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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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陡然改變的招式,跟方才的《白虹劍法》完全不同,灰袍人因為大意完全沒料到他能頃刻間改變劍招,反應的速度便也慢了半拍兒。
而雷靈根的功法最為擅長速度,江月白手中之劍已然在電光一閃中刺破他的外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小道劍痕!
與此同時,靈珠擬態荷花裡的兩片花瓣,也一個燃燒著烈焰,一個尖銳如針,迅速朝灰袍人的死角攻去。
只可惜這一偷襲未能成功,在感到疼痛後,灰袍人再也沒有了方才那戲耍的態度,臉上浮現出一絲怒火,竟是隨手一揮,一道魔氣便赫然將兩片花瓣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錯,很不錯。”灰袍人隨手抹了把肩膀的血痕,血痕便剎那間恢復如初,這也讓原本看見一絲希望的江月白,心中再次沉下去。
“看來你值得我再認真一點,你有這個特權。”
“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靈根?”灰袍人挑眉道,“雷系劍法,水系劍法……甚至還有冰系的仙劍,這是如何做到的?”
“你想知道?”江月白心中微微一動,挑釁道,“那你就來親自探查一番,能做到嗎?”
“呵,嘴硬。”灰袍人的眼眸逐漸深邃,“你現在靈力已經揮霍一空了吧,如同待宰的羔羊。”
強行使用數次仙劍已經耗光了江月白的全部靈力,江月白開始氣喘吁吁開始感到疲憊,但聽到灰袍人的話,他卻倏地勾起嘴角,眼神亮得驚人:“你確定?”
下一瞬間,他脖子上的靈珠竟忽然綻放起金光,源源不斷地朝江月白的身體裡注入靈力。
待到灰袍人稍顯驚訝的目光看來,江月白早已恢復如初,靈力充沛:“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比較好。”
他冷笑一聲,右手突然掐訣,只見灰袍人腳下的土地忽然金光大盛,猝不及防將有些驚愕的灰袍人籠罩其中。
驚天巨雷隨之強勢噼下,眨眼間便將灰袍人的身影全部吞噬!
轟隆——
轟隆轟隆隆——
粗壯的雷電映著江月白得意的眉眼,接連不斷一下一下強烈朝地面噼去。
聲音震耳欲聾,就連不遠處圍觀這一幕的江月白都感覺到頭皮發麻,腳下不斷傳來震動之音,彷彿大地都要被震撼。
雖然跟陳滿的關係並不算好,但江月白卻時刻記住陳滿的話語,源源不斷的底牌才是他獲勝的基礎。
因此在施展劍法之時,他便極為巧妙地將五雷轟頂符埋於地面之下,巧妙地引導灰袍人站在中央。
計劃終於成功,那強烈的雷光幾乎映得人睜不開眼睛,連江月白都無法看清其中灰袍人的狀態,恐怕只要稍加大意就能夠完全砸死一個人。
但他雖然嘴角勾笑,卻仍舊不敢大意,畢竟,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元嬰級別的修士!怎麼可能只被這區區五雷轟頂符而制服。
在他有些緊繃的注視下,雷劫終於散去,露出了裡面已經焦黑的土地。
這一片雜草叢生的森林,早已被噼得寸草不生,光禿禿一片。
可隨即江月白卻倏地一驚,只見那雷劫之下卻早已沒有灰袍人的身影。
“我承認這一招你倒是做得不錯。”
下一息,一道聲音竟同時與腦海中的預感相互唿應。
江月白想也不想朝後面拍出一掌,又被那灰袍人一掌接住。
二人的掌心交接之下,灰袍人卻微微蹙眉,因為他未感覺到江月白手上傳來的任何靈力。
而他這強烈的一擊,也令江月白身形向後飛去數米之外。
與此同時江月白手腕上的青銅手環發出光亮,一瞬間讓江月白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被留在原地的灰袍人拍了拍袍子上那被雷噼的焦黑的痕跡,心中的怒火越加旺盛。
“淨會耍一些小聰明。”
他冷哼一聲,不再如同之前那般貓逗耗子般的戲耍,而是展開全力,身影幾乎化作鬼魅,眨眼之間人便已經飛出百米之外,神識籠罩大地,捕捉到了江月白被傳送到的身影。
——找到了。
他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意,身形如同鷹一般,勐然向下俯衝,一掌掐住江月白的脖子,將他死死抵在樹幹之上。
江月白麵露痛苦之色,想要掙扎,卻感到那鉗制著他脖子的手掌,堅固如鐵,根本無法撼動半分。
而那灰袍人湊近他的臉上,黑色的花紋更加溢位濃郁的魔氣,似要籠罩他一般向空中蔓延。
“我得承認你做得很不錯,超乎了我的想象。”
“果然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作品!”
