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這是他目前能夠接觸到的最上乘的劍法了，一定要學！

看來便宜父親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明白了，那不如現在我們就來學習吧，父親。”

面對兒子那雙眼放光期待的神色，江峰心裡也是一陣欣慰，自家兒子非但沒有幼兒常見的懶散嬌生慣養，反而相當喜歡修煉，真是難得。

不過劍法修行枯燥，前期的基礎便只是揮劍、砍、斬、掃、噼，他又開始擔心起自家這個不費吹灰之力就突破煉氣期的兒子，到底能不能堅持下去了。

“……也罷，就當是送給你的生辰賀禮吧。”壓下心中的糾結，江峰摸著鬍子頷首同意了。

“不過我兒要記住，學習劍法之路枯燥又無趣，而且我江家祖傳劍法——《白虹劍法》，放眼世間也是上乘的劍法絕學，學習起來必定相當艱難，就算一時半會學不會也不要焦躁、放棄，你可明白？”

江月白自然也不是真正的孩子，再說他在修仙這件事上就從來沒有容易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便點頭稱是：“兒子明白，請父親放心。”

“好！那我現在就演示一遍《白虹劍法》，你可要看好了，為父不演示第二遍，能領悟多少全看你的造化！”

江峰手腕一抖，一把長劍便赫然出現在掌中，他左手負於身後，右手持劍，高深莫測，眼眸眯起，淡淡開口。

這一瞬間氣勢的改變竟真像一個法力高超的金丹修士！

在這氣氛下，江月白也不禁小臉凝重，挺直後背認真不已。

只演示一遍，他得用心記下才行！

見他表情變換，江峰心中更為滿意，他在兒子面前總被江家老祖訓斥都沒了父親的尊嚴，如今終於可以讓兒子見識到自己的厲害了。

而且他也故意說只演示一遍，就為了讓這小傢伙打起精神好好觀摩他運劍，看來也有成效。

不再多說，江峰收斂思緒，終於抬起右臂起勢，連眼眸中都透著銳利的鋒芒：

“此劍法以水為根基，融合‘白虹貫日’之勢。劍勢如水，柔中帶剛，剛中藏柔。劍法共七式，每一式皆以水之形態千變萬化，劍招如江河奔湧，又如細雨綿綿，剛柔並濟，變幻莫測。劍法大成時，劍氣可化水龍，貫穿日月，故名‘白虹貫日’。而今日為父教你第一式——細雨綿綿！”

江月白眸中灼灼光輝，映出父親那輕盈的步伐，卻又狠厲揮舞劍身之模樣，他身形如柳絮飄搖，劍光如雨絲灑落，抬手一揮之時，彷彿空中留有殘影，劍芒如雨，綿綿不絕。

“——春雨細密，延綿不絕，此招要點在於快，悄聲無息之間殺人無形。”

江峰慢慢止步，收起氣勢沉聲講解，注意到江月白那似懂非懂的神色，又不禁輕笑一聲，搖搖頭：“對於沒有學習過劍招基礎的你而言，確實有些太難了，現在看過一遍為父的示範，可學會了？”

“……”你都說了我又沒學過基礎，上哪會去！

江月白被問的一時語塞，內心翻了個白眼，但父親那遊走劍法時的驚鴻一瞥，又如同在他心底生了根似的，癢癢的，簡直迫不及待地想要學會。

不愧是江家的祖傳劍法，這《白虹劍法》果真不凡！

可現在問題來了，他根本看不懂這劍法的一招一式啊，就像是小學數學都沒學過，突然一下要讓他去學微積分……這誰學的會呀！

但江月白卻也不想違背自己天才的人設，於是一時間陷入糾結苦惱之中。

【叮，檢測到《白虹劍法》第一式，已開啟修煉輔助系統，是否現在跟隨系統進行演示？】

……哦，沒事了。

直到系統的提醒，江月白眨眨眼，將心終於放回肚子裡，於是慢條斯理地回復江峰道：“孩兒愚鈍，勉強會了。”

會了？

就看了那一遍？？

這回不知道如何回答的人變成了江峰，他大腦有些發懵，他都已經做好了慢招幫兒子拆解的準備了，怎麼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啊！

“你真會了？”江峰半信半疑，就算自家兒子是天才，也不可能沒接觸過劍法，看了一遍就會了吧。

誰知江月白隨手摺了一根樹枝拿在右手中，爾後恭敬一禮：“父親請看。”

