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5頁
這叫什麼, 峰迴路轉?
verse的神來一筆,導致兩人對rapper的刻板印象加深了:以高學歷為恥,以低情商為榮。
——雖然黎應和韶蒙也沒什麼高學歷, 但至少不會和verse一樣,潑天的富貴都接不住。
verse自以為是說了有餘地的微銳評,其實在第三方視角里, 他就是在刻意針對月照林。
看現場反應就知道了,verse說完後, 一片嘈雜。
本來就是《玩曖昧》組的談深:“……抽象到像在玩抽象的程度。”
rap,談深舒適區。還沒在月照林面前裝一把,也沒來得及當他rap老師,月照林就飛走了。
談深直接氣笑了。
他抬起手,“選手能不能退組”的話就在嘴邊, 現場導演的聲音響起,說錄製暫停五分鐘。
verse被叫走了。
·
verse的經紀人厲聲詰問:“你為什麼要踢走月照林?你知不知道他是現下最火的流量……”
“那也不是流量嗎?”
verse嘖了一聲。
之前二公他是真想和月照林合作, 但後來兄弟提醒, 這樣他太舔狗了, 他的粉絲會脫粉。
況且,踩著流量上位的rapper多了,也沒見他們怎麼樣?
經紀人:“……”
她深吸一口氣,音調詭異地平靜下來:“這幾年,你見過你的兄弟點名diss某個流量嗎?”
放十年前, 是有rapper敢指名道姓地罵, 可近幾年, rapper的真實早已屈服在流量之下。
就連verse參加的rap綜藝,導師不也是流量?
“而且,你拒絕了月照林, 等於拒絕了出圈的機會,你知不知道月照林一公舞臺播放量有多高?”
“你用月照林立人設是有用,鄙視流量的男粉能把你奉上神壇,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討好一部分男粉,和一首出圈的代表作,孰輕孰重?
verse臉色僵硬:“……”他開始慌了,“…怎麼辦?茉莉,你幫我,你…你幫我去道個歉?”
“你是我的經紀人,你就和月照林說,是你的想法,我本人其實沒有要針對他的意思。”
茉莉:“……”服了,這破工作是真不想幹了。
兩分鐘後。
看著低頭道歉的經紀人,和縮在她身後的verse,月照林眉尾輕揚:“哦,原來是這樣嗎?”
“道歉我聽到了。”
verse眼神一亮,他以為當眾給月照林難堪的事就算過去了,自來熟地去攏月照林的肩。
驀然,月照林開口:“或許您還不知道,我有潔癖。”
verse:“…什麼?”
月照林松弛地聳了下肩:“sorry呀,我從不吃回頭草。”
難道對方道了歉,他就一定要接受?兩者之間的主動權在他,不是嗎?
月照林轉身離開,拉開門後腳步一頓,“其實比起拙劣的謊言,躲在女生身後更讓人不恥。”
“您奉行的‘keep real’準則,是否過於彈性了呢?”
砰。
門被關上了。
verse的臉漲得通紅,“小兔崽子,欺人太甚,茉莉,聯絡會里的兄弟,給他點顏色看看!”
茉莉:“……”
別狗叫了。
和業務繁忙的倪妍珍不一樣,verse閒,簽了一整季的合同,不能跑,又交不起違約金。
和節目組交涉,別把這一段放出去?怎麼可能。獻祭verse就有大爆點,節目組才不會放過。
等選曲部分播出,月照林的粉絲能直接把verse沖塌了,已知混rap圈的都不怎麼乾淨。
誰叫verse對兄弟言聽計從,不聽她這個經紀人的,還讓她背鍋,結果又被人拆穿了,太窩囊了。
總之他自求多福吧。
她已準備辭職。
·
月照林回到大廳時,接受了全體練習生的注目禮。
談深:“怎樣?”
在月照林不在的時候,談深和導演組確認過了,練習生不能換組,談深就耷拉著個驢臉。
月照林:“選新組。”
談深動了動唇,沒來得及說話,月照林:“那首歌挺適合你的,所以…吊打他,能做到嗎?”
談深:“…嗯?”
“嗯。”
不吹不黑,verse的rap功底比談深好,但談深與生俱來的rap腔調和洋氣的咬字很抓耳。
君命豈能不受?
