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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爆出之前,秦家父母正為兒子的婚事四處奔走,喜氣洋洋地籌備著婚禮事宜。

此事一經爆出,秦雪父母名聲一落千丈,面對外界諸多討伐,一家人絲毫不敢出來露面。

孟園看了一會,便見有人出來說,原本與秦家兒子說親的人家退婚了。

至於往後,往後他們家的報應還長。

關掉社交軟體,繼續閉目養神,小蛇依舊在“旁聽”電視劇,聽得聚精會神。

八九點時,那對情侶下車了。

宮鬥劇一直播放到十一點多,旁邊座位的女人才關上手機,伏在小桌上沉沉睡去。

孟園算了算時辰,忽而想到什麼,再度拿起手機。

距離上回看閻王直播已經過去好些天了,不知他的直播狀況有沒有好一點。

孟園開啟抖樂app,才刷了幾下,就連結到了秦廣王的直播間。

她上回沒點關注,這回便順手點了個關注。

“多謝這位玉蟬子朋友的關注,點個關注不迷路啊!”

螢幕裡,秦廣王依舊穿著一身寬袍大袖,坐在古色古香的書房內,手裡握著一本純白的書冊。

“諸位朋友,這就是我們地府的法寶生死薄,能看每個人的死期。俗話說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我知道你們覺得晦氣,畢竟誰願意死是不是?這樣,咱們今天來玩個新花樣,不看自己的命,就看你不喜歡的仇人的命,看他什麼時候死,又是怎麼死的,這樣就不晦氣了吧?是不是還覺得很刺激?”

不得不說,為了能適應這個社會,秦廣王也是在飛快轉動自己的腦筋,這麼快就找到一個解決原本困局的出路。

他這話一說,直播間裡不算多的觀眾們紛紛踴躍發言。

“這個好這個好!”

“投一枚火箭,我想看看我上司xx的死期,那個肥頭豬耳的傻逼天天把我當牛馬使喚,要不是現在工作不好找,我早就送他滾蛋了!”

“一枚星海,給我看看我前任那個渣男什麼時候死,騙錢騙色還騙我青春,五年浪費在他手上,結果他腳踏三條船,一直到談婚論嫁才發現,有時候我真恨不得殺了他!”

“還有我還有我!”

“分享直播間了,秦廣王快算一算!”

“……”

秦廣王這一招算是下對了路子,現在的打工人壓力大得很,社會上又不好混,如今最吃香的就是各種緩解壓力的娛樂,他這個算仇人的命,定仇人的死期,絕對是洩壓一流的做法。

所以哪怕觀眾們大都不信他真能算準,但也都忍不住捧場買個高興。

“好好好,大家別急,一個一個來,關注我的粉絲私信給我仇人的名字和具體位置,我一個個給你們算。”

孟園就看鏡頭裡秦廣王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名鼎鼎的閻王竟也會有這樣的做派。

要不是確信這就是閻王,她都要懷疑是不是人cos的了。

忽然,一條評論飄了上來:“秦廣王,我想算一下今天海都警局釋出的那個自殺女生的父母,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我想知道他們的死期,可以嗎?”

秦廣王愣了下,似乎還不清楚是什麼事,埋頭去查閱新聞了。

“等我查查啊。”

幾分鐘後,秦廣王抬起頭道:“可以,能查。”

他翻了翻生死簿,明明在眾人看來那書冊空白一片,他卻像是能看到上面無數字跡一般,極為真實地一邊翻閱一邊查詢。

“找到了,那對夫妻秦忠和木蘭枝,一個終年六十八一個六十九。秦忠死於病痛,木蘭枝死於飢餓。死後不入輪迴,魂歸天地。”

“這年頭怎麼還會有餓死?秦廣王,你這就裝得不像了。”

有評論如是說。

秦廣王撫了撫須,語氣肯定道:“非也非也,是因為兒子不孝,木蘭枝晚年老無所依,兒子不給吃喝,所以才會活生生餓死家中。”

聽他這麼解釋,觀眾們也都覺得解氣。

至於是不是真的?誰知道呢?反正看個高興就行了。

有人不以為意,自然也有個別人當真,評論道:“博主是某個玄門中人吧?你這樣給人算命,定人死期,干擾人的命數、壞人間因果,不怕遭天譴嗎?”

