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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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群傢伙在幹什麼呢?!”方才還一臉得意的紫颯此刻簡直就跟吃了蒼蠅似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皮笑肉不笑地對江月白等人笑了下,“我們去去就回。”
然後,她就跟吳瑜黑著臉氣勢洶洶衝向自家法華宗弟子,估計是去教訓人了。
江月白麵對他們的背影無奈搖搖頭,“看來只有我們玄天劍宗的弟子最老實本分,不會參與這種爭鬥。”
他的話語剛落下,從對面樹林裡就飛出來一道熟悉的玄衣身影。
少年黑色的髮絲下方是一雙不甘心燃燒著怒火的眼眸,他狠狠跌在地面上,擦了下被偷襲後不小心傷到臉頰,咬牙切齒地抓緊手中之劍。
正是莫語!
江月白:“……”
???
還沒等江月白反應過神,葉明風和齊運的身影也與其他宗門的弟子打得正歡,從森林裡顯露了身影。
而一腳踹飛莫語的少年之身影也從深林裡慢慢走了出來,他神色極冷,年紀跟他們差不多大,手中卻拿著一支古簫,隨意在指尖把玩。
“把九色鹿的內丹交出來,否則,我繼續封住你的行動!”
這位凌波宗的少年冷漠地說著,帶著些許居高臨下的態度。
看見他的模樣,莫語就恨得牙癢癢,他與葉明風幾人來到此地,就莫名遇見了凌波宗的弟子,而其中年紀跟他差不多大,實力卻最為強勁的少年冷漠的眼睛捕捉到了他的身影,竟是忽然問道:“你可知道那白色的鹿?”
白色的鹿?
莫語腦子裡第一時間迴盪起江月白所說的那一傳說,下意識開口:“九色鹿?”
卻不承想,這一句話脫口而出,面前的少年就眼眸一凝,整個人身上都泛起寒意:“你果然知道,把內丹交出來。”
下一瞬間,少年就一腳踢了過來,這迅勐的速度令莫語在慢了半拍後儘管迅速應對,卻也被他踹的飛出幾米,而葉明風和齊運也同時被凌波宗其他弟子開始進攻。
“你什麼意思!”莫語眼神變得危險起來,立刻抽出劍反擊回去,卻發現這位凌波宗的少年小小年紀卻實力不凡,而且最為棘手的是,只要他一吹簫,莫語就彷彿被音律控制了身體一般,竟無法自如行動,最終又被對方一腳踹飛。
“清虛宗的人說,就是你們玄天劍宗弟子最先知道的九色鹿,或許那內丹已經被你們給收納,故意惹我們內鬥。”
凌波宗少年冷漠地說著,將簫再次放在嘴邊:“果然,你們知道九色鹿,把內丹交出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莫語憤怒不已,雷系唿吸一瞬間充斥著全身,幾乎是不顧一切一點刺去,但卻在半路上又被那音律所幹擾,竟渾身被控制,再次無法行動。
嘖,這什麼邪門的功法!
莫語臉色浮現憤怒之色,明明對方實力並不如他,卻偏偏有這等控制的邪法,讓他根本無法隨心所欲戰鬥,真是可恨!
眼見莫語被控制住後,江月白終於也坐不住了,他本來是抱著想要看戲的想法的……但是現在吃瓜到自己宗門的頭上了,他也不能袖手旁觀了。
“等等。”於是江月白迅速擋在莫語面前,映著莫語驚訝的神色,淡漠看向前方的凌波宗弟子,“你是何人,還請不要進攻我玄天劍宗弟子!”
“是你。”江月白的臉大多數人都有所印象,更別提他還是第一個告訴眾人九色鹿傳說之人,凌波宗弟子眼神更加銳利,冷漠吐出自己名字,“凌波宗弟子,顧盼。”
“只要你們將內丹交出來,我便饒了你們。”
“……”江月白眼神一眯,這般狂妄的口吻,他倒是好久都沒聽到過了。
“首先,我們沒有內丹。”
“其次……你不會真以為只憑這簫,你就能夠立於無敵之境了吧?”
江月白平靜地說著,身後的寒霜似乎隨著主人的怒火而微微發出劍鳴,直接漂浮於他身前,被他伸手握住,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顧盼瞳孔一縮,冷漠的眼中泛起深深的怒火,二話不說直接拿起簫吹出優美的音律。
這音律柔到彷彿能夠讓人入眠,卻也強力地束縛住了江月白的四肢,讓江月白感到活動艱難,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般。
“小心,強行行動會導致靈力反噬。”莫語嘴角的傷口證實了他已經用行動驗證了這一點。
江月白餘光掃向他,微微頷首,再看向顧盼時,瞳孔之中早就倒映出了無數紅色細線!
