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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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人打了招唿,月照林就換了衣服,去練習室。這兩天都沒怎麼練,肯定要補習。
楚禮:“照林,一起吧?”
月照林這兩天不在宿舍是因為有外務,這不是秘密,楚禮是第一個表現得更熱情的人。
他光明正大,也不過度熱情,所以不招人煩。
楚禮這麼坦蕩,其實是——
為了錢。
也是為了錢,楚禮才會休學來參加選秀,就是為了積攢粉絲基礎,再轉一道手去演古偶。
他想掙快錢,願意給資本當傀儡,加上他沒後臺,形象確實適合古裝劇,資本也願意捧。
現在月照林要一飛沖天了,作為室友,楚禮一咬牙,能蹭就蹭,也是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所以他不是想蹭上去炒cp,那太短視了。
爭取和月照林搞好關係,說不定節目結束還能被對方提兩嘴,以後演古偶,萬一能讓月照林來探班?
這不是贏麻了嗎?
楚禮說一起,岑熾也說去,最近在網上捱罵的孟聿權衡了一下,利大於弊,決定也去。
504第一次集體出行。
到了月照林常用的練習室門口,楚禮沒拉開門,驚訝:“嗯,鎖上了?”練習室還會鎖嗎?
岑熾去找工作人員拿鑰匙開門,人走了沒半分鐘,門突然從裡面拉開了,把楚禮嚇一跳。
因為他之前看了,門縫裡是黑的,還以為沒人呢。
裡面出來一個戴著工牌的工作人員:“這裡天花板上的攝像機壞了,你們換一個房間吧?”
楚禮:“好吧。”
月照林看了一眼那個工作人員,他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這時對方正好抬頭,對上了月照林的視線,眼神閃爍了一下,立馬垂下眼,快步走開。
這個人的眼睛?
月照林想到了之前談深說的那個行為異常的工作人員,他見過那個人的照片,確定是同一個人。
而且,這種讓人不舒服的視線,似曾相識。
同時楚禮也看到了對方的那個眼神,眼皮一跳,也覺得似曾相識。
——可能因為外形是陰柔俊美掛,楚禮很招同性的爛桃花,這人的眼神,就和那些人差不多。
“照林,他?”
月照林和他四目相對,兩人的想法瞬間同頻:“我們去找人。”
選管是最能近距離接觸選手的人,出於任何方面的考慮,都應該把危險因素排除在外。
楚禮馬上告知了另一個相熟的選管,她立刻聯絡上級主管,然後讓兩人和她一起上樓。
三人向電梯走去,拐角裡一道人影竄了出來,是那個工作人員。
他的唿吸音很重:“照林,你不是要練舞嗎?怎麼往這裡走?”
“衛生間也不在這個方向,你們要去哪裡?”
女選管沉著冷靜:“這和你無關,工作做完了嗎?脫崗?扣績效。”
對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你是不是又要去舉報我?再被舉報,我的工作就要沒了。”
“這是我父母好不容易託關係給我找的工作,求求你,好不好,不要和主管說。”
對方不斷哀求,眼淚從眼眶裡冒出來,打溼了口罩。
月照林看著他,問:“之前你翻我的包,想幹什麼?”
“……”
那人原本還示弱,話鋒一變:“照林,你不能毀了我的工作,不然我也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來。”
“我是家裡的獨生子,我家裡就我一根獨苗。”
他上前一步:“照林……”
女選管瞪大眼,爆呵一聲:“你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主管唿叫的保安到了,快速將人制伏,對方被壓在地上,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
“照林,你原諒我,我保證不會再犯了,求你……”
從這人開始道德綁架到威脅,再到被帶走時的求饒,這人用時兩分鐘,切換三種形態。
楚禮:“……這是變臉大師。幸好提前發現了,不然這種人潛伏在身邊多嚇人。一想我今晚都睡不著。”
人被帶走了,但這件事還沒結束,之後節目組又從那人的宿舍裡找到了一小堆用過的一次性毛巾和塑膠水瓶。
據他自己交代,
…是月照林用過的。
不過那個人咬死了是“想偷東西出去賣給私生”。
·
晚上,楚禮就體會到了什麼叫言出法隨,他是真沒睡好。
月照林卻相反,睡了一個一夜無夢的好覺,特別舒服。
但……
今天下午要錄製第一次淘汰,上午有空閒的時間,所以月照林還是往練習室鑽。
可無論去接水,還是買飯糰,身後都跟著幾個尾巴。沒到寸步不離的程度,但存在感強。
月照林嘆氣:“你們什麼時候商量好的,還換人接送?”