秦廣王看到這話,卻是深深嘆了一口氣,意有所指地說:“什麼因果,早就沒有了。天譴,也快要沒了。”

看到這裡,孟園便沒再繼續了。

她關掉手機,眼簾垂落,修長指尖點了點小蛇昂起的頭顱。方才它也在陪她一起看直播,豆豆眼看得比她還專注。

小蛇回過頭,看向靜默不語的道人。

“嘶嘶。”

不知為何,凝視著道人白皙如玉的面龐,它莫名覺得此時的她,眉目間好似縈繞著一絲如煙似霧的寂寥。

風一吹,便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靠直播算命在人間爆火》——秦廣王著

寶子們,特此在此說明一件事。這本書創作的立意是自由,我的初衷是想寫的也是一個自由的不受束縛的人,或者說一顆自由的心。這是我一直想寫的故事,是為愛發電的產物,我希望有人能喜歡它,就像自己最愛的孩子一樣。很多評論會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見解,也歡迎大家繼續討論。但為了不被評論束縛與影響,能更好更自由地創作,接下來就不會再看評論了,段評也關閉了。很抱歉,但也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援,如果覺得介意也請立即及時止損,刪掉收藏找下一本好看的書吧。我本人不想勉強任何人來看我的書,我希望與每個人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因為同樣的快樂。愛你們,筆芯~

第51章

從海都到貴省也有不短的距離,因此列車抵達目的地時,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朝陽的光輝從東方跨越遙遠的距離千里迢迢奔來,帶著薄薄的涼意灑落在每個都出車站的人臉上,照亮人人神情裡舟車勞頓帶來的疲憊與倦怠。

孟園跟著人流走出這偌大卻顯得空寂的車站,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拿出手機搜尋地址。

其實只要找到莊甜的家鄉就好,而莊甜的家鄉恰好是孟園知曉的地方。

那是一個叫做臥牛山的偏僻之所,村子坐落在一望無際的大山裡,若要進去,起碼得坐大半天的大巴車,途中還要經歷漫長的顛簸。

大概是那種一旦走進去,無人帶領,便很難走出來的地方。

因此在幾十年前,這片山區裡也常有拐賣婦女之類的情況發生。

孟園這回沒坐車,只找了個正確的方向,便沿著馬路一路向前走去。

她一步跨出,明明看起來是很尋常的步調,腳尖落地時人卻已在好幾米開外。

常人看不出什麼,只會覺得她怎麼走得那麼快,除非是專門盯著她看。

然而現實里人人都來去匆匆,目光專注在自己或是手機螢幕上,無人關注到這個看似尋常的路人。

一開始還在城市裡,人也多,還顯得熱鬧。

目之所及之處,到處都是醒來的人,有挎著籃子準備出門買菜的大媽,有提著包匆匆趕赴工作的職員,有揹著沉甸甸書包將要上學的學生。

人人都醒了,這個世界便也醒了。

孟園並不分辨路,只朝著一個方向走,走著走著周邊便安靜下來,行人也少了,只剩下道路兩旁的行道樹,仍在晨光中安然矗立、寂寂不語。

不論是城市還是野外,鳥都是很多的,只要有樹的地方便有鳥,鳥雀的啁啾聲永遠在耳邊迴盪,唧唧喳喳清脆吵鬧,猶如世界遍佈的白噪音。

此地的行道樹是香樟,枝葉間散發出一股清淡安寧的幽香,聞著便叫人的心也跟著沉靜下來。

繼續向前,便走到了國道上,人就越發少了。

城市不見了,房屋也變得稀稀落落,偶爾才能望見路邊佇立著幾棟兩三層的民房,零零散散依偎在一起,像是在這廣闊的大地上報團取暖,而這些房屋也常常門窗緊閉,不見人跡。

自然的氣息越發濃厚起來,忽而手腕微動,小蛇從袖子裡爬出來,嘶嘶了兩聲。

孟園停下腳步,站在路邊,對它道:“去吧。”

小蛇便跟利箭一般飛射了出去,落在路旁的野草叢裡,草叢發出沙沙的細響,一直蔓延著朝更深處的密林裡去了。

等待了差不多十分鐘,小蛇才姍姍來遲,嘴裡紅信吐得歡快,看來也是飽*餐了一頓。

“吃了什麼?”

“嘶嘶。”

“哦……又是山雞?”

孟園笑著伸出手,它便又爬上來,纏著她手腕陷入飽食後的睏倦裡,尖細的小尾巴垂在空中,悠然地一甩一甩。

它喜歡這樣清寂安寧的地方,人少才能令它感到自在與放鬆。

孟園也不管它,隨意它是睡是醒還是打盹。

道人一個踏步一個踏步緩慢前行,行進的速度卻相當不慢,走了大半個上午,人已經進了群山,放眼望去,除了頭頂與腳下的天與地,四周全是蒼翠的山,山巒起伏如波浪,猶如一個充滿生機的囚籠將人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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