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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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公開曲目。”
話音一落,黎應背後的一塊幕布就掉了下來。
“哇!”
在練習生們或真或假的演技中,八首歌的歌名,排列在了牆上,一眼就能看清。
月照林定睛看去——
《奔向落日》,黎應所在組合的解散曲,三年前是多少人的意難平,自帶熱度;
《領帶》,有點騷氣的風格,抖音熱歌,扯領帶的翻跳很火,選它容易出圈;
《冷漠的愛人》,也是抖音熱歌,講的是曖昧期的兩人吵架,歌詞輕巧,節奏快;
《枯葉蝶》,抒情曲;
《Actually》,Actual的出道曲;
《89%》,純英文歌,全球大爆曲,傳唱度超高,但高音和rap佔比大,不好唱;
《Crazy girl》,girl crush風的韓國女團歌曲;
《Someone》,同樣是韓國歌,但男團舞。韓娛大爆曲,關注韓娛的人都知道。
公演要面對觀眾,選炸場子的,佔“便宜”。
大多數人都想選勁歌熱舞,青睞《奔向落日》《Someone》《89%》《領帶》。
其實《Crazy girl》也挺勁的,但是女團舞。相比於它,有些人更想選前面的三首。
至於其它三首……
《冷漠的愛人》傳唱度高,難度也不大,所以vocal、dance,rap的發揮都有限;
《Actually》,不難聽,但就是,不夠火;
《枯葉蝶》,樂壇常青樹的金曲,但愛豆的vocal,還沒到能駕馭抒情曲的水平。
黎應任由在場的練習生討論了一會,才拿起話筒:“大家,看到心儀的歌曲了嗎?”
“看到了!”
聽到眾人異口同聲,黎應微微一笑:“進行分組後,希望大家能選到心儀的曲目。”
接下來,黎應開始主持分組,“首先,作為初C的楚禮練習生,可以率先選擇組員。”
這個不意外。首C的福利。
黎應:“餘下的隊,會透過抽籤,選出十五位代表,再由代表挑選組員。”
其實節目組本來的流程,不是抽籤,而是直接選人。
十六個代表,第零輪投票的前八名,和末位的八名。
節目組都已經想好了,這一段放出去後,多少秀芬直唿“節目組會玩”,“追了追了”。
可現實是殘酷的。
想象一下,黎應說:“開始宣佈上位圈的八位。第一位——”
“月照林,一百三十七萬九千三百五十四票。”
“第二位,岑熾,二十五萬六千三百二十一票。”
“第三位,楚禮,十八萬九千五百七十一票。”
這多可怕。
第二名的票數,連第一名的零頭都不到,第三名的票數更是連零頭除以二都不到。
甚至連岑熾第二名,都是“熾月長明”的CP帶上的。
這差距,能說斷層嗎…這是斷了個東非大裂谷啊!
節目組就算是想造假,都不敢上手,基數太大了!
所以,還是抽籤吧。總之不能給月照林主動權。
有種改出了精妙絕倫的一版,但甲方要第一版的虛無感。——來自擺爛的編劇組。
至於第零輪投票先放一放,再掩耳盜鈴一下。等公演前,再引爆這個雷吧。——來自擺爛加爛的編劇組。
領導不說,我也不提。
在掌聲中,楚禮跑到了黎應的身邊,後者問:“楚禮練習生,想好要選誰了嗎?”
“選好了。”
楚禮一一報出名字,他選了五個練習生,A三個,B兩個,都是綜合實力強的人。
A裡有孟聿,他強行收回看向月照林的目光,瞬時掛上了笑,跑過去和楚禮擁抱。
楚禮,不選月照林嗎……
黎應對楚禮說:“箱子就在這裡,開始抽籤吧。”
楚禮點頭,將手探入箱子,將紙條拿出來,展開向攝像頭展示:“F班,衛萊。”
衛萊瞪大了眼,脖子一勾,就和烏龜一樣。滿臉不可置信,不,這不可能吧?!
反應過來就是狂喜。
現場可是九十多個練習生,這不是任他選?!
在場氛圍有點微妙。
A到C的練習生,都不想被末位圈選;而D到F的,又怕末位圈的也“嫌棄”自己。
興沖沖的衛萊一對上A班躲閃的視線,一盆涼水潑下來,滾燙的腦袋瞬間冷靜。
他攥了攥話筒:“我……”
突然,練習生裡舉起了一隻手,鶴立雞群,衛萊一眼就看到了,瞳孔一縮——
是月照林。
他剛才往A班看,都不敢往月照林那看的,那可是月照林!
