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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抱歉的話,但誰都能看出來他只是對著月照林和傅尋瑛道歉,毛鼎連一個眼風都沒得到。
毛鼎:“……”
不兒,兄弟,你耽誤了全組的時間,結果道歉還分三六九等?
毛鼎在心裡吐槽,窩囊地忍了,心想趕緊錄完吧。
工作人員揚起聲音:“要放伴奏了,大家注意。”
月照林收回思緒,點了點頭,示意他準備好了。
練習室再次響起了歌聲。
或許是因為緊張,在唱第二次時,戎銳澤開口卡嗓,破音了,第三次就這樣猝不及防地來了。
月照林:嘖。
旁邊的傅尋瑛戳了一下月照林的手肘:“你掛臉了,知不知道?”
“知道。”
他應該早點掛臉。
戎銳澤臉皮抽搐,氛圍、自身的心理壓力,還有月照林帶著他的壓迫力,讓他腦袋一團漿煳。
第三次,好歹是煳弄過去了。
——這一次開頭也抖,但後面穩住了,戎銳澤心驚膽顫地唱完,不說質量,但要比第二次好多了。
導演組決策了一下,這一段鏡頭算過了,之後再修音吧。
至於原本奧爾良要分給戎銳澤的part,也錄音室加工吧。
黎應收到了現場導演的示意,繼續輔導的部分。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照林,有找到感覺了嗎?帶著感情再唱一下你的片段吧。”
月照林:“好的。”
他找了《溫差》的絮語感,開始唱:“在雨霧倒影裡的霓虹城配對,西裝領口妝點著夜色玫瑰。”
“好,先說這一句。”
nana:“你找感覺的方向是對的,這首歌有點sexy,不是一下全都給你的強勢,而是自然而然。”
“比如末尾的‘配對’,‘對’原本不是半上聲麼,唱rap就不要那麼輕了,拉長一點,但不要往下掉。”
“可以同時加一點鼻音,能有輕盈感。記得不要太多,一點點就夠了。”
月照林歪頭,理解了一下,立刻再次開口嘗試。
nana:“哇,好很多!”
和verse比起來,nana一向是鼓勵式教學,但她會對症下藥,而且也不吝嗇傳授rap的各種技巧。
“之後的練習你可以發‘唉’的音,吐氣一樣吐出來,末尾要托住。錄下來重複聽,保持氣不洩。”
月照林記下,鞠躬道謝:“好的,謝謝老師。”
rap導師之後就是賈歌和黎應,兩人分別從自己的角度提出了專業意見,月照林都認真吸收了。
他輕唿一口氣。
決賽夜,他一定會做到最好。
·
之後一個個指導過去,大約錄了一小時,輔導課才結束。
月照林和黎應和導師打了招唿,正打算離開,突然發現黎應在笑,而且是一種期待被發現的笑。
嗯?
月照林眨眼,確定這不正常:“pd,是有話要說嗎?”
黎應笑而不語,對月照林眨眼,眼神促狹,又瞥了一眼月照林身後,還沒有察覺異常的練習生。
談深在研究房門:“這門怎麼拉不開?鎖壞了?”
鄧陽冰:“我來試試。”
鄧陽冰,一個外形韓式花美男,力氣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的超絕反差擁有者,他上手一拔——
砰!
工作人員和黎應一起花容失色,沒了逗人的輕鬆,趕緊讓鄧陽冰不要拉門,是節目組故意鎖的。
月照林:“……”
這可太有喜劇效果了。
黎應定了定神,無奈地讓鄧陽冰回來,他有事宣佈。
十八個練習生站成兩行,不明所以地看著黎應。
黎應:“三週後就是決賽夜,大家在星光的征途也將走到尾聲,於是節目組想給大家一個驚喜——”
“給你們放兩天假。”
月照林:“?”
放假?
