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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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意味著平靜。
坎桑尼爾沒了動作,其他人像是看見了機會一樣,開始拼命為自己拉選票。
邊緣地各個區域的哨兵們被明裡暗裡地被拉攏賄賂,放進來了不少潑剌區外的人。
有的人以利相誘,叫潑剌區人為他們投票。
有的人施以壓力,從各個地方抓來潑剌區人,強行讓他們按字畫押將選票投進選箱。
電子板上的唱票已經有非常多的人名被加上。
但不管誰拼了命沒日沒夜地抓人投票,也沒能追上榜上第一。
【伽不畲 58013票】
柯桫:……
哨線長官手裡的飲料長管從他咬著的齒間落下,本人一直緊緊盯著顯示屏上的那行不放,對此一無所知。
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這種情況的?
哨線長官費解地摸了摸自己毛躁的後腦杓,想不明白。
明明在一天半前,這個名字後只有兩位數的票數,而現在已經破了萬,甩了第二名五萬的票數。
柯桫忍不住拍了張照用星端發給了那位出現在計票板上的“黑馬”,怎舌問道:[您是打算當個區長玩玩嗎?]
等了許久後,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回應。
自他發現這個名字後就緊急去詢問那位貴族女士,直到現在也沒能得到回信。在這個廢棄場地的深處,也不知道這樣一位異於常人的貴族女士現在在做什麼……或許還待在地表之下蠱惑著不明真相的人為她挖礦?
柯桫聳了聳肩,遺憾放棄了繼續發訊息的念頭。
他一個打工人還能怎麼辦呢?總不可能衝到潑剌區地下去質問一位貴族女士吧?回不回得來還另說。
不過這樣的票型的確會引起大麻煩。
柯桫心想,這才一天半,按這樣一騎絕塵的勢頭,說不準一週後這個名字後的票數還得多加一個零呢。
其他參賽的選手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匹莫名出現的“黑馬”跑完全程。
他得親自參與巡邏去敲打周邊的哨兵隊了。雖然相信金髮貴族對千里迢迢前來找她麻煩的人不會下死手,但柯桫完全不懷疑對方會趁此機會將人留下來做免費勞動力。
夜市的人要是消失了太多,上頭保不準會問責下來,這不是柯桫現在想看到的。
……總之,能拖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吧。
雖然早知道競選開始後邊緣地的任務不會輕鬆,但現在看來這工作量何止不輕鬆,困難程度簡直成倍增長啊!
**
“——你說什麼?”
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的盧利歐端著高腳杯,好不容易坐在自家的產業內休息一下,就聽見維裡苦著臉上報的訊息。
“現在計票板第一是誰???”
紅髮男人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在勞累過後下降了,不然怎麼可能聽見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次事件的名字。
“是、是‘伽不畲’。”維裡皺著臉苦兮兮地說道,“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傢伙,把我們扶持的第二名甩開了五萬票!”
盧利歐:……
卡吉諾賭場老闆放下了酒杯,沉默地按住了自己的額角。
維裡對此一無所知,仍舊在吐槽:“要不是計票板無法作弊,這增長速度我都懷疑是不是刷票了。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讓這麼多潑剌區人為自己投票,到底許了那些傢伙什麼好處??”
見老闆不說話,維裡的眼睛滴熘熘地轉了一圈,隨後討好地開口:“老闆,這樣下去我們扶持的那個絕對勝不了。要不這樣吧?”
這個艱難從潑剌區爬出來的潑剌區人眯起眼睛,像一條惡毒的胖蟒蛇開口:“我去找人做掉這傢伙。到時候就算‘伽不畲’排名第一,只要人死了沒辦法就任,還不是得再來一次競選?”
原本沉默扶額的紅髮老闆放下了手,心情複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
“維裡,”他語氣沉重,“你知道‘伽不畲’到底是誰嗎?”
被問到的賭場經理茫然地搖了搖頭。
“就是一個多月前,在咱們賭場贏了卡吉諾的那位幸運女神。”盧利歐老闆慢悠悠道,“所以按道理來講,她現在是你老闆的老闆。”
“‘暗殺老闆的老闆’,”他古怪道,“你想好了嗎?”
維裡:……?
