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蒂爾對月照林的超常重視，導致雜誌和銷量都在海外火了一圈，赫蘭德才一改之前的敷衍。

只是艾蒂爾重返華國不久，他父親就因急病入院，艾蒂爾緊急回國，兩人沒有再見過面，偶爾資訊聯絡。

上一次訊息是艾蒂爾說父親突發腦出血，進了ICU，之後再也沒有回復月照林的資訊。

希望有好訊息。

這樣想著，月照林翻開看手稿——人設是穿著黑色長褂、長髮編成辮子，耳垂上是流蘇耳墜的東方青年。

“是刻板印象了一點，但設定好，造型好，客串時間不到一分鐘，也不需要太高深的演技。”

差不多也要開始培訓了，畢竟演好了能吃紅利。

月照林：“對了，拍攝在五月下旬，我得去西江古鎮，時間會不會和錄節目有衝突？”而且他還要練舞。

“這不用擔心。”

一切流程都會按照月照林的時間來進行排程。

搖錢樹的特權麼。

正好，綠果平臺的馬總知道今天要開跨境直播，說來親自坐鎮，順便看看自己的搖錢樹。

別人的心情不知道，但工作人員：“……領導又犯病了。”

人來了只會增加負擔。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工作人員的心聲，春風滿面的馬總在走廊裡被攔住了，攔他的人——

是孟聿。

馬總對他的印象有，但不多。一個愛搞事、心比天高，本事沒多大的練習生。

孟聿低眉順眼：“馬總，能給我一點時間嗎？”見馬總興致缺缺，又補充，“和月照林有關。”

馬總挑眉：“？”

聽一聽也不是不行。

走廊邊的空房間。

馬總找了個位置坐下，啤酒肚上的襯衫繃得緊緊的，他揮了揮手，示意孟聿:“小孟，坐。”

面對大腹便便，肥頭大耳的馬總，孟聿的心奇異地平靜了些，說出準備好的腹稿。

他前面扯了一堆自己的經歷，都給馬總聽懵了。

孟聿：“馬總，一公之前，節目組並不想讓月照林出道，他是節目用來祭天獲得熱度的工具，對嗎？”

“……”

馬總正不耐煩呢，驀的一頓，抬眼：“……嘖。”好了，原來在這等著自己。

他敲了敲桌子，“行了，咱就說實話吧，你在錄音，還是打電話？”

一瞬間，孟聿腦袋一涼。

…他怎麼會，知道？

自己手上的籌碼，只有透過錄音才能兌現——

只要星光上層主動承認為了熱度，就是違背廣電規定，“禁止人為製造矛盾，過度炒作”。

他有了這個鐵證做要挾，就可以留下來，拿到出道位。

馬總徹底沒了興致，伸手從孟聿兜裡摸出了一隻正在通話中的手機，結束通話以後隨手扔在桌上。

“砰。”

馬總拍了拍孟聿的肩膀，呵呵笑了聲，說：“小夥子，你到底年輕，別把人都當成傻子。”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小孟，人生還長，你慢慢學吧。”

這一句話從字面意義上看是年長者的諄諄教導，可此時此刻，毋庸置疑是對孟聿的譏諷。

……被拆穿了。

一次又一次，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孟聿坐在椅子上，想一拳打在馬總那張充斥著嘲諷的臉上，讓他把那種表情收回去。

……

他不敢。

·

同一時間。

今晚進行直播的地方是節目組專門收拾出來的一個空房間，放的座椅不多，只有十幾把。

月照林進門後，好幾個人也來了，大家互相打招唿，月照林瞥到了談深，問：“緩好了沒？”

談深：“……差不多。”

汽水節那天，談深受了大刺激，之後可以用“避如蛇蠍”這詞來形容他對月照林的態度。

據他自己說是“大腦冷靜期”，不然離月照林一近，他就宕機。

這不，緩了兩天好多了，談深起碼是敢直視月照林了…偶爾。

“大家坐吧，直播等會開始。”直播平臺多，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全是嚴陣以待的工作人員。

“好。”

除錯好，時間一到，工作人員比了個手勢，開始了。

練習生們看到了提示，在鏡頭裡一齊鞠躬：“大家好，我們是星光練習生，又見面啦——”

彈幕爆發：

【卡點進！】

【月照林——】

【啊啊，寶寶，我來了】

【白髮月醬更像輝夜姬了www】

【月醬好久不見】

月照林一頭銀白短髮，坐在最中央，雨露均霑地看了四面八方的攝像頭：“大家晚上好。”

