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助理：“估計那兩人也不想要貓了。”才到手的貓，沒什麼感情又抓人，扔了也無所謂。

劉莉點頭：“馬艾倫原本打算放生，我接手了。”

艾蒂爾上傳了月照林和黑貓的合照，貓就不單純是貓，它有價值，先養著也不費什麼事。

月照林想起了那一隻哈氣像賴皮蛇的小黑貓。

變成了身世可憐的賴皮蛇。

保姆車緩緩啟動，月照林：“抱歉，劉總，可以繞一下嗎？”

繞到前門。

但他還沒說完，劉莉就猜到了他的目的，轉頭說了聲：“老周，繞去場館門口。”

場館門口有月照林的應援牆，能維持的時間不久，今晚就要全部拆了，按照月照林的性格，自然是要拍照珍藏的。

月照林對粉絲的真心，劉莉也看在眼裡，她希望他能繼續保持。

即便這圈子已經畸形了，但正需要月照林這種藝人，不是嗎？

劉莉：“照林，你這兩天可能要辛苦一點，因為艾蒂爾不止要棚拍，還有外景。”

“我們今天先去教堂。”

教堂？

在月照林的印象裡，那是用來給信徒誦經、祈禱、唱詩的地方，還有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

第一個外景居然是這個地方。

第42章

劉莉說：“對了， 之前在場館，你有沒有在觀眾席看到一個戴口罩的外國人？那就是艾蒂爾。”

艾蒂爾奉行浪漫主義，他想來見月照林， 卻拒絕了星穹給的票，說自己買票會更有儀式感。

見面會的場館不像體育館那麼大，所以只要仔細看觀眾席， 就能注意到人群裡的不同面孔。

在月照林的印象裡，對方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而是和其他潮汐一樣，時常抬起手機拍他。

月照林：“原來是他。”

劉莉點頭。

她原本想在見面會結束後讓月照林和艾蒂爾打個招唿，但後者拒絕了。

因為月照林的時間很緊，見面會結束後，他要卸妝、洗頭和休息， 為下一場的拍攝做準備。

所以艾蒂爾認為那不是一個打招唿的好時機。

劉莉想：“對法國人的刻板印象又要上來了。不僅奉行浪漫主義，待人接物也真細心。”

也能從中看出艾蒂爾對月照林的重視和尊重程度。

但事實是， 還不止於此。

來華國之前， 艾蒂爾就做好了一切功課， 準備好能翻牆的VPN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華國的常用軟體。

譬如地位和ins差不多的微博。

艾蒂爾註冊了一個使用者名稱為“eth.d.”的新號，時常在上面搜尋“月照林”，因為艾蒂爾記住了“月照林”的拼音和文字，所以用的還是拼音鍵盤。

打名字已經很熟練了。

所以今天見面會結束， 艾蒂爾熟練地登上微博， 搜尋“月照林”， 再用另一臺手機來翻譯全屏。

有些繁瑣的流程，艾蒂爾卻樂在其中——繆斯的魔力，不禁讓他想要探索和他有關的一切。

【內娛第一蛇塑】譯成了【華國室內娛樂業的第一個蛇形化身】， 唔，勉強能明白——贊。

【以後月照林多點喝酒吧，酒意微醺上頭的那種抽離、感性，慵懶的味，太好吃了】——贊。

【和鏡頭裡的他對視都會緊張的程度，我不擔他的……】——贊。

【一天八百個熱搜，是頭豬也該紅了。上不了熱搜的社會新聞那麼多，老狌別再佔用公共資源了好嗎？】

艾蒂爾皺眉，這一條評論並不友善，而且他不止一次看到這個稱唿，回：【這很無禮。你不能用年老的猴子來稱唿月照林】

對方回：【狌雞急了？】

【猴子和雞？我不懂你的意思】

【笑死，狌雞的把戲還真多，之前不是還給自己艹有錢的毒唯人設嗎？現在又裝起單純了】

在艾蒂爾翻譯時，對方查了他的主頁，大嘲：【你以為發幾條法文就真是外國人了，好歹買個梯子，IP海城？笑死人了！演技真爛，和你主子一樣爛[嘔吐emoji][嘔吐emoji][嘔吐emoji]】

這可不是好話。

艾蒂爾：“好吧。”

艾蒂爾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甚至合作物件都會評價他很刻薄，所以他會反擊，絕對。

·

十分鐘後。

“什麼？”