第二百零三章
這樣特殊的時間段, 盧利歐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計票板重新整理半個小時後,所有緊密關注選票的參與者或非參與勢力都盯上了目前排行第一的“黑馬”。
“查!”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勃然大怒,咬牙切齒地開口, “給我查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伽不畲’?沒聽過的名字……是哪裡來的新人?”有人對這個名字感到好奇, 並沒有就此上頭——畢竟5萬票這個數額把整個競選隊伍差距拉得太大了, “我倒是很好奇那群賤民為什麼在這次選舉上抱有這樣大的熱情。”
“去查檢視吧,”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隨意囑咐手下,“要是背景太厚, 就點到為止。我可不想因為一個垃圾地方,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當然, 在這場選舉中還有更沒有腦子的存在。
坎桑尼爾坐在潑剌區競選者會議上, 看著寥寥數位參與者臉紅脖子粗的爭論, 面無表情地將手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告辭。”刀疤臉男人扔下這句話後利落起身,很明顯不打算參與這場毫無意義的論題。
但他的舉動在其他不明所以然的競選者眼中似乎有著其他意味。
“嘿, 坎桑!”有個一頭黃頭髮枯毛的小混混叫住了他,吊兒郎當地開口試探, “你就這麼走了?現在計票板上的榜一可不是你。”
“你為了這次競選花費了那麼多精力, 就這樣甘心將即將到來的勝利拱手送人?”
背對著他的刀疤臉男人忽然發出一聲嗤笑,她轉過身看著這群抱成一團的混蛋們。
“以你高見,我應該怎麼樣呢?像你們現在這樣,在會議上嚷嚷著加大火力覆蓋範圍?打算把潑剌區的白天也變作戰場?”
坎桑尼爾不屑道:“你們真以為管理局執法隊的那群傢伙還是十幾年前那樣光吃乾飯?”
原本嘈雜的會議室因為這句話安靜了片刻。
“我說你,該不會被那個長官嚇破了膽吧?”有人狐疑道,“我記得你背後可是卡吉諾?就算進了局子,那個大老闆也會把你撈出來——比起我們, 你可是最有底氣勝任這場競選的傢伙。還是說你不打算競選了?”
“隨你們怎麼想。”坎桑厭倦地撇開頭,抬腳往外走。“只不過不要說我沒警告過你們。”
“那個計票板上的第一,可不是什麼一般人。”
可惜他最後留下的這句警告並沒有被這群傢伙記在心裡刻入骨子裡。
大概是因為“人教人”永遠比不過“事教人”。
於是在當天晚上, 暫時沒有搜尋到榜一來歷和位置的傢伙們,決定用一種更加簡單粗暴的方式來限制對方急速上漲的票數。
他們決定阻攔前來投票的潑剌區選民。
倘若這些卑賤的傢伙沒有眼色地想要堅持——那送給他們的就只有子彈和潑剌區的特產了。
潑剌區夜晚的屠殺範圍變大,炮彈已經不僅僅滿足在淺汙染區炸響了。
艾德羅用牙齒咬住繃帶的一頭,將自己好不容易取出炸彈碎片的手臂和大腿纏上,稍微動一動就能感受到溫熱的血從裡面湧出,伴隨著劇痛白色的繃帶很快就被染得溼透。
“這群傢伙真是瘋了。”他啞聲道,“再這樣下去就算勝任的是外邊的人,潑剌區裡可沒有多少活口了。”
“他們才不管潑剌區人的死活呢!”手底下的人憤憤不平,每一個人都狼狽異常。“對那群混蛋來說,就算現在在潑剌區的所有人都被炸死,再等個一兩個月,甚至半年,總會有比現在更多的人數被投放進來。”
在這片被人類嫌棄的土地上永遠不缺勞動力。
鐘樓幫的首領嘆了口氣,又問現在還能行動的成員有多少。
“今天死了四個。加上我跟您,咱們整個鐘樓幫也不過只有七個人。”
傷亡慘重。
哪怕知道競選時期會有數字特別大的傷亡,艾德羅聽到這個資料後仍然會黯然神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現在那群傢伙瘋了一樣在周邊投彈,甚至派了殺手在周邊捕殺。就算能夠接近邊緣地的計票板,我們也沒有時間和機會去投票。”
“勝算不大。”他說,“另尋出路吧。”
倘若在一天前他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會遭到全體人言辭激烈的反駁。
但現在,慘烈的戰火讓他們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鐘樓幫的人並不畏懼死亡,但他們現在能夠意識到,就算是死也沒有辦法將戰局逆轉。
潑剌區人的生命在此刻不值一提。
“一起把人埋了吧,。”艾德羅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之後我們去中汙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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