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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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白雖然兼職了劍術指導,但他可不會耽誤自己的訓練。
閒暇的時間賺錢固然沒錯,但自己的實力卻是最為重要的,他一直都明白這一點。
而經過十餘天的鍛鍊,每天一千六百次的揮劍,他也終於開始得心應手地使用元素唿吸法了。
只不過熟悉的只是水屬性的唿吸。
經過幾次實驗,江月白髮現每種屬性唿吸的方式和效果都有所不同。
像是水屬性便以柔和為主,使得整個肺腑都充滿水氣,自由自在像是浸泡在溫泉之中。
而利用水屬性唿吸進行的《白虹劍法》,更是宛若每一顆齒輪都塗滿了潤滑油那般順暢地運作起來。每一次出劍,每一次劍招都是那麼的絲滑靈動,身法也提升了不少。
可一旦他切換到火屬性的唿吸,就感覺渾身的肺腑像是要被點燃一般,灼熱得難以適應。
“……怪不得,這就跟單靈根修煉速度更快的理由一樣,只專注一種屬性的唿吸法修煉速度自然有所提升,可若是使用兩種相反屬性的唿吸吐納,有可能會兩敗俱傷,弄巧成拙!”
不過嘛……江月白看著自己遲遲未能兌換的幻靈根,嘴角微勾。
這幻靈根倒是能夠模擬五種不同的靈根,且相輔相成,沒有剋制關係。
儘管當初只是靈機一動想要得到這最強的靈根,但目前的他心中越發清楚,這才是對他最有利的靈根了!
而目前離兌換目標的十萬聲望值,還缺那麼一點點。
只要再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讓所有人對他敬佩恭敬,他就能夠順利兌換靈根了。
想想那一刻,江月白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激動。
然而江月白越是渴望著有人能搞個大事兒,讓他裝逼一把,事情就越不會讓他如願。
很快,日子在平靜中度過了一個月,江月白的周身不僅沒有發生任何大事兒,甚至連挑釁他的炮灰都沒有出現過。
可以說外門弟子同期都被他的實力和人品所折服,無論他何時看去,得到的也只有眾人欽佩敬仰的目光。
退一萬步講,江月白還有著指導他們劍法的妙用,他們必不可能在這種節骨眼搞事兒啊。
於是本以為能輕輕鬆鬆獲得最後一點聲望值的江月白,最近開始發愁了。
“不對勁啊,按照小說裡的套路,一般主角不應該被人處處針對,處處是危機嗎?怎麼到我這裡,連最危險的事件都是別人幫忙解決了,我也就動動兩句嘴皮子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打臉事件呢?炮灰呢?反派呢?你們到底在哪裡啊?”
不行……江月白越看那還差一點點的聲望值就越心煩,眼中逐漸凝聚起一絲危險的光芒。
既然沒有人敢跟他作對,那他就創造一個作對的機會,看看有沒有對他心懷歹意的人上鉤,如何?
第30章 兌換靈根
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 這是江月白一直信奉的人生準則。
製造一個炮灰薅聲望值,便是他的小小計劃。
而他冥思苦想之後,才發現整個外門弟子裡也就只有兩個人, 看起來有可能會有跟他作對的嫌疑。
第一個就是對誰都沒有好臉色的莫語。
但對方一心練劍,而且也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驕子, 想要讓他當炮灰沒那麼容易。
至於第二個嘛……
江月白將若有所思的目光放在同寢室的賀嘉身上。
這個賀嘉以前三番五次跟他作對, 都沒有得到什麼好果子,定是心中對他存了很多不滿。
而且賀嘉好像是唯一一個除去天之驕子外, 沒有找過他指點劍法的外門弟子, 上次做錯事之後更是因為自尊心而沒有向他道歉。這麼一看,只要經過些許挑釁,對方就很可能會走上反派炮灰的道路啊。
“可以下手!”
系統察覺到他腦子裡的壞水, 無奈:
【……你又在想什麼麼蛾子?】
江月白無辜道:“別瞎說,我只是想要指點他的劍法而已, 前幾日我無意間觀察了一下, 發現他的劍法有諸多問題。”
【系統:你有那麼好心?】
江月白危險一笑:“明面上是指點劍法,實則是挑戰他的自尊心。從之前的事件中可以看出,他的自尊心極高,被我當眾戳穿他劍法的不足, 以居高臨下的態度指點,定會讓他心中憤懣。”
“只要怒火上湧,他做出什麼事都不會太過意外了, 不是嗎?”