洗掉了髮膠，在吹頭髮的月照林從劉莉聽到了一個新訊息，艾蒂爾在和古耽cp粉對線。

說是對線，但對方一看到艾蒂爾驗證了身份就立刻銷號跑路了。

月照林：“？”

乍一聽，像是不在一個次元壁上的兩方產生了交集。

劉莉吐出一口氣，說：“照林，你真是……”命裡帶紅。

就像月照林說的，絕不會產生交集的兩方，卻產生了交集，這就是前所未有的新奇點。

而國人又對吃瓜有天然的好奇，再加“丟人丟到國外”的buff，不可能不火。

聽到訊息的那一瞬，劉莉就立刻讓助理聯絡B站的大up和抖音的吃瓜博主，加大力度“宣傳”。

月照林會是絕對受益者。

月照林聽完了劉莉的計劃，真誠地對劉莉道了謝。

劉莉確實有邀功的意思。只要月照林看到公司的能力，等合約到期，他會首先考慮續約。

——在大事上，感情牌只是輔助，利益才是主體。

“等你吹乾頭髮就去教堂。那裡沒有空調，先給你帶暖寶寶，以防萬一。”

月照林點頭：“好。”

星穹和教堂協商了閉館時段拍攝，那時不會有遊客，為此星穹支付了一筆不小的場地費。

·

到了地方，月照林就明白為什麼沒有空調了，莊重典雅的哥特建築，紅磚砌築，塔尖高聳。

一眼能看出的厚重歷史，裝空調反而會破壞文化價值。

艾蒂爾比月照林早來一些，但他精神奕奕，還換了一身衣服，眼裡只有在下車的月照林，只看神情，完全看不出他才在網路上“大幹一場”。

“初次見面，你好，月照林。我是艾蒂爾。”他用的華語，發音不標準但不卡頓，顯然練過。

月照林和他握手：“你好。”

或許是艾蒂爾的眼神太灼熱，或者說，狂熱，劉莉不動聲色提出月照林應該先穿什麼衣服。

艾蒂爾：“哦…讓我想一想。”

他做了充足的計劃，今天拍雜誌內頁，至於封面，等月照林找到感覺再去棚拍。

跟在他身後的助理找出了艾蒂爾親手畫的草稿，第一張草稿的名字是《懺悔室裡的路西法》。

懺悔室，是信徒向神父說明自己的罪過，表達懺悔，並且接受神父的代禱和赦免的地方。

草稿裡的神父和信徒有一模一樣的臉，都是月照林。

——在西方神話中，路西法原本是上帝創造的“光明之星”六翼天使，後來墮落成了惡魔。

佔據草稿大幅頁面的是天使，而隔間的另一邊，聆聽天使懺悔的是穿著神父服的惡魔。

這張圖裡的天使要穿沉重的羽翼，所以先拍神父，屆時全都拍完了以後再把兩個角色合成。

艾蒂爾對造型的具體要求早已告知了他帶過來的團隊，所以月照林一來就能上手做造型。

換衣服、做頭髮，化妝，等月照林再睜眼，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還是黑髮黑眼，但這個妝……

“像魅魔。”

化妝助理小聲說。

而且是高階魅魔，一個眼神就能勾人的那種。

星穹派過來的好幾個攝像從化妝就從各角度盯著人拍了，劉莉覺得不夠，讓月照林自拍。

可以做成小卡。

艾蒂爾看到“成品”後，難言激動，用法語說了什麼，語調激盪，然後對月照林更親密。

他寧可用英文和月照林交流，也不想再用翻譯。

·

懺悔室是常見的開放形態，神父在中間坐著，身邊豎起隔板，將信徒隔開。

艾蒂爾詳細指導月照林的姿勢，讓他坐在神父椅上，把上半身歪在橫臺上，去看隔板對面。

月照林第一次拍雜誌，並不熟練，艾蒂爾渾不在意——沒人不會喜歡這種雕琢璞玉的成就感。

“moon，更傲慢一點，更誘惑一些。想象一下，你在引誘對面的天使，在引誘自己墮落。”

“墮落是惡，也是重生，下墜的星辰會照亮夜晚。”

“你知道‘惡’早已根植在過去的你的靈魂深處，誘惑只不過是一次推手，請更輕佻一些。”

“見到過去的自己，你會有什麼想法？可憐、可愛，可笑？”

“你笑了，是的！”

艾蒂爾的聲音不斷迴盪在懺悔室。全程指導月照林拍攝。

劉莉在旁邊看了全程，等艾蒂爾終於拍到了他想要的圖片，她確認過，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效果…尤其好。

接下來六翼天使的部分就要簡單很多，是祈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