傅尋瑛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以前選秀可從來都沒有過。
在騷動中,黎應笑著說:“假期從明天開始,你們可以留在基地,可以回家,可以去任何地方。”
之前封閉式錄節目是因為練習生把手機上交,就是避免練習生知道自己票數,不被網路影響。
但這次投票關閉就不同了,沒了氪金,不能再沒有話題度,假期就是為了製造全國各地的偶遇。
節目錄制和播出有時間差,根據合同,之前第三輪淘汰的練習生都沒有大肆宣揚自己淘汰了。所以這一次放假,他們也會出現,來混淆視線——基本上都沒拒絕,各公司樂得有這種熱度。
黎應:“假期裡,大家也可以用自己的手機記錄生活。”
可以和父母煽情,也可以拍假期vlog,或者唱歌跳舞的獎項,以此來證明自己從小就喜歡舞臺。
拍得好,有機率剪進正片。
黎應才說完,很多練習生就眼前一亮,這次和之前不一樣,相當於把剪輯權捏在自己手裡了。
虐粉的哭泣橋段就可以放在裡面,不用擔心哭得不好看,也不用燈光不好,妝花了還能重來。
鬨鬧的聲音從小變大,黎應滿意一笑,功成身退。
身邊人都在談論,月照林也在想,但沒想到去哪。
傅尋瑛:“月照林,你放假想去什麼地方?”
月照林應該不回家,他也不想回,不如湊一起去泡個溫泉,或者看山水風景,放鬆心情也挺好。
自從簽了合約,月照林的日程塞滿,要練歌舞,上表演課,拍這拍那,完全沒有放鬆的時候。
月照林搖頭:“沒什麼想去的地方。”他更想留在基地。
“你一直這樣不累嗎?”
累呀。
但充實。
月照林不知道如何確切地去形容現在的狀態——他學習的一切,都像是在夯實自己的未來。
學得越紮實,底氣越足。
傅尋瑛:“所以我搞不懂你……”
工作人員說:“大家先回練習室等,今天還有個拍攝任務。”
決賽直播開頭,每個人都會有一段自我介紹,不是練習生自己說,而是一個只有十秒的短片。
譬如談深,他曾經是男模,會在綠幕裡拍一段他走秀的鏡頭,視角從身後到身前,就能看到談深搖身一變,成了戴著耳麥的愛豆,身前是歡唿的觀眾,身後的T臺熒幕上也寫了“談深”的名字。
短片一定會有練習生的名字,短片風格也符合各人的特質。
這一部分節目組是和各公司溝通好的,分鏡都準備好了,所以練習生不用提意見,直接拍。
月照林點頭,表示明白。
回了練習室,大家都默契地拿出歌詞紙,一起練了起來。
練習室裡是起此彼伏的歌聲,重疊在一起不算悅耳,但在戎銳澤耳朵裡,就顯得他格格不入。
毛鼎也是服了,拖後腿的少爺有沒有自知之明?
站那幹什麼,還指望有人抱著他,安慰他麼?大家都在打磨自己的出道夜舞臺,沒空圍著他轉。
月照林比他牛,都沒他狂。
況且,從綠果滑跪之後,毛鼎就看出來了,綠果的嫡系只有月照林,這位少爺也只能算養子?
毛鼎:“咳。”
好一個嫡嫡道道.JPG
但不得不說,還挺合適。
月照林不知道有人在唸叨自己,和蘑菇一樣,找了個角落窩著,對著牆練歌。
因為要錄練習片段,所以月照林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營造還算安靜的個人空間。
沒過多久,月照林就沉浸在了練習裡面,期間只記得岑熾給他送了一盒喉糖。
·
“照林,照林?”
“嗯?”
戴著耳機的月照林感受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立刻轉頭看去,看到了一位眼熟的工作人員。
“照林,要去拍攝短片了。”
“哦,好。”
·
等月照林做完妝發,去了拍攝棚,才發現節目組給自己準備的短片場景是半實景,半綠幕的。
綠色的場地中央,有一個浴缸,放滿玫瑰的浴缸,旁邊還有音箱、麥克風、架子鼓等道具。
化妝助理:“照林,你搭著我的手,先踩浴缸裡。”
“等會要躺嗎?”
導演:“先坐著。”
今天月照林穿的是寬鬆襯衣,一個外國的小眾品牌,主打一個高階感、設計感,和無性別。
導演讓月照林的手搭在浴缸邊緣,白皙修長的指尖纏繞著紅毛線,毛線往上蜿蜒,像是血管。
“叼一朵花,不是橫著叼,把莖剪掉,留一釐米你含著。”
旁邊還有一箱準備好的玫瑰花瓣,等會灑在衣服上。
“現在可以躺了。”
月照林依言躺下。
這個視角,能看到刺眼的補光燈,他不禁眯了眯眼,再加上週圍佈置的裝置,恍若置身舞臺。
決賽夜的燈估計也這樣亮。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