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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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開始惴惴不安,交頭接耳,不知發生了什麼。
每個人都人心惶惶,唯恐洛合城將不再太平,畢竟一看這二位分神期的大佬就是有緊急之事降臨洛合城,他們很是害怕會被麻煩捲入其中。
而與他荷家共同治理這偌大城池的凌家傅家和池家,這三大家族也不由自主聚居在城主府中,雖然美名曰向城主請示,但話裡話外都是讓他一定要親自前往查探情報的意思。
而他荷喜雖然身為城主,卻也無法違抗這三家聯合起來的勢力,因此這才斗膽前來請安。
他斟酌了一下話語,才恭敬道:“二位前輩突然降臨於洛合城,乃洛合城最大之榮幸,晚輩唯恐此小小客棧招待不周,因此特來檢視,若有何需要,請儘管開口,晚輩義不容辭!”
“你來得正好。”而司空向來是沒有什麼耐心聽他客套的,直接冷笑一聲:“我徒兒在你領地被魔修暗害,險些失了性命,此罪名你該如何擔當?”
“什麼?魔修?!”洛合城城主一愣,隨即臉色大變,他根本不知道魔修一事。
“難道你不知近日江雲城琅琊城甚至連滄瀾城都無一例外遭到了魔修的偷襲?而你卻不曾加強對洛合城的看管,反而任由事態發展!我徒兒便是在此地參加完拍賣會後遭到了魔修襲擊,若不是徒兒聰慧逃過一劫,否則你這洛合城早就被我一劍砍了!”
“這、這……”洛河城城主一時間滿頭大汗,方寸大亂,他瞥了眼彷彿負傷在身坐在床上的江月白,雖然沒看到對方身上的傷口,但也還是鬆了口氣,好在事態沒有到達最差的地步。
於是,他也鄭重保證:“沒想到這魔修竟如此猖狂,還敢打傷劍尊之弟子!此事晚輩必定會嚴加追究,現在就派人去全境捉拿,還請仙君消消氣!”
先不提他能不能制服那個魔修,起碼這態度不錯。
玄天劍宗宗主在一旁旁觀事態,聞言這才露出一絲微笑緩和房間內的氣氛:“城主有心了,若是追查到了這魔修的任何線索都可告知於本座二人。此事乃是一場最為卑劣的偷襲,我玄天劍宗定不會放過此等卑鄙之徒!”
見他完全宣告不會放過魔修,洛河城城主也意識到此事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此一咬牙點頭:“晚輩明白!”
“另外城主……”這時江月白故意輕咳兩聲,露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實則心底一肚子壞水,畢竟這拍賣會被偷襲一事,他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昨日我參加貴城的拍賣會後,有幸拍了幾件珍寶,卻在離開後遭到了起碼不下五個人的偷襲……這些人並非是魔修,而更像是常年潛伏於附近暗中搶奪拍賣珍寶的慣犯。”
“見一時間無法制服我,這才倉皇逃走,一點破綻也沒有。”
他故意頓了頓,然後才在洛合城城主滿頭大汗一片慌亂中開口:“不知城主是否知曉此事啊?”
“這這……”有魔修混進來還能推脫是魔修修為太高,但在拍賣會場被偷襲之事,他卻無力狡辯。
洛合城城主更加驚恐萬分,尤其是溯回仙尊聽聞此事殺意已經落在他頭上,恐怕一不小心就要頭顱不保。
他立刻選擇推脫責任,然後著重強調:“拍賣會之事,一向歸凌家看管,並非在我管轄範圍內。這樣,晚輩現在就讓凌家來此地親自向諸位賠罪,勢必會給諸位一個交代,請靜候片刻。”
確定無人阻攔他後,洛合城城主連忙告退,走出客棧瞬間鬆了口氣,差點以為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劍尊的氣勢相當恐怖……真不愧是境界第一人!
想起拍賣會一事由凌家負責,他又不禁有些幸災樂禍起來,他早就看不慣凌家仗著結交眾多勢力而趾高氣揚的模樣了。便派人將凌家叫過來,又立刻糾集大量人手前去探查那魔修的蹤影。
於是當凌家管事的大爺凌子奇以及二爺凌永安忐忑不安前來客棧拜見二位分神期的前輩時,凌永安一抬頭便正對上了江月白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倏地瞳孔一縮,瞠目結舌。
——是他?!
凌永安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想繼續觀察,卻被身側感到不悅的劍尊一枚眼神壓制,瞬間低眉順眼不敢造次。
只是心中還浮現濃濃的震驚。
這姓江的少年到底是何人?竟由玄天劍宗宗主以及劍尊親自保駕護航?
