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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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的職責!”他的胸口被男人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幾下,“你的職責就是讓我進去!我可是你頂頭上司的貴賓!!”
“抱歉,先生。”
守衛皺起眉,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冷聲道:“但我要提醒您,請不要對酒店的守衛人員出手,我們有權進行反擊。”
“反擊?哈哈哈哈!”
男人囂張一笑,對著身後的幾個彪形壯漢開口:“這小子在說什麼傻話呢哈哈哈哈!!”
那幾個壯漢也配合地嘲笑出聲。
“你要怎麼做?”男人戲嚯地看著這個愣頭青,“要打我嗎?”
守衛攥緊自己懷中的尖刀刺槍,面無表情地開口:“我……”
“——讓開。”
身後傳來了陌生的男聲,先前叫囂的男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站在他身後的不是自己帶來的保鏢,而是一個氣質比黑派還要黑派的男人。
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周身氣質深沉——是那種能把人連夜灌水泥沉海港的深沉——那雙異色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看。
“咕咚”一聲,他嚥了口唾沫。
“你、你誰啊?”
一直攔著不讓進的守衛卻道:“女士!”
哈?哪裡有女人?
“哎呀,好了沒有呀塔斯納?”
一道略帶抱怨的女聲響起,男人看見黑派向側移步,露出了身後的人。
那是一位氣質出眾,渾身金貴的女士。
那條修身的金色長裙閃爍著財富的光輝,卻不喧賓奪主。
白色的絨毛披肩鬆鬆垮垮地搭在她的臂彎上,金髮女人有些無聊地勾住柔軟的白毛在指尖打圈。
圓潤飽滿的珍珠項鍊墜在她的脖頸處,讓那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不染塵埃。
金髮的女人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
剎那間,那冰冷瞳孔中視若無人的漠然讓男人打了個寒戰。
“大人。”她身後,一位身著白色收腰馬甲,身材高挑的女人抵著半框銀邊眼鏡,微微前傾低聲道,“時間快到了。”
金髮女人:“知道啦知道啦~”
“守衛小哥!”她對著門口的守衛抬手,靈活地顫動著手指,臉上是一派天真的貴族大小姐笑容,“這是我的私人醫生——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吧?”
守衛:“您好女士。請出示醫生證件。”
“唔,”金髮女人側頭,對著冷淡的女士開口,“你的醫生證件有帶嗎?”
隨後不等回答,她又衝著守衛抱怨:“私人醫生也需要證件才能進去?這也太苛刻了吧。”
顯然守衛對待這類驕縱的貴族有著充分的經驗,他盡職盡責地開口:“麻煩出示一下證件。”
比起驕縱的大小姐,顯然她身後的私人醫生更識時務。
“這是我的證件。”
守衛檢查過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竟然還是第三星際的醫生。
他對眼前嚷嚷的金髮女人身份有了新的認知。
“您請進。”守衛微微躬身,“歡迎來到夜曲酒店,專宴在六樓。”
“喂——!”
或許是她們進入得太過順利,身後本來還在瑟縮的男人忽然大聲指出:“那個傢伙也是保鏢吧!為什麼他可以進!?”
守衛一頓,銳利的目光從金髮女人的臉上移到了身後默默無語的男人身上。
“真是失禮啊,”本該進去的金髮女人轉過身,漠然地從高處低頭看他,“什麼保鏢?”
“——那可是我可靠且忠心耿耿的管家啊。”
男人:?
管家?
管家!?
你家管家涉黑吧!?
塔斯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面無表情的男人行了個標準的星際管家禮儀。
“我自然是不畲大人最衷心的,”他微不可察的頓了半秒,“管家。”
守衛:“管家可以進。”
男人:……
你是眼瞎了嗎!?
第十四章
金碧輝煌的夜曲酒店九樓,比起樓下那群衣著華麗,正進行平常社交的上流階層,R醫生正灰頭土腦地和一大群人擠在一間屋子裡。
他發誓,自己絕對聞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噁心氣味!
“誰吐了啊!?”忍了半天,R醫生終於崩潰地扒拉開一群衣著簡陋的人,擠到門邊。
那條緊閉後只有一條小縫透出的空氣,讓他得以喘息片刻。
“——裡面的人安靜點!”
