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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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一個披著黑色長髮,滿臉陰鷙的男人。
其身上湧動的黑色魔氣,讓眾人勐然睜大眼睛,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魔修?!”
“凌家家主怎麼會跟魔修站在一起!!”
此時此刻看到這一幕,眾人基本上都已經猜到了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但當他們看向凌家其他人時,卻發現凌家弟子都對此事感到無比的驚愕。甚至凌永安不可置信地咆哮道:“兄長——?!”
“你、你怎麼會站在那裡?你到底做了什麼?!”
顯然,對於凌子奇和魔修聯手一事,凌家是不知情的。
只見凌子奇冷笑一聲:“我做了什麼,我只不過是為了保全凌家而已。後代皆是廢物,凌家就要到此沒落了,不如提前找到適合的路子,還能夠有崛起的希望。”
“我都是為了你們啊!”
凌家被他的話語震驚得無法開口,雖然誰都知道凌家大少爺是三靈根天賦低微,而凌家二少爺雖說是罕見的陰靈根,卻因為男兒身而無法正常修煉,說是沒落了也沒有問題。
可是誰也不曾想到凌家家主竟然想跟魔修聯手解決問題!
“兄長,你做錯了,我們凌家想要崛起,不能靠魔修,這會被天下人恥笑!現在的話還有悔改的餘地,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們聯合起來攻打這魔修,就可以!”凌永安幾乎是咆哮地請求道。
“呵呵。”可這時,一直未曾說話的黑髮男子,卻忍不住冷笑起來,“你真以為他是為了家族?不過是我們許諾他能夠賜予他無上的力量而已。所以無論你說什麼都無法讓他回心轉意,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凌永安勐然看向凌子奇,卻見凌子奇眼神閃躲,但也不曾反駁。
他心中的期待一下就落了下來,眼中唯有痛苦和絕望:“兄長,你真的要毀掉家族嗎……”
“好了!我還有要事,帶我去地下牢房。”
黑髮男子一揮手,身上的魔氣掐住凌永安的脖子堵住他的話語,隨後扭頭看向凌子奇:“那些被關著的、起碼有元嬰期修為以上的妖獸在哪?”
*
“原來如此。”
江月白聽聞詳細前因後果後總結道。
“也就是說等到護城大陣修復完之後,重新開啟的卻是這等血色的陣法。”
“是啊,有人猜測這是傳說中的歸墟陣法,裡面能遮蔽一切靈力,人們這才出不來。所以我們現在正在集合力量去攻擊這陣法,希望能夠解放他們。”
向他解釋的修士嘆息道,“可是無論怎麼攻擊都沒有效果!而且現在群龍無首束手無策,基本上修為高深之人都被困在了其中!難啊!”
江月白下意識開口:“不,這並非是歸墟陣法,而是歸墟陣法的改良版。”
“單單隻攻擊是沒有用的,甚至這陣法還會吸收你們的靈力。”
他說完之後,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等一下……他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怎麼感覺有一種熟悉的既視感?
江月白時常做夢,夢境之事有的能夠隱隱約約想起來,有的則是能夠想起來八成。
也有的夢境需要經由現實,感受到了強烈的熟悉感後,才會恍然驚醒。
而現在,江月白就處於這個狀態中。
他似乎在夢中夢到過這血色的大陣,也聽人講述過其中的原理。
而後好像有許多妖獸騰空而起……並且將城裡之人全部殺光……
江月白有些恍惚之時,聽聞他話語的眾修士卻眼前一亮驚愕道:“你懂這陣法?!”
“沒錯,我們也隱隱察覺到了,似乎所有靈力觸碰到這陣法都會被吸收,你竟然剛剛到來就知道這一點,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面對眾人渴望的眼神,江月白不得不從夢境之中脫離,暫且搖搖頭:“目前還沒有找到解救方法,容我思考一番。”
他沿著陣法外圍飛了一圈,努力思考著夢境之中那個男人跟他解釋過的陣法原理。
——沒錯,就是那個灰袍人。
這個陣法正是經由對方親手設計,並且花費了無數心血,用無數條生命製作而成的……血旗?