系統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這招真是太損了,殺人誅心,而且還沒有任何證據。
若是賀嘉真的被他勾引上鉤了,那後果一定相當悲慘。
“他之前與樊明明汙衊我之事, 我都沒有怪罪於他,如今只是想指點他兩下劍招,我又有什麼過錯呢?”
江月白微笑地說著,已然心中下定決心。
而果不其然,第二日課堂之時,江月白便直直朝賀嘉的位置走了過去。
他的一舉一動早就牽連著所有外門弟子的心,一些人甚至爭先恐後地想去花靈石找他指點劍法,現在的江月白時間珍貴得很,不早點去都排不上號。但這時,看見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眾人便都下意識疑惑地佇立在原地。
直到發現他竟然尋找的是上一次將髒水潑到他身上的賀嘉,表情立刻古怪起來。
……難不成這是要找賀嘉的麻煩?
雖說江月白看著並非是耿耿於懷之人,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理由能解釋了。
而同樣也注意到江月白身影的賀嘉,不出意外地神色慌亂起來,顯然也跟他們想到了一起。
他看著江月白的步伐一點一點走近,那平靜的臉龐中,似乎倒映著他慌亂的神色,不由得唿吸急促,心臟狂跳,那烙印著的鞭痕,彷彿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與江月白作對的可怕。
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神色慌亂,險些就要高聲怒吼,直到對方在他面前站定,口中淡淡吐出一句話——
“錯了。”
“……什麼?”
“你的劍招錯了。”
只見江月白隨手拿起劍,給他舞了一套他剛才使用的劍招,動作極為標準,雖然看起來只是多了個細小的轉腰動作,但卻比他使出的劍招完美了不知多少倍。
“這裡要帶動腰間的肌肉,並非只用手臂的蠻力。”
見賀嘉一臉驚愕地看著他,江月白微微蹙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有……有。”賀嘉磕磕巴巴回應道。
然後便在眾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繼續聽見了更多江月白指點他劍法的話語。
“動作不對,你多了一些小動作,導致出劍速度變慢,速度乃這套劍法的基準。”
“此處也不對,從腰間刺出角度不標準。”
“……不對,你還沒有領悟我的意思,再來一遍。”
一遍一遍的否認,一遍一遍的指導,讓眾人逐漸放下或是擔憂,或是看戲之類的心情,反而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果然不愧是江月白啊。”
有人低聲感慨,“之前賀嘉都那麼對他了,他卻主動上去幫對方指點,甚至沒收任何靈石。”
“我還以為他是想要找賀嘉的麻煩……哎,我的心思怎麼能這麼卑劣!江月白人品如此高尚,我怎麼能這麼想他呢?”
“我是大傻子,我真的以為江月白要找賀嘉麻煩,還想看戲呢,我心中有愧……”
“我也是……”
“俺也一樣……”
於是,成群結隊的大傻子開始在心中默默愧疚道歉。
“這賀嘉倒是好命,做了那麼多錯事,若是除了江月白之外的任何人,恐怕他的下場都不會很好,偏偏他得罪的人是江月白。”
“對方以德報怨,反而讓他白白收穫了不少劍道感悟。”
眾人不禁贊同地點頭,也羨慕起賀嘉的好運來。
但是,因為江月白的嚴厲指點,以及一遍又一遍對他否認,賀嘉的自尊心也無法控制地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他咬牙糾正劍招,想要做到完美,卻換來了更多的否認,也不禁心頭怒火旺盛,沒由來地多了幾分煩躁。
這便是江月白想要達到的效果,見目的已經實現,江月白便不浪費時間,終於放過了賀嘉,轉身離去。
他在心裡偷偷幻想著越想越生氣的賀嘉開始決定搞事兒的模樣,情不自禁心中愉悅起來。
可他卻沒能想到,賀嘉雖然自尊心很強,也確實是積累了一肚子火,但當他發現自己苦練沒有結果的劍招竟然就在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內進步飛速之時,那心中的震撼以及複雜程度難以言喻。
他同樣沒能預料到,其實賀嘉也早就想找他幫忙指點劍招了,也是礙於自尊心和麵子問題尷尬的完全說不出口。
每每看見江月白幫別人指導劍招時,他就會羨慕地在一旁偷窺。
以至於今日,當江月白似乎察覺到他內心的複雜,一言不發主動指導起了他劍法時,他的內心遭受了強烈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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