸澀極了,但也不敢在女神面前表現出來,他苦澀地與姐姐和孟園告別,磨蹭了一會才往蛇草鎮外的蛇山上走去。

身後是姐姐與孟姐的目光,溫璟能感覺到她們正在注視自己。

年輕的男人胸腔裡忽而迸發出強烈的勇氣,他決定一定要好好展示自己的能力,讓孟姐看到他優秀的一面,或許她會考慮一下他呢?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溫璟上了山。

走進山林的那一刻,他就開啟了直播間,開啟了今天的直播。

溫家,溫玉也點進了P站,找到弟弟的直播間。

雖然嘴上不留情,但心中還是免不了擔心,對這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弟弟,溫玉向來關心。

“大家看,我這就進山了,真正的蛇山在山裡,我跟這邊的本地人打聽過,大概要走一個多小時才能到。不過不難走,聽說經常有捕蛇人進去抓蛇,有一條專門去蛇山的路。”

“抓蛇做什麼?很多用途啊,比如收集蛇毒製藥,你們不會以為只有蛇草才能製藥吧?很多醫學上的藥物其實都有蛇毒的功效,比如凝血劑,還有一些作用神經的藥物,都和蛇類特有的血液以及神經毒素有關。”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