傅尋瑛說了英文，岑熾韓文，還有毛鼎的日文。

“之前我們受到輕泡的邀請去了海南，也很榮幸能作為嘉賓上臺表演，大家有看舞臺嗎？”

【人在現場，舞臺很好看，就是時間太短了，沒看夠（哭】

【汽水節的舞臺在youtube上有了好多百萬直拍，最高的一支在衝千萬，油管改版之後這樣的成績絕對是同代藝人的top1了，直拍の帝王，月醬】

【看了youtube上的《溫差》舞臺，難以忍受看不到月醬的時光，可以來日本開見面會嗎？】

【錢包全都貢獻給月醬了】

【汽水節上像是炸彈酒一樣的帥哥真實存在過嗎？現在清純得像弘大新生，真讓人眩暈kkk】

【可以來德國的音樂節嗎？】

【beauty】

有些彈幕用了翻譯器，有些沒有，所以月照林看不懂所有彈幕，全靠岑熾和毛鼎翻譯。

回復彈幕也是用毛鼎教的日語：“十分感謝大家的喜愛和支援，接下來的公演我會努力的。”

【可愛www】

【才考了日語N1的人聽照林說日語好可愛，沒學過發音所以說起來會含煳，嘟嘟囔囔的，像小孩子】

【月言月語，萌死了】

【韓語，切拜（拜託）！】

【wow，前面的桌子上有好多水果和零食，還有竹籤，是要做韓國的小吃，冰糖葫蘆嗎？】

月照林看到了那另一條英文彈幕，用英文笑著說：“今天我們要做華國傳統小吃，糖葫蘆。”

【糖葫蘆和麻辣燙都是華國的，和韓國有什麼關係？】

【這口音……】

【語言的作用是交流，只要英語是母語的人能聽懂他說什麼就行了，能別口音羞恥症了嗎？】

【別管什麼口音，洋妞很愛】

彈幕太多，吵架的也是一閃而逝，所以練習生看到彈幕在吵，但順理成章地裝看不見。

楚禮開始介紹菜品：“這邊是水果區，有各種水果，中間是零食區，這裡是…咳，昆蟲幹。”

是有點獵奇，但其實沒那麼怪，比如蠶蛹和螞蚱這種。

【昆蟲…幹？一定是我聽錯了】

【零食裡有辣條和棉花糖】

【有草莓！】

【除了水果，真的要用其他東西來做冰糖葫蘆嗎？我突然發現我是個傳統的人，難以接受……】

【是我看錯了嗎？總覺得照林耳朵那邊亮晶晶的？】

【唉，是耳釘嗎？】

【我記得月亮好像是沒有耳洞的，不是耳釘吧，是不是那種夾子一樣夾在耳朵上的耳夾？】

【好像不是】

【？！】

【他打耳洞了，嗎……】

【有沒有打耳洞的vlog我看看，想聽那種輕聲吸氣的痛唿……美味……】

第69章

綠果平臺提供了多角度直播， 觀眾可以看不同練習生的直播間，進去後還可以切換視角。

一是為了分流，二是為了錢。

撈錢這事兒， 節目沒有明說，那樣吃相難看，但分了全景機位， 近景機位和特近景機位。

前兩者免費，最後的特近景， vip使用者半價解鎖。

開播幾分鐘，月照林所在的特近景直播間人數一騎絕塵，馬總像是能聽到錢流動的聲音。

至於其他練習生的直播間……

甚至馬總都不用看後臺資料，只看彈幕滾動的速度，就知道幾個直播間之間的熱度懸殊。

馬總又想到了孟聿。

年紀不大， 心眼也不大，還蠢得自信過頭， 總覺得自己離火只差被捧一把， 怎麼可能呢？

一， 他沒背景；二，他沒有一個好人設，三，粉群的氪金能力不夠看，資本為什麼要捧？

沒回報， 誰會捧。

而且馬總自認為保養得不錯， 比紀總和穆總都要年輕， 孟聿找上他，覺得他像酒囊飯袋？

馬總的想法，旁人不得而知， 助理給他續了一杯茶。

繼續看直播。

·

直播間。

“對，我打耳洞了。”

月照林的耳洞是為了在《禁忌時空》的角色打的，畢竟要戴流蘇耳墜，不過只打了左耳。

vlog……

當然是也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