下一瞬間，他手腕一動，劍尖迅速刺向空中，彷彿劃出無數細密的光痕，形成一張劍氣之網，延綿不絕。

一招一式，竟跟他演示得絲毫不差，不——甚至比他還要標準一些！！

“……”江峰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目瞪口呆，震驚不已。

啊？？這？？這？？？？！

你小子還真能學會啊！！！

這邊，江月白已經跟隨系統學了遍細雨綿綿的招式，眼睛亮得驚人，果然這劍法雖看起來柔和，但親自用起來才能感知其中的恐怖，值得一學！

只可惜系統演示得太快，他只冥冥中感受了個基礎，身體便逐漸恢復原狀，只得遺憾地抬頭看向便宜父親：“父親，孩兒學得怎麼樣？”

“……”江峰梗著脖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能說什麼，說自家兒子太妖孽了，他都要受打擊了？那他這個父親的顏面要放在哪裡！

還不等他想出來如何回復，卻聽一聲爽朗的笑容忽然從後方傳來：“哈哈，不錯，元修，你果真有個天資甚高的孫兒，本座真羨慕你啊。”

江月白和江峰同時疑惑地扭頭看去，卻見有一行人落步無聲地往這邊走來，穿著華貴，氣質悠然，而江家老祖卻如同陪襯似的站在一旁，對這些人明顯表現出了恭敬的態度。

“哪裡哪裡，承蒙太華真人誇獎，我孫兒還差得遠呢。”

江家老祖一改往日的暴脾氣，笑盈盈的謙虛著，令江月白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幾人必定來歷不凡，恐怕就是方才老祖所說的客人了。

“謙虛什麼，只看一遍劍招便能夠使出這種氣勢，果真是劍道的好苗子。”身後又有一月白長袍的中年男子撫摸著鬍鬚欣喜笑著，目光不斷掃向江月白，令江月白神經繃緊，害怕他看出什麼。

不過顯然，他們也完全相信江月白是千年難遇的天才，收回目光後只滿意地誇讚道：“看來此子正適合我們玄天劍宗！”

……哦，是玄天劍宗之人。

江月白就覺得這些人穿的服飾有些眼熟，此刻終於恍然大悟。

而江家老祖更是因為這些誇讚而笑容滿面：“今日孫兒生辰，諸位真人不遠萬里來我江府祝賀，元修心中十分感激，多謝諸位對我孫兒的看重。”

“誒，太過客氣。”太華真人虛扶他的手臂，微笑道，“此子與我玄天劍宗有緣，他生辰這種大喜日，又順利煉氣，我等自然要前來祝賀。”

江家老祖頷首點頭，心中卻跟明鏡似的，必定是之前的天地異象讓玄天劍宗察覺到了異樣，這才匆匆忙忙趕過來一探虛實，見到他孫兒確實天資很高，便心生拉攏過來收為弟子的想法。

不過他孫兒劍道上的天賦看起來是不錯，玄天劍宗是頗為合適的選擇，最重要的是離得近，知根知底，倒是去了也無妨。

江家老祖心中想著，便叫江月白過來：“白兒，快來見過玄天劍宗的幾位長老。”

長老？

江月白記住這幾人的面容，便乖乖上前行了個很標準的禮：“小子拜見諸位長老。”

面對江月白這一幼童，玄天劍宗的長老們笑容溫和了不少，太華真人更是誇道：“不錯，謙卑有禮沉穩持重，相當不錯。”

說罷眼中流光溢彩，竟是察覺到了細小的變動：“哦？凡塵汙濁盡不近身，天賦也很奇特。”

眾人因為這句話有些疑惑，忍不住都定睛看向江月白，果然其周身灰塵汙濁像是被排斥那般散落周圍，而不落在身上，像是身軀琉璃淨體，不染塵埃，更是驚歎不已。

唯有江月白知道，這是系統剛剛獎勵的【一塵不染】天賦，沒有什麼大作用，只能夠裝逼，不過哄住其他人也是綽綽有餘了。

太華真人觀察一遍，頓了頓，又像是聊家常那般隨意問他：“你小小年紀便煉氣成功，甚至一眼就學會了劍法，如此天資天下少有，但你學得這麼快，接下來又該做些什麼呢？”

聞言，眾人不禁將目光都落在江月白的身上，目光帶著期待和好奇，這太華真人明顯是在考驗這孩子，不知道此子會如何回答呢？

眾人都以為這孩子最好的回復就是‘修煉’‘上進’之類的，沒想到只見銀髮孩童沉思一瞬，便斬釘截鐵地回復：“練劍！”

“練劍？”太華真人有些好奇，“只是如此？”

江月白頷首：“只是如此。”

太華真人道：“你都已經掌握了劍法，又為何而練？”

只聽江月白用還顯得稚嫩的聲線，卻一絲不苟地解釋：“小子只看了一遍劍法，只知其形，卻不知其意，父親方才說過，劍之道枯燥乏味，要先鍛鍊最基礎的砍、噼、掃、刺等等……正所謂，繩鋸木斷，水滴石穿，為了追求劍法大道，小子更要每日練習，絕不間斷，怎麼能因為模仿的成功而沾沾自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