第54章 衣錦還鄉
不清楚自家二弟見到江月白時心中湧起的那驚濤駭浪, 負責掌管凌家的家主凌子奇此時此刻內心則惶惶不安。
他一邊暗罵荷喜那個廢物竟然將他給推了出去,一邊又快速的思索著該如何讓面前這兩位分神期的大能消氣。
於是初次見面便直接一個跪滑道歉道:“十分抱歉,都怪我凌家管理不足, 這才險些釀成了大錯,還請二位前輩責罰!”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 他卻很快眼神眯起, 瞪了一眼身邊的弟弟凌永安隨後故意怒喝道:“你是怎麼掌管附近治安的?竟然連有人潛伏在暗處偷襲都沒看見,該當何罪?”
眼見眾人危險的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 凌永安身形一頓, 心中難免泛起一絲憤怒。
整個凌家雖然是由他大哥把持操控,但所有的細節小事卻都是他親力親為手把手去做的。
而如今一出了事情,他大哥卻轉而將過錯推到他身上, 如何讓他不感到憤怒、委屈?
可是在分神期的大能面前,他也只能把苦往肚子裡咽, 低聲行禮道:“是晚輩監管不力, 還請二位前輩責罰!”
他深知此時無論說什麼,都只會加深二位大能對他的不滿,甚至說不定還會釀成大錯,因此便果斷低頭道歉。
而凌家家主凌子奇則趁勢又對玄天劍宗宗主和溯回仙君開口保證道:“我二弟監管不力, 該罰該罰,不過晚輩發誓,一定會盡快找到兇手, 將其捉拿歸案, 給前輩們一個交代!”
儼然表現出一副自己做得極佳,將所有過錯都推給弟弟的模樣。
江月白看著看著,內心不由得一挑眉,看來這凌家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和睦啊。
而眼見自家師尊含帶殺意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凌永安的身上, 江月白落微思索一瞬而後主動開口道:
“師尊,這位凌家二爺想必為了管理交易地帶日夜勞心勞神,一時間有所疏忽也很正常。”
聽到他的話,凌子奇和凌永安則瞬間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皆有幾分詫異。
一來不知道這少年到底是何人,二來更不知這少年這時開口說話會不會反倒觸及劍尊的雷區。
但目光所及之處,司空卻平靜垂眸望著那白衣少年,雖說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卻似乎有著十足的耐心。
而江月白則繼續道:“況且我與二爺相識一場,他還許諾過會分給我凌家地界的一塊商鋪,讓我可以在此地掙些靈石,還請師尊不要為難他。”
“是這樣嗎?”司空聽聞後,殺氣逐漸放緩,空氣中緊張的暗流也消失不見,令凌子奇和凌永安同時鬆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凌永安的眼中滿是感激,沒想到這時江月白會主動替他說話。
更是沒想到,這江公子竟然在二位分神期大能心中地位如此之重要!
而他也很快從司空的態度中找到了唯一破解之法——那便是拼命地討好江月白。
這才能夠向死而生。
想起江月白話裡話外靈石的暗示,他連忙露出感激涕泗的表情:“不敢當,前幾日承蒙江公子厚愛,為我凌家解了燃眉之急,因此我便許諾將凌家鋪子的攤位送給他。”
“卻不承想,他竟然是劍尊之徒弟,玄天劍宗的弟子!當時招待不周,難免衝撞了貴客,令晚輩悔不當初!”
“此事皆是我凌家之過錯,我凌家願意賠償江公子十萬靈石,以後江公子便是我凌家坐上上賓,還請莫要推辭!”
聞言,凌子奇不由得微微一愣,完全沒有想過這麼大一筆靈石竟然就這麼白白拱手送人,他臉色有些難看,但在兩位分神氣大佬的面前又不敢露出一絲不甘,只得乾笑著胡亂頷首。
而司空則對這十萬靈石完全不感興趣,只是看向江月白:“你待如何?”
殊不知江月白內心這叫一個舒坦,不枉他向著凌永安說話各種暗示,這不是白花花的靈石就來了嗎?
果然這凌永安腦子不錯,還很識時務,可以繼續來往。
因此他也拱手一禮:“多謝二爺,不過那些妄想搶奪我珍寶的賊子卻是不能放過,我昨日打傷了兩人,並且又斬斷了另一人手臂,還請凌二爺多加費心尋找,揪出他們的身影。”
“不單單是為了我,也為了那些心生歹意之徒再也不敢亂來。”
“是是,這是自然。”這基本上就是談妥了,也不會再去追究誰的責任,凌永安鬆了口氣,越發覺得這江公子是他們凌家的貴人,“城主府有一名通古之鏡,可以捕捉到對方容貌。我一定將他們親自帶到江公子的面前,讓他們向公子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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