江月白正努力思索著,卻忽然聽到後方不知何時傳來一道近在咫尺的聲音。
“看來裡面的情報沒錯,你真的沒有在陣法之中,失誤了。”
這熟悉的聲線令江月白勐然身體一僵,迅速扭頭,下意識一劍砍去。
但那人的身形卻無比快,一晃眼的工夫就已經拉開了距離。
對方依舊穿著那一襲老舊的灰袍,看不清具體容貌,唯有半邊臉頰上的黑色紋路帶著一絲邪魅的笑意:“好久不見。”
“又是你。”江月白心中一沉,他竟是忘記了,若是在夢中他曾經見過這陣法,並且還曾經聽過灰袍人講解這陣法形成的原因,那麼此時此刻灰袍人必定就在這附近!
大意了!
江月白皺眉,不動聲色思索著脫身辦法:“所以說洛合城傳言一定要讓我前來救援,是你的計劃?你想把我困在裡面?”
“是我的計劃,不過無妨,這只不過是我的惡趣味而已,為了報復你之前帶給我的刻骨銘心的痛苦。”
灰袍人嗤笑一聲,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似乎在提醒著江月白曾經用神識給了他一記重創的事實。
“我只是想欣賞一下你被困在陣法之中,那虛弱的無力的只能掙扎絕望的模樣。”
他的聲音充滿了愉悅,又會在下一瞬間變得索然無味:“可惜竟然發生了些許變故,讓你沒有及時到達洛合城。這難不成也是上天在幫你避開危險?”
“不愧是被天道鍾愛之子嗎?”
江月白沒有說話,確實,如果他沒有遇見漁頭村的村民求助,沒有夢到前世的過往,甚至不知道齊運會在那裡死亡,江月白必定會前往洛合城,然後被統一關在陣法之中。
所以說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他內心輕笑一聲,一眨不眨地觀察著灰袍人的動作。
他發現灰袍人似乎並不想攻擊他,渾身上下一絲殺意也無。
不過鑑於對方上次單獨見面,雖然未曾殺了他,但也給了他足夠的折磨,江月白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但他嘴上卻是冷笑著:“這麼說我打破了你的計劃,難道你不怕我將你的所有心血都毀於一旦?”
“就憑你?”雖然灰袍人很看重他的天賦,但對此刻他的弱小的實力並不放在心上,“我承認我敬仰你的天賦,但你目前還不夠資格。”
“我可不是其他的庸才之輩,我說能做到就能做到!”
江月白卻篤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挑釁著:“就憑我一個人,便能夠輕而易舉傾覆你的計劃。”
“哦?”看著他那堅定明亮的雙眸,灰袍人忽然覺得有些意思,畢竟這一點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可不在他計劃之內的變,數卻讓他感覺到了些許趣味:“不如來說說看,你有什麼高見?”
“你的目的是想要帶走妖獸吧。”
想起夢境之中零碎的妖獸飛走的片段,江月白幾乎是篤定道。
果不其然,這一句話便讓灰袍人嘲弄隨意的神色為之一變,微微蹙起眉,第一次臉色發生了些許變化:“……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月白笑了,他就喜歡看反派破防的樣子。
可惜,破防得還不夠。
“我的眼睛可以看見未來。”
他輕描淡寫地開了口,吐出了讓反派更加煩躁的話語。
“在我的未來裡,你最終會死於我手,要不要打賭看?”
“哼,故弄玄虛!”灰袍人冷笑一聲一甩袖子,“若是你真的能看到未來,好,那我就來欣賞一下你到底會如何破解這我親手設計的陣法!”
“若是我成功了,便是你計劃毀滅之時。”江月白絲毫不曾畏懼,微微一笑,畢竟他可是擁有夢境的指引。
“不可能。”灰袍人卻篤定道,“這些妖獸對我們可有大用處,就算是極低的機率,你能破解陣法成功,我也會親自出手完成我們的計劃。”
“不過……原本計劃內應該在陣法之中消滅之人,倒是可能因為你擁有一線生機。”
他的聲音重新放柔,又恢復到了彷彿看好戲一般的神情:“你能不能成為救世主呢,我拭目以待。”
說完這句話,他便眨眼之間消失在了江月白的面前。
見他離開,江月白這才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總之,事情沒有變得更為糟糕,看這模樣灰袍人並不會阻止他解開陣法,在妖獸們還未解放之前,他便有時間去解救陣法之中的人!
他閉上眼睛重新思索起之前想起的夢境片段。
夢境之中,灰袍人站在他身側,正拿著一面旗幟向他講解:“血旗……極煞……放置四方,吸收靈力,即可形成陰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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