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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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範圖上下打量一遍經紀人,嗤笑一聲,“我告訴你,我可不是被嚇大的,我還有兩部劇沒有播出……”
“播出之後呢?”經紀人嘲諷笑了一下,“你看看還有誰會用你?!已經有兩個品牌方打電話來要求解約了!!!”
“不可能!!!”範圖臉上一瞬間空白,隨即緊鎖眉頭,“我又沒有做錯什麼?即使這件事情產生了輿論,但是被嘲諷兩天就過去了,怎麼可能解約?!!”
“他們現在提出和我解約是違約的!”
經紀人沒忍住笑了一下,“看看網上熱搜吧,你管不住下半身的訊息,全國人民都知道了,違約金他們不找你要就不錯了。”
娛樂圈的蠢貨太多了,最可怕的這些蠢貨不火的時候還算乖巧聽話有上進心,但一旦火了立馬就會把腦袋塞褲/襠裡,自我的要命。
只能說娛樂圈成就了太多不該成就的蠢貨。
範圖不可置信地看向經紀人,搶過經紀人的手機慌亂地點開V博。
#鬱霧好慘#
#範圖,向上社交#
#贅婿的夢想#
#保胎藥真的會影響孩子智商嗎#
#範圖女友爆料#
#範圖面相如何?#
……
熱搜榜上,他佔了三分之二的詞條,火得一塌煳塗,可範圖卻根本沒有勇氣點開。
喉結滾動了兩下,範圖嗓音乾澀,“我去給鬱霧道歉,下跪求她原諒!”眼角微紅,聲音哽咽:“哥,我剛成年就跟著你混了,這都七八年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你對著我演沒用,鬱霧住的地方我們進不去。”
自從鬱霧買了別墅以後,整個別墅區住戶在三天內換了一波,安保可以和大院的安保媲美。
一些私生都混不進去,更別提他們了。
“還有別的辦法對嗎?”
“沒有。”
範圖直直看著經紀人的眼睛,不斷掃視其面上的肌肉,驚恐地發現,經紀人這次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用這件事情敲打他。
“怎麼可能,老闆……老闆會幫我的……”
“你也別老闆了,老闆還忙著給你擦屁股呢。”
“看在這麼多年的份上,大家好聚好散,公司的違約金就不找你要了。”
到底是在一起工作了這麼多年,經紀人嘆了口氣拍拍範圖的肩膀,“別鬧了,越鬧下場越慘,讓他們出了這口氣,你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回來。”
假話。
但是哄沒腦子的蠢貨足夠了。
能透過範圖的試鏡,導演身上也是有點責任的,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加緊尋找合適的男演員,要求長得好看,身高不低,有不小的名氣,最重要還要甘心做配。
看起來是有點苛刻,但是現如今沒進組的年輕男星,幾乎都來試戲了。
導演在三天內定了幾個人,並將其背調資料發給了阮清溶,直到她那邊選了一位出來,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部電影還能繼續拍下去。
劇組停工第8天,終於再次開工。
工作人員幹著自己的事情,幾個名氣不低,平日高高在上,不把工作人員放眼裡的明星,今天也沒有進休息室,都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腿上放著劇本認真研讀,還時不時對一下戲。
這時,片場空氣突然凝固了,嘈雜的聲音減弱,幾個配角下意識抬頭,聽到有人小聲喃喃:“鬱霧來了……”
沒等幾個配角站起身去做自我介紹,就見導演臉上堆滿了笑容,迎了上去,“鬱老師來了啊。”
鬱霧身後除了阮清溶,助理和自己的造型團隊,以往出門帶的六個保鏢又加了兩個。
她本人戴著墨鏡,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見她微微點了點頭。
好高傲啊。
導演笑容一直沒落下,殷勤地給鬱霧搬了個椅子放在導演椅旁邊,又把自己的椅子挪了挪,而後搓了搓手笑著道,“第一條討個好彩頭,鬱老師來吧。”
導演,你好陌生好讓人心涼啊……
鬱霧嗯了一聲,微微側了一下頭,阮清溶立刻上前小心地幫她摘下墨鏡。
幾位演員:……
不是,平時穿著禮服,讓助理幫忙擦一下鞋子就捱罵,怎麼鬱霧這副不長手的做派,沒聽網友聲討過呢?
