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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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莉笑呵呵:“為什麼不呢,正好能營銷‘活人感官博’宣傳星光,網友很吃這一套。”
不同於正常宣傳,這種另闢蹊徑的方式受眾更多。
星穹是最大受益者,劉莉知道不能全吞,得吐點出去,也說營銷可以交給星穹來做。
劉莉喝了一口茶,她相信,節目組會選的。
·
A班練習室。
封閉式訓練的選手們尚且不知道網路上的風波。
岑熾對著鏡子摳了一會細節,感覺差不多了,就開了開嗓,準備先跟著音樂哼一遍。
主題曲《流星》不難,旋律也朗朗上口。但岑熾的舒適區在中音區,一高就顯得卡。
岑熾奉行題海戰術,菜就多練,矇頭就是唱。
他這樣,讓幾個從其它練習室過來,向A請教舞蹈的練習生望而卻步,後者轉向孟聿。
孟聿長得溫柔,語氣也和善,翻譯:看起來好蹭。
沒想到的是,孟聿雖笑著,卻以自己還沒摳好細節為正當理由,尤其禮貌地拒絕了。
孟聿走到角落,找了一瓶沒開封的水,擰開後抿了一點潤唇。耳邊是練舞的腳步聲。
不是月照林,就沒有加深交往的必要。
但……
·
“嘩啦——”
月照林鞠了一捧冷水撲在臉上,冰冷的溫度讓過載的腦袋降了一點溫,他睜開眼。
水珠瑩潤,掛在他的臉上,還有睫毛末端。
他旁邊,一張乾淨的洗臉巾被人遞過來,月照林沒接,伸手自己抽了一張新的用。
額前的劉海沾了水,月照林擦了擦,往後捋。
身後的手收了回去,將洗臉巾丟掉,卻並不知難而退。
孟聿看向鏡子裡的那張無可爭議的臉,沉默片刻,坦白道:“在朝州音樂節,我們……”
“我知道。”
月照林說。
孟聿的嗓音有點特殊,薄且亮,初評級結束不久後,月照林就想起來了,他們見過。
那時的孟聿,比現在正常。現在,他是守在月照林的身邊,若有若無、隱晦的賣。
月照林:“還有事嗎?”
孟聿攔住了月照林,開口:“照林,你討厭我?”
“讓開。”
孟聿:“對不起,月照林。我是在蹭你的熱度。”
“沒有背景的個人練習生,就沒有未來,我只能竭盡所能往上爬,才能被觀眾看到。”
即便方式是賣腐。
只要能被看到,出道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我給自己的CP定位是‘暗戀’線,不會和你有太多接觸,也不需要你回應,所以……”
“只希望,你不要在鏡頭前討厭我。”
……
沒有得到回應,孟聿垂在身邊的手掌握緊。
孟聿腦袋裡的弦拉緊到極致,忽然聽到月照林開口,問道:“你有什麼用?”
“…什麼?”
孟聿茫然抬眸。
月照林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孟聿:“你求我辦事,結果是隻有你在拿好處,我沒有?”
孟聿:“……我可以教你扒舞。岑熾唱歌是短板,他要另費時間去練,不能全心教你,但我可以。”
二十四小時陪練,專業一對一,隨時糾錯。他說了很多優點。
月照林微歪頭,揚起眉尾,雙眼睜大了一點,似笑非笑。
孟聿一愣,立刻反應過來,這種只教一個人,且過度用心的行為在鏡頭裡太“曖昧”。
和主動賣沒差。
再思考一下這個提議,孟聿更像是在連吃帶拿。
月照林想了下,可以用一用孟聿:“能按我說的做,就算交易成功。”
孟聿的瞳孔放大,狂喜席捲全身,他向月照林面前伸出手,勾起嘴角:“我聽你的。那,成交。”
月照林才不握,間歇性潔癖又發作了,“你別笑了,像假人。”
說完,人拉開門走了。
孟聿一愣,轉頭看向鏡子,戳了戳自己的臉:“很假嗎?”只不過,月照林像是不想和他演了一樣……
脾氣真壞。
他笑。
鏡子裡映出孟聿的笑。這次是出自真心。
第16章
回了練習室,岑熾用餘光看到鏡子裡的月照林,就熱情迎上來,月照林往後微微一仰。
示意他後退。
岑熾也不知道怎麼的,立刻就懂了,一個急剎。
月照林沒養過寵物,但偏貓。狗太吵,也太熱情,他認為應付狗的熱情也是一種勞動。
岑熾:“照林,你回來了,要不要我帶著你一起練?”
