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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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咂了下舌,胸口前的靈珠立刻化作荷花形態。
花瓣燃燒著旺盛又明亮的火焰,就這樣自動分開數片,與魔氣狠狠撞擊在一起。
激烈的碰撞之聲自半空中傳來。隨後爆發一陣不小心的衝擊波。
江月白躲在爆炸之後,注意到片刻後垂落的右手這才重新恢復了靈力的流動,終於可以成功控制。
他動了動完好無損的手臂,有些遲鈍的大腦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應該是敵人魔氣的特殊效果。
——只要魔氣進入皮膚就會割裂經脈和靈氣,在產生痛苦的同時,還無法控制肌肉。
這種進攻方式倒是頗為棘手。
但當他剛想以躲避為主,逃離魔修的攻擊範圍內時,從他的後方又悄聲無息瀰漫出白色的霧氣,幾乎形成一個湖泊的形狀散在他的腳下。
等到江月白想要逃離之時,於是這才面色一變發覺到了異常。
那霧氣已經化作無數隻手牢牢抓住他的腳腕,讓他雙腳緊緊貼在地面上,一時間動彈不得。
而前方的黑氣所凝聚的利刃也在剎那間像是算準了一半,朝他的位置大量射來!
“敵人絕不止一個!”
江月白的大腦終於得出了結論。
他在還未思索出該如何應敵之時,身體便已經比大腦先一步行動起來。
寒霜劍被他用靈力操縱拉到胸前,隨後劍身一瞬間覆蓋層恐怖的霜雪,其周身也逐漸凝聚出無數晶瑩的冰凌。
就這樣隨著劍身揮去之時,那些鋒利的冰凌便與前方的利刃怦然撞擊在一起,相互抵消了傷害。
江月白感覺到自己額頭上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再一次崩裂,一條條血痕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有些甚至打溼了他的衣襟。
最重要的是江月白感覺視野陣陣發黑,再一次產生頭暈目眩的debuff。
他忍不住朝系統瞥了一眼,果然血條已經降到8%,負面影響又多了一條“頭暈耳鳴”。
對於本來就已經重傷的江月白來說,這簡直是雪上加霜。
而他深吸一口氣,腳下往地面一跺,地面上的白霧就已經被他的霜雪徹底冰封。
他氣喘吁吁抑制著幾乎要崩裂的傷口,本想去拿儲物袋裡的猴兒酒回復血條,卻不承想,此時從天空竟忽然間在不知不覺之中凝聚出一團黑霧。
這黑霧乍一看上去就跟烏雲沒什麼區別,可當它忽然以不符合烏雲行動規律的速度勐然往江月白的頭頂降落之時。
一道前所未有的重力威壓,便彷彿小山一般壓在了江月白的肩膀。
“什麼?!”江月白猝不及防被整個壓下,本來就脫力的雙腿倏地一彎,直接單膝跪地,重重摔在地上。
雖說他及時用手臂支撐地面,才沒讓自己完全倒下,但頭頂的這片黑雲帶給他的重力卻讓他臉色發白,額頭傷口更加崩裂,血液也滴落得更加迅速。
血液的快速流失,力氣的枯竭,混沌暈眩的大腦,三重困境幾乎令江月白麵色慘白,只能用單純的力量苦苦支撐。
還好他有著天賦【力大無窮】,這才沒有第一時間被敵人壓趴。
而他很快意識到了,黑氣凝聚的利刃,凍結他身形的白霧,已經這重力的黑雲……很好,現在是有一萬個人正在圍攻他啊!!
他用幾乎有些變得朦朧的視線迅速打量著四周,發現竟是一個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不禁忍不住冷笑一聲。
“怎麼,你們都已經不要臉的多個人圍攻我一個了,還不想現身讓我看看你們是誰?”
隨著他略帶諷刺的聲線傳遞四方,頓時立竿見影的令森林深處的草叢動了起來。
很快,從森林裡就傳來一道聲音。
“呵呵,嘴硬也就只有這時候了。”
“江月白,當初你礙我好事之時,有沒有想過如今會栽在我的手中?”
江月白朝那森林深處看去,便看見一模煳的黑衣人影逐漸朝他走來。
他的目光渙散到辨別了好一陣兒,才隱隱意識到此人應該就是洛合城操縱七頭妖獸離去的黑髮魔修!
此時此刻,這位黑髮魔修正用大仇得報的快意眼神看著他,居高臨下的眼神之中唯有如同看隨時可碾碎的蟲子一般的快意。
而在他身邊又有四位魔修接連走出來。
竟是比他預測的一萬個人還多了一倍!