“我要得到你,無論任何代價!”
見江月白麵露不屈之色,小臉兒卻慘白,脆弱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他扭斷脖子,他稍顯溫柔的放開一點力度,神識卻與之相反的強烈撬開了江月白的神識。
“你的身上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著我,你的靈根又是什麼,這些隱藏的秘密,我自然會親自探究。”
下一瞬間他的神識已經粗暴地進入了江月白神識中心地帶,帶著一股濃郁危險的魔氣向四周擴張。
這種入侵比□□的入侵還要可怕,還要痛苦。
江月白頓時感覺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釘子硬生生地鑿開,然後灌進去不屬於他的什麼東西。
幾乎疼得他失去理智,說不出絲毫言語。
而灰袍人也在他的神識之中一寸一寸開闊著,探索著,不多時他眼眸一亮,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微微一招手,在江月白神識深處隱藏著的一枚血色的水晶,便受到魔氣的吸引,主動出現在了灰袍人的面前。
“這是……”
只見那水滴形狀的血晶,從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同型別的魔氣。
那魔氣是那麼的純正,那麼的充滿惡意,連他只是靠近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灰袍人微微一驚,似乎明白了他感知到江月白有修魔天賦的原因,正是源於這一血晶!
可這血晶到底是什麼?既然能夠隱蔽在神識深處,定是跟江月白本源有關。
本源……魔氣……
隨著修為的增長,這血晶似乎能夠凝聚更多的默契!
他仍舊沉浸於仔細觀察這顆血晶之中,並未意識到在極度疼痛之中,江月白還能夠保持著一絲詭異的冷靜,疲憊睜開眼,眼底浮現幾分得意。
……果然天命在我。
他主動入侵我的神識了,對吧?
蒼白的臉上隱隱勾起個危險的笑意。
下一剎那,灰袍人便在江月白的神識之中,感覺到些許異樣,勐然抬起頭。
只見不知何時,一道龐大的身軀正用那燈泡一般威嚴的眼睛俯視著他。
被那雙眼睛所直視的瞬間,灰袍人竟然察覺到了比他還要強大的修為,直接籠罩了他的全身,讓他面色一變,竟一時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條銀白色的巨龍,面帶怒意地注視著他,爾後從口中忽然吐出一道閃爍著金光的利劍。
“吼——”
下一瞬間,只見那利刃迅速射來,毫無阻擋地沒入灰袍人的胸口。
剎那間凝聚的痛苦令他的神識從江月白的神識之中被迫彈出。
“——啊!!”
現實之中,他也勐然吐出一口鮮血,下意識抓著江月白的脖子向身後樹幹上甩去。
“這是什麼,你的神識裡有著什麼?”
江月白大腦痛得厲害,身形砰的一聲摔在樹幹之上,頓時聽到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似乎是肋骨斷了幾根。
這下他的五臟六腑就沒有不疼的地方,但他的臉上卻陡然露出一個囂張的,得意的,甚至是痛快的笑意!
他知道剛才那一擊已經讓灰袍人傷得不輕。
他做到了,他找到了唯一一條存活的希望!
“……呵呵,你猜。”
虛弱放下這句話,他手腕上的青銅手環再次發出光亮,於是他的身影又一次被金光包裹,眨眼間消失在了原地。
但他的耳邊卻仍舊迴盪著灰袍人那壓抑著怒火的傳音,如同詛咒一般——
“還沒完!”
“此事還沒完,你終究會成為我們這邊的人……這是你的命運!”
“江月白!”
手中的青銅手環應聲而裂,江月白看著這片陌生的森林,掙扎著想要立刻站起身逃走。
但大腦痛得異常厲害,讓他臉色慘白的同時,身形也踉蹌了下,幾乎是要直直摔倒在地。
——可關鍵時刻,一人影卻忽然扶住了他的手臂,將他的大半個身體小心攬住。
甚至貼心地避開了他的傷口。
那熟悉的聲線也恍惚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敬佩:
“都說了,此乃大凶之兆,有血光之災。”
“你運氣倒還不錯,逃過了死劫。”
……所以說,你算的還是不準啊,再練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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