拼了。
·
不一會,強顏歡笑的verse重回演播廳,大家也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繼續流程。
把中途暫停的踢人環節錄完後,一共八個練習生出列,和月照林站在一起看向對面的隊伍。
黎應:“這九位練習生可以選擇其它任何組,但——”又來了個大轉折,“也許會被踢第二次。”
再被踢後的第二輪選擇,只能進還有空位的組。對於練習生來說,妥妥是心靈上的折磨。
當然,不包括月照林。
黎應笑道:“月照林,請上前。有想選的組了嗎?”
月照林對面,已經有練習生求了一圈國內外的神,“佛祖,耶穌,幸運女神,讓月神降臨我組。“
賈歌:“《紅絲絨和戒指》是一首很有意思的歌,我相信你能演繹得很好,要不要嘗試下新風格?”
rap導師nana連忙伸手,擋在他臉前,不讓他看月照林:“賈老師,犯規!不能拉票啦!”
韶蒙:“既然這樣,我也要給《五感六覺》拉票了?”
“那就再加一個《提線木偶》?”
除了verse,導師席亂成一團。verse再次直觀地認識到,原來主動權一直在月照林的手裡。
從來都是他選擇導師,不是導師選擇他。
vocal導師賈歌擺手說:“好了好了,選擇權在月照林那裡,我們這幾個就先不要吵了吧?”
賈歌:“所以照林,想好要選哪一首歌了嗎?”
月照林看向對面的幾位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導師,笑著開口:“我已經想好了,我想去的是——
黎pd的《提線木偶》。”
“啊?!”
“去《提線木偶》了!”
“啊,”有人失落地嘆了口氣,“想他來我們《AI》組的,祈禱失敗了。”
月照林也想過《AI》。
但考慮到之前初露面的音樂節上表演過和賽博朋克沾邊的舞蹈,就把《AI》放在了第二梯隊。
《提線木偶》的歌詞是詭譎怪誕風,且rap也是旋律說唱,流暢自然,整首聽感很好。
編舞裡有兩人一前一後的傀儡舞蹈,popping含量多,還有三段式下腰,視覺上很驚豔。
而《提線木偶》又很適合化成和bjd玩偶氛圍相似的妝容——有一種精緻過頭的非人感。
再加上詭譎的曲風,外表看起來越精緻,越“像”人,最後那一段掙脫絲線的張力就越足。
戎銳澤聽到《提線木偶》的主心骨要來了,狂喜亂舞:“哇塞,真的嗎?!實在是太好惹——”
“……”
突如其來的臺灣腔沖淡了現場莫名的氛圍,大家都笑了起來。
戎銳澤也不在意,反而在眾人的鬨笑中大步走到月照林身邊,把人“請”回隊,興高采烈的。
月照林笑著打招唿。
這一組大多熟人,楚禮、岑熾,戎銳澤,傅尋瑛,這幾個不用說。
還有陳吳,印象裡他是個跳街舞特別厲害的選手,主題曲爭C只輸給了楚禮的古典舞。
見月照林選了黎應的《提線木偶》,韶蒙難掩失落。
他這首的詞曲是格萊美製作人一手包攬,編舞也是找了韓國的編舞師,究竟差在什麼地方?
況且他和月照林是前後輩關係,月照林也不給面子?
黎應提起來的心立刻放了回去,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歡迎照林加入《提線木偶》組。”
大家一起鼓掌。
接下來的選組環節,和第二次踢人環節都加快了速度,最終名單在十分鐘內就定了下來。
《提線木偶》這組沒增員也沒減員,還是原來的六個。
傅尋瑛、岑熾、楚禮、戎銳澤、陳吳,月照林。上位圈前十佔六,別組戲嚯是上位圈開會。
分完組,就要抓緊時間練習了,《提線木偶》的popping元素沒有《AI》多,但也要學。
沒有popping基礎,或者基礎不好的,都得學一點基本功。先學了基礎,扒舞才更方便。
黎應帶著練習生去了單獨的房間,知人善任地叫了陳吳:“陳吳,來,帶下他們,一起練。”
popping,陳吳是專業的。
“好的。”
陳吳的實力很好,人也很務實,不會故意做誇張的反應來博眼球,但也並不沉默寡言。
“大家先做個Chest Pop,也就是胸震我看看。”
陳吳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月照林的動作,挺可以的,但還是有一點肩膀代償發力的誤區。
“照林,你這塊肌肉……”
傅尋瑛見陳吳伸手,連忙說:“他潔癖,不愛人碰他。”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