就怕人家來一句,“可以拒絕嗎?”
沒想到……
衛萊的腦袋裡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月照林為什麼會選他,但他決不能拒絕月照林:“我選月照林!”
明明是做出選擇的人,卻激動得臉都在抖。
一片譁然。
“?!”
“月照林,為什麼會選他……”
萬眾矚目中,月照林真的走到了衛萊的身邊。
衛萊喉結滾動,虔誠地發問:“老大…你有想選的人嗎?”不叫照林,叫老大了。
他超識時務的!月照林一來,他就主動讓權,這樣說不定能招來幾個熱門選手。
月照林笑了一下,挺溫和的:“岑熾、談深,毛鼎。還有一個,你有想選的嗎?”
衛萊一愣:“沒……”
衛萊在腦袋裡過了一遍這幾人的臉,全是硬帥,好看。自己麼,勉強也算一個。
猴系帥哥,也是帥哥。
陡然,衛萊一驚:“老大,你是不是都……”都決定選曲了?
這話衛萊沒敢問出口。
衛萊回過味來了——
月照林選自己,就是為了反客為主,拿到主動權。
但衛萊一點都不介意,他的眼皮開始抖,是興奮的。有種預感,他要被大佬帶飛了。
和以前不太一樣,現在的月照林,真給他一種“火力全開”的感覺……
誰惹他了?!
衛萊:真是謝謝嗷!
第23章
傅尋瑛的目光追逐著遠處的那個人, 他聽到著被一個個報出來的名字,沒有自己。
“A班的岑熾,和毛鼎。B班, 陳非。F班,談深。”
傅尋瑛並不失落。因為他明白,他的名字, 只會出現在下一個抽“代表”的紙條上。
他知道。
月照林也知道。
所以這一次的分組選人,從一開始, 傅尋瑛就不在月照林的考慮範圍內。
傅尋瑛的出身代表他不會天真,在月照林舉手的那一剎,他就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他,想對抗節目組,對抗既定的劇本。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傅尋瑛想。
月照林, 一向果決,也是一向說丟就丟。傅尋瑛這時才有實感, “離婚”是真的。
月照林不再是壓低自己存在感、溫和, 工具性質的陪襯。
而是, 鋒銳。
在楚禮抽出傅尋瑛的名字後,他回神,在歡唿聲中,走到了黎應的身邊。
黎應問他:“傅尋瑛練習生,想好要選誰了嗎?”
“選好了。不過……”
還有個轉折, 黎應好奇, 看過去, 傅尋瑛笑著說:“但我遲了一步,他被選走了。”
傅尋瑛沒有指名道姓,但他看向了月照林。
“……”
攝像頭對準了隊伍裡, 穿著粉色衛衣的月照林。
突然被點名的“月照林”並不慌亂,他看向傅尋瑛,兩人四目相對,說:“做不了隊友,也可以做對手。”
這句話的含義是,他想和傅尋瑛同組競爭。
短暫的沉默後,立刻爆發出一陣低聲討論。
無他,這句太有鋒芒了。
選秀麼,不能太“爭”。否則觀眾的感官不好,一旦被帶節奏,基本和出道位無緣。
傅尋瑛一愣,唇邊有笑,卻說:“樂意之至。”
處於同公司的兩個人,從友善和諧,到爭鋒相對,只一句話。但兩個人都在笑。
那,到底是不是在下戰書?
一半一半。
月照林早在接到劉莉的電話,就在計劃以後。
節目組想把他祭天,所以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後期加工時,都會扭曲本意。
有這個前提,月照林選擇“蟄伏”是沒有意義的。
節目組不會因為月照林的謹言慎行就放棄惡剪。
反過來看,也只會讓月照林自己憋屈。
月照林不喜歡憋屈。以前不喜歡,現在同樣。
欲揚先抑可以有,但就憋屈不行。
選傅尋瑛當對手的理由很簡單——防止節目組剋扣。
第一次公演,練習生有主動權,可以提要求,包括不限於舞臺裝飾、道具,服裝。
如果,節目組在主觀上不想“達到”月照林的要求,換成傅尋瑛提要求,就行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