“你先練。”
月照林:“換孟聿教我。”
岑熾:“啊……”
金毛青年發出了短暫、急促,音量不大的一個語氣詞,用“啊”形容,甚至有點不準確。
他看向孟聿。
臉上的笑意似乎淺了一點:“孟聿,不也是才練嗎?”出去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說著,有人推開門,兩個黃色衛衣的D班成員走進來,面紅耳赤,“請問,孟聿在嗎?”
孟聿並不認識他們,表情有些茫然。
兩人做了自我介紹,然後說:“衛萊說你在走廊裡教過他,還說有不懂的,也能來問你……”
基本功差,自己練不出什麼成果的練習生,急需這種指導,所以他們厚著臉皮來了。
這次,孟聿沒拒絕。因為這次,是他故意傳出去的訊息。
“可以呀,”接著他話風一轉,“但我和岑熾還沒摳完細節,等會還要和照林一起練舞……”
兩人瞪大眼,還摳細節?!
他們異口同聲:“我們在後面跟練,可以嗎?!”
孟聿說人太多,在A班會吵到別人,所以找選管,另外申請了一個空房間,一起練舞。
月照林:“走了。”
岑熾一個變臉:“哦哦。”
另一個練習室。
孟聿的A名副其實,對主題曲舞蹈的理解也深。
他對著鏡子示範了一下動作,“這裡,不是隻抬大腿再畫圈,要帶胯,重心歪一點。”
表面多人授課,實際孟聿的節奏跟著月照林的進度來,別人學不會,他也不會重複。
“做的時候再加點bounce,把自己往上拔。”孟聿一邊說,一邊從鏡子裡看月照林。
孟聿回神:“對,肩膀往後壓,頭不要太正,往後仰,可以轉個身,對鏡子確認角度……”
即便是這樣,在場的人也沒覺得不對,因為學會一點就效果顯著,學不會,是人菜。
人傳人,訊息透了出去,大班授課就開始了。
B班練習室。
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此起彼伏的音樂都壓不住,B班的人不禁抬頭往外看。
“發生了什麼?”
“灰和黃色衣服,是D和F的練習生,怎麼都往那跑?”
傅尋瑛練得滿頭大汗,聽到有人開門,拉住了一個走廊外的練習生,問發生了什麼。
“A班的孟聿在摳舞,摳得很細,一起去學嗎?”
傅尋瑛:“。”
還以為是什麼。
“尋瑛,你去嗎?”
傅尋瑛累得想死,還去湊熱鬧,他又不是有病。
門外有人亢奮大叫:“聽說月照林和楚禮都在,還有岑熾,好傢伙,A班在做慈善嗎?!”
叫完就跑了。
傅尋瑛:“……”
書上說,出爾反爾,有利於身心健康。
房間裡傳來有節奏的踏步聲、音樂聲,還有人在數拍子的聲音:“一、二、三,四——”
門口堵了很多人,傅尋瑛還好奇為什麼不進去,他勉強穿過從門口的縫隙往裡看。
月照林在。
他沒有被門外面圍著的一群人打擾,也沒有分神給別人。他在看鏡子裡的,自己。
一遍又一遍,反覆一個動作,調整再調整。
傅尋瑛分明看不清楚臉,依舊從那個背影上感受到了一股,獨屬於月照林的狠勁兒。
比他以往的任何記憶裡,都要更熠熠生輝。
傅尋瑛眼前閃過了上午那些對準月照林的空洞鏡頭,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沉默離開了。
練習持續到很晚,尤其是等級為D和F的練習生,畢竟是肉眼可見的進步,升級有望。
如果逆襲了,節目組至少會給一點鏡頭吧?
總之是好事。
孟聿問工作人員要了一盒潤喉糖,他說了很久的話,還要喊節奏,嗓子有點發癢了。
大班授課結束,孟聿的人緣飆升,收穫了一籮筐感謝,想來後採時也會提起他的名字。
月照林的病還沒好全,不能一身汗走出去吹冷風,所以先用溫毛巾擦拭了一下身體。
從衛生間出來,月照林就開始收拾東西,把包遞給岑熾。
岑熾自覺地當揹包運貨工,結果另外一隻手伸過來,接過去了,月照林轉頭,是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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