幾個人看著鬱霧,一邊暗罵網友雙標,一邊又控制不住地湊上去。
“鬱老師,我叫鍾韶文,是女配林佳雁的扮演者。”
“鬱老師,我叫孔向君,是男配路聶的扮演者。”
“鬱老師上午好,我叫元熠,是男配車運塵的扮演者。”
元熠話一出,旁邊兩個同事沒忍住露出死魚眼,怎麼還踩我們一腳呢。
鬱霧微微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阮清溶笑了笑,身後抱著箱子的助理將果汁和咖啡送到幾個人身邊。
阮清溶,“不好意思,最近心情不好。”
“沒事沒事。”鍾韶文選了一杯果汁,嘴角上揚欣喜道,“好巧!我剛剛還和助理說,晚點去幫我買一杯芒果汁,沒想到現在就喝上了!”
“太謝謝你啦鬱老師。”狐狸眼微微上揚,語氣輕柔,“好開心啊,鬱老師你人真好。”
元熠和孔向君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咬吸管。
鬱霧帶著鼻音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準備開拍吧。”手指盈盈一點,“找個有她戲份的吧。”
“好好好。”導演半彎著腰把劇本遞到鬱霧眼前,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文字,“那我們第一條拍這一幕可以嗎?”
“可以。”
鬱霧抬手,阮清溶上前扶起鬱霧,工作人員帶著鬱霧前往個人休息室。
個人休息室的空調是一直開啟的,鬱霧進去溫度適中,坐在椅子上,化妝師熟練地幫鬱霧打了清透的底妝,臥蠶位置暈染了深色眼影,增加憔悴感,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
從開始到結束,化妝用了不到一分鐘。
化妝師沒忍住笑了一下,“在這裡真的享福了,平時都用不到我。”
鬱霧睏倦地打了個哈欠,眼睛霧濛濛的,“衣服呢?”
“在這。”
第一場拍女主樊從杉為父母準備葬禮的戲。
場景已經搭建好了,物理特效部門已經準備好了人工降雨。
鬱霧換了白色的孝服。
一出去,所有人的視線落在鬱霧身上,副導演走到鬱霧身邊語氣輕柔,“鬱老師,那我們直接進場景?”
“好。”
鬱霧走到搭建的靈堂門口站定,其他演員在場外做準備。
“各部門準備——”
“開始!”
天空陰沉下著浠瀝瀝的小雨,父母離去,作為親屬,樊從杉應該是站在靈堂門口迎接來弔唁的親友,或者穿著孝服在靈堂內守護逝者。
但此時她只是站在距離靈堂門口半步之遙的位置,前面是父母的靈堂,旁邊的幫忙迎接感謝到來親友的叔叔伯伯。
陸陸續續到來弔唁的親友,對著叔叔伯伯們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樊從杉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憐憫,“您節哀。”
樊從杉臉色蒼白,眼圈深陷,被雨水打溼的髮絲貼在額頭和臉頰上,憔悴狼狽卻也遮蓋不住她驚人的美貌,來往的人中有不少在上下打量她,視線尖銳又粘稠。
旁邊的一位叔叔長嘆了一口氣,推了推樊從杉的肩膀,“囡囡,去送送你父母吧。”
樊從杉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被推了一下後下意識後退一步,離靈堂門口更遠了一些,而後勐地搖了搖頭,“不……”
“囡囡,聽話。”一位神情有些憔悴的中年女性舉著黑色的傘走到樊從杉身邊,語氣很輕卻又不容置疑,“聽姨姨的話,現在進去陪陪媽媽和爸爸。”
雨傘傾斜在樊從杉頭頂,女子抬手擦掉樊從杉臉上的雨水,看著樊從杉眼底的恐懼和茫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去吧。”
特寫鏡頭緩緩推進,聚焦在樊從杉的臉上,她的睫毛輕顫,比起痛苦害怕恐懼,眼底更多的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樊從杉被女子推著向前挪動了下,而後又扭頭看向女子。
女子站在原地舉著傘,一直看著她。
樊從杉扶著門框,一隻腳踏進靈堂內,看著靈臺上黑白的遺像,突然伸手緊緊抓住領口位置,臉色慘白毫無血色,下巴微微顫抖,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喘氣。
“囡囡!”
身後的女子快速丟掉傘接住滑落的樊從杉。
不遠處,打著黑傘和哥哥站在一起的林佳雁緊鎖眉頭,“這就是樊家的女兒?怎麼養出這個性子?”
獨生女竟然那麼柔弱,即使接手了公司,也會被身邊的狼豺虎豹分食吧?
哥哥抱著一束花,語氣不屑,“站在時代風口上發家的暴發戶,目光短淺。”
林佳雁若有所思地看著蜷縮在姨姨懷中的樊從杉,快速勾了勾唇,“她很漂亮,說不定有人願意幫她守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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