前一波是岑熾和楚禮,這一波是談深和傅尋瑛。
談深:“昨天商量好的。”
傅尋瑛:“雖然那個人被帶走了,但他之前一直在這工作,還是人多一起走,穩妥點好。”
月照林停下腳步,後面的談深差點撞上他的背,月照林說:“你們,是不是太如臨大敵了?”
“來掰手腕吧。”
談深:“?”
傅尋瑛:“?”
五分鐘後。
堅持不到兩秒鐘,也被掀飛了的傅尋瑛:“……”怎麼感覺他的力氣比練習生時期更大了?
不到一秒鐘,就被掀飛了的談深:“……”好的,他證明了,月照林能一拳打十個老奴。
·
兩人到了錄製現場,手還有點發抖,衛萊一看:“怎了?”
談深:“沒逝,磕到麻筋了。”
“傅哥你也?”
“…對,麻筋。”
第44章
原本第一次淘汰對大部分練習生來說不算坎, 因為但凡臉還行,跳舞還行,就能穩前六十。
但這一次不同。
第零輪和第一輪投票都不是one pick, 所以潮汐在投第一名的同時,還會撈一下其他練習生。
先pick月照林,再劃到投票頁面的最後, 找幾個名次倒數的練習生,湊齊九個人提交投票。
後面的練習生票數上去了, 墊底的人就會換一波,潮汐也會換那波撈。
也不看人家長得怎麼樣,跳舞怎麼樣,主打一個投就行了,雨露均霑。
所以後幾頁的名次幾乎是每一分鐘都在變化。
“第一不用想, 肯定是照林的。”衛萊縮著脖子,打了個哈欠, “從第十名開始撲朔迷離了。”
至於第二到第十, 當然, 他們這些靠抖音的樂子人投進來的猴、芒果,非主流,和竹節蟲肯定會掉,其他應該變動不大。
所有練習生都換上了統一的藍白棒球服,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 補妝的補妝, 說話的說話。
工作人員正在給月照林戴麥, 別在衣服上的領夾麥。
旁邊是沒睡好的楚禮,被空調熱風一吹,眼皮更要黏上了:“…不行了, 我再去洗一把臉。”
月照林看了眼楚禮飄忽的背影,對身邊的選管說:“姐,可以幫我拿一瓶冰的氣泡水嗎?”
“香菜味的。”
“嗯?好。”
等楚禮蔫巴巴的回來,月照林好心分享了這一款他曾經喝過的提神醒腦液:“要不試試?”
楚禮猶豫:“我不吃香菜…但說不定更有效果,我試試。”
楚禮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噗、咳咳!”
像把死了三年的臭屁蟲和檸檬一起搗碎成汁,然後加了把酸唧唧的野草根一起發酵出來的汽水。
在楚禮下唇顫抖,睏意全飛時,負責宣佈第一輪淘汰結果的黎應走了進來,引起一陣騷動。
“pd好。”
場地裡的竊竊私語一停,大家都站起來鞠躬打招唿。
黎應微笑著點頭,舉起話筒說:“諸位下午好。大家都準備一下吧,等會就要開始錄製了。”
“好的。”
這裡是錄初評級的地方,階梯上的座位由101減成了64個。
階梯對面是練習生暫時坐的幾排椅子,宣佈名次後,64及以上的人就能坐上對面的王座。
因為沒有固定坐位,所以練習生都和相熟的人站在一起,也方便等會宣佈名次時賣賣腐。
——譬如出於安撫緊張情緒的十指相扣,宣佈名次後的兩人或多人流淚相擁,都是常用套路。
雖然接受了賣腐培訓,但月照林不覺得自己能演出來,索性主動放棄了鏡頭下的肢體親暱。
周圍的幾個人,也都習慣了他的間歇性潔癖。
月照林去看第一排的位置,他沒坐下,其它練習生也笑著不坐,想搶月照林身後的位置。
月照林:“坐這?”
談深:“行。”
一坐下,談深又開始擠眉弄眼了,月照林一瞟就知道他嘴巴里沒好話,眼神示意他收斂點。
傅尋瑛坐在月照林的另一邊,“包辦婚姻”的任務打卡又來了,等會要主動和月照林賣個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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