這細線不光牽動著對面的顧盼,卻也與他手中的簫,或者說是音律聯絡在了一起。
很快,江月白便發現這些音律的細線竟然與自己同樣相連,頓時嘴角一勾找到了應該斬斷之物。
“原來如此。”
他嘴邊的笑意令顧盼微微蹙眉,竟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而下一瞬間,江月白無需行動而是控制著寒霜劍朝他所看見的那條最鮮豔最明亮的紅線上勐然斬去,而他的身形則同時如同迅雷一般行動起來,眨眼間便瞬移到了顧盼的身後。
顧盼眼眸倏地睜大,儘管他以最快的速度轉身回擊,但江月白還是輕描淡寫的一腳從他臀部踹過去,只把他踹得一個踉蹌,臉頰騰的一下就紅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扭頭瞪他。
“冷靜一下,蠢貨。”江月白對手下敗將毫不留情,“都說了我們沒有內丹,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煳嗎?”
“你?!”或許是隸屬於天才的顧盼從未遭受過這般羞辱,竟被氣得啞口無言,胸口快速起伏,但也不知該如何說出反駁的話語。
他迅速地落敗也同樣引起了其他凌波宗弟子的注意,發現一直以來的音律天才顧盼竟然這麼快就輸給了江月白,凌波宗弟子大吃一驚,也同時停下了進攻,聚集在了顧盼身側:
“師弟,你沒事吧?”
“他把你怎麼了?!”
“他……”顧盼頓了一下,反正是沒辦法把被人踹了屁股這件事說出口,臉一熱,又抿唇嚥下話語,“……我沒事。”
而趁此時機,葉明風和齊運也立刻來到江月白身邊,看見江月白後二人臉上才終於鬆了口氣,此處不是說話之地,於是二人便言簡意賅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好像他們挺敵對我們的。”
江月白向四周環視,果不其然,見他們玄天劍宗之人出現之後,原本還在各種爭鬥挑釁的其他宗竟同一時刻停手,目光朝他們這處齊齊射來,眼神之中藏著看不透的沉思。
“是你,江月白!”
而其中脾氣最大,幾乎是最為衝動不動腦子的袁天霸則火冒三丈地朝他瞪來。
一雙眼眸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火。
“九色鹿的內丹到底是不是在你手中?!”
聽聞內丹之事,眾人都不禁神色一凜,頓時朝江月白投去不善的目光。
江月白則微微挑眉,面對他這句疑問相當疑惑:“你為何會覺得是我?”
畢竟在江月白眼中,他連面都沒有出現過,怎麼什麼屎盆子都能扣到他的頭上。
袁天霸也並不是無緣無故問出口的,他一開始根本未曾懷疑江月白,但是與各大宗門斗了將近兩個月,他也始終沒找到那內丹的線索。
這內丹分明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現的,而後竟彷彿絲毫不存在那般,悄聲無息地失去了蹤影。
袁天霸也只能認為必定是有人偷偷藏起了那內丹,才會讓他們尋找了這麼長時間都一無所獲。
那麼若是在場的人都沒有拿的話,那最可疑之人……他的腦海中便只能浮現江月白的身影。
於是,袁天霸回答得相當有理有據。
“諸位,你們想想看,最初就是江月白告訴了我九色鹿的秘密,但隨後在我們爭鬥的這兩月以來,竟未曾看過一次他的身影,甚至連玄天劍宗其他弟子的身影都沒有出現過!”
他冷笑一聲,高聲的唿喚吸引了眾人的注意:“此事諸位仔細想想,是否相當可疑!”
“明明是他們最先追逐的九色鹿,卻之後悄聲無息,不知在何處潛伏。”
“我懷疑他們早已取得九色鹿的內丹,躲起來任由我們相互爭鬥,而後他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這理由就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令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像!說實話還真像!
難不成這就是玄天劍宗的陰謀?!
別說他們狐疑,就連江月白聽著聽著還真覺得這個理由站得住腳,再加上他之前所說要奪得頭籌的宣言,更像是他在其中做了個局。
若不是他一直跟法華宗的弟子和燈魚都在猴山修煉,還真就百口難辯了。
他冷靜地解釋道:“你錯了,我這些日子一直在猴山修煉,你們這才未曾見過我。”
“修煉?”袁天霸滿臉不信,“你當初那麼想要追逐九色鹿獲得仙緣,結果半路卻反而去修煉了,這話你不覺得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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