江月白都要氣笑了,這灰袍人看來是恨死他了,竟然派五個人跟奄奄一息的他進行戰鬥,這是怕他死的不夠絕嗎?
但是確實此刻大概是江月白人生中最為危險的一日。
血條僅剩無幾,面前還有五名甚至都是金丹期的魔修對他虎視眈眈。
真要是能從這群人手中活下來,那可真稱得上是神蹟了。
江月白深吸一口氣,他不想死,也覺得自己沒那麼容易死,實在不行就用特效嚇唬嚇唬對方,總之他需要讓自己恢復一下拖延一點時間。
他看向那名黑髮男子:“你……是誰來著?”
發現他竟然連自己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黑髮魔修瞬間面色一怒,眼底似乎浮現血色。
“記住了,殺你的人,叫封十!”
他不像其他反派炮灰那般絮絮叨叨說了一陣兒給江月白喘息的時間。
而是二話不說,右手一抬,一像是鷹爪似的黑霧便在空中凝聚,勐然朝江月白揮去。
它揮動的速度極快,伴隨著凌厲的風聲,頭皮發麻的冷意。
江月白都不用細看便能夠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在戰慄,拼命叫囂著這一擊很危險,非常危險!必須要躲開!!
他咬緊牙關,幾乎是在殘血的時候爆發了洪荒之力,迅速吐出一片龍息,便在自己身前凝聚了厚厚的冰牆。
於是那恐怖的利爪便直接划向了冰牆之上,竟是輕鬆一擊就擊碎了厚重的冰牆。
江月白瞳孔微微一縮,好傢伙,這利爪是真的鋒利至極,竟然連如此厚的冰牆也能輕鬆割開。
他沒有其他方案,只能繼續吐出的龍息保護自身。
但這利爪破壞冰牆的速度卻比他還要快!
江月白冷汗直流,生死一線,幾乎是前所未有的神經緊繃,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降臨。
但就在他決定強行擠出靈力突破重力的壓制閃躲之時,一道身影卻忽然詭譎地從地面鑽出。
如同沉默的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一般,勐然襲向了封十的後背。
“啊!!!”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嚎叫,江月白眼前凝聚的利爪剎那間消散。
甚至連頭頂那片重壓的黑雲,竟也悄聲無息的被撼動了幾分。
江月白微微睜大眼眸看向那神秘的影子。
在那熟悉的臉龐上一掃而過,頓時眼前一亮,充滿驚喜:“陳滿?!”
——前來救援之人正是陳滿。
他一如既往露出心累的鬱悶的神色,但手中卻穩穩持著一把鋒利的藍色匕首刺入封十的後背。
雖然其原因也是封十過於注重江月白而忘記了身邊存在的危險,因而才被他得手。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擊卻令封十背後深可見骨,傷的不輕,也同時激起了他更加的憤怒。
“你敢偷襲!!”
“殺了他!”
其他幾位魔修聞言,連忙打算攻擊。
但陳滿卻就地一縮,身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到他再次出現之時,已然神不知過不覺到了江月白身邊,伸手將他拽了起來。
“怎麼這麼慘?”
陳滿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江月白如此狼狽,忍不住蹙眉,心中極度警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能把江月白傷的這麼慘,一定是實力極為強大之人,他恐怕也搞不定,需要再定製策略。
江月白卻只是苦笑道:“不是別人,這是我自己非要強行突破陣法,差點就死了。剛才也差一點就死了,還好你來了。”
“別太開心。”陳滿看著前方虎視眈眈的五位敵人,也沒料到敵人會如此之多,“五個人,不一定能打過。”
這句話倒是事實,陳滿的戰鬥策略更像是偷襲遊擊,單打獨鬥的話是王者,但是要是一群人作戰的話,優勢就會大大減少。
況且現在江月白的傷勢連逃跑都做不到。
結局要麼就是他們全軍覆沒,要麼就是陳滿獨自逃跑。
時間緊任務重,江月白看著對面已經拿出武器即將進攻的敵人,提出了唯一一個可行的計劃。
“你牽制他們,我有非常強大的一擊,也是最後的一擊,但是不能被人打擾。給我一炷香時間,若是能把他們聚在一起,我就有信心幹掉他們。”
陳滿扭頭看著江月白。
看著江月白幾乎已經站不穩的身形,被他扶著的手臂隱隱發抖,甚至額頭還在滴落鮮血。
這樣一個幾乎馬上就要嚥氣的人,卻說他有能夠一擊殺死五人的手段。
若是以前陳滿根本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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