門外傳來看守的警告。
R醫生翻了個白眼,但鼻尖的噁心氣味讓他無法容忍半刻。
“大哥,先生,尊敬的大人!”R醫生湊到那條小縫,對著門外的人低聲下氣,“拜託了,您行行好,至少把這群人分幾間大點的屋子吧?這麼多人擠在這裡,很容易出事的!”
“閉嘴,不然等會兒賞你一梭子吃吃!”
低聲下氣的懇求換來了不留情面的警告,R醫生眼睛一閉,破罐子破摔地大吼:“怎樣!之前好聲好氣請我來,現在就要一槍打死我啦?來來來,你衝著這兒打!你不打你孫子!”
“與其待在這裡受罪,還不如一槍就打死我呢!臭死了啊這群傢伙,你們把一位尊貴的醫生放在這種環境是何居心啊!”
“我不管!你要麼打死我,要麼就給我換地方!”
門外的看守:……
這小子還真不怕死啊!?
聽著裡面擺爛的語調,看守腦袋上的青筋得被煩得漲大。
“——你很想死?”
緊閉的門被忽然開啟,原本貼門站立的R醫生猝不及防一下往前栽倒。他的頭頂傳來了低沉陰狠的聲音。
“我記得你,”來人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圈屋子裡瑟縮的人群,忽然嗤笑出聲,“你是邊緣地的那個醫生。哈,一個潑剌區的醫生。”
潑剌區怎麼了!
R醫生收起眼中的沉思,轉而換上溫和的笑容。
他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看清了將他們抓到這裡來的人。
“先生,你有病嗎?”R醫生微笑道,“我可是邊緣地的妙手,只要有藥,什麼病我都能給你治一治——”
“砰!”
一枚子彈從他臉頰劃過,讓R醫生的笑容瞬間僵住。
身後似乎有誰轟然倒地,血腥味很快讓這位妙手醫生捕捉到。
“你話真多。”
那張男人臉上,有一道自右到左的刀痕,當他說話時,那條奇異的傷疤像蜈蚣一樣跳動了起來。
“我讓你們說話的時候,再開口。懂嗎,潑剌區的混蛋們?”
R醫生艱難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們,”男人的槍口對準他,還有R醫生身後的那群人,“和我下樓,去六樓的宴會廳。”
“我不喜歡遲到的人,”他陰沉地開口,那雙彷彿淬毒的眼睛從R醫生臉上劃過,“五分鐘,我要看到你們全部到達那裡。”
“好話不說第二次……記住,不要試圖違抗我。”
坎桑尼爾收起了槍,漠然地看著那群潑剌區來的醫生們戰戰兢兢地從屋子裡離開。
他側頭看向副手:“艾德羅到了嗎?”
“還沒到,”躬身站在一邊的副手扶了下眼鏡,皺眉遲疑道,“或許他已經病入膏肓不能動彈了?”
“呵。”
坎桑尼爾發出嗤笑:“不可能。要是說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尋思著算計我,我還會更相信。那個小混蛋……”
“哪怕你把他的四肢打斷,那個該死的潑剌區人都會用軀幹,一點一點地爬過來,”他嘴角帶笑,眼神可怕極了,“然後用嘴巴咬著匕首,將刀刺進敵人的心口。”
“如果他不是個潑剌區人,或許我倆能成為兄弟。”
“可惜,沒有如果。”
坎桑尼爾看著屋子裡的所有人都離開後,抬腳往前走,就像是兇狠的惡狼趕著一群怯懦無膽的羔羊。
用了點小心機,R醫生墜在後方聽到這段對話的全程。
他心裡一沉。
所以,這群傢伙不是艾德羅的手下。抓了這麼多潑剌區醫生,是為了對付那個鐘樓幫首領艾德羅?
嘖……這樣的話,塔福娜就危險了。
如果是潑剌區的人還好,會有人忌憚前任獵犬的威名,不會對一個病重的小姑娘輕易下手——但要是潑剌區外的人呢?
更何況現在的塔斯納出不了潑剌區……他得想辦法自救。
說是這麼容易,但操作起來就很困難了。
從九樓下到六樓,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老實。
R醫生看到有人悄悄地借用緊急通道往外熘,就當他也想這樣做時,很快,那扇門後的黑暗中傳來了熟悉的槍響。
血腥味又濃了些。
後面傳來了男人沉沉的聲音。
“我記得說過,不要違抗我。”
“……”
無人回應他,只是人群走動的速度快了起來。
暗處到底有多少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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