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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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原本修復SR星端的材料伽不畲聽都沒聽過,更別現在去提找了。現在這SSR道具卡直接廢物利用修好了星端,這也就意味著——
伽不畲將目光放在了掃地機的升級上。
說不定升級也是同樣的操作呢?
[是否分解?]
[提示,掃地機M-01將對此操作產生強烈恐懼,是否繼續分解?]
嗯?
玩家的目光在那句提示詞上停頓數秒。
該不會是能分解但不能被還原,或是不能升級?
伽不畲對此有不妙猜想。作為目前揹包裡唯一一個武器防具,掃地機M-01雖然是R卡,但有繼續升級的潛力,要是在武器稀缺的這個時候操作不當被分解,那就糟糕了。
她按下了否。
算了,等到資源富裕起來的時候再試試吧。
所以說她什麼時候才能發家致富啊?
才玩這款遊戲兩天的氪金玩家發出了不爽的嘖聲。
礦坑遊戲的收益是目前伽不畲接觸到最高的一款,雖然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類似的玩法,但至少現在在伽不畲心中,這礦坑當屬No.1。
果然,要想暴富,還得是下礦。
關掉揹包,她點開下礦的角色選擇。
除了安格率先下礦的三張角色卡外,還有盧利歐這一張作為下礦後來者的SSR沒有產生假性降低的debuff。
伽不畲想了想,最終沒能抵擋住下礦鉅額收益的誘惑。
她略顯心虛地又將塔斯納和啵啵翁扯進了下礦隊伍,加上櫻桃派盧利歐就正好湊夠下礦三人,武器卡和食物卡裝備上,但這一次伽不畲沒有選擇讓員工自行開採。
開玩笑!要是真自行開採,恐怕這假性降低的debuff會直接讓兩張角色卡當場完蛋。
玩家拎著兩個小Q人,並將他們手中的十字鎬卸下,全都放在了鼴鼠先生旁邊。
她戳了戳戴著安全帽的小鼴鼠。
[‘他們狀態已經很差了,要是還不上去休整,會出事的哦?’]Q版鼴鼠嚴肅地看著金髮小Q人。
知道知道!但是暫時放在鼴鼠先生你身邊,debuff是被暫停的對吧?她發現了這個小BUG……小特性!
對玩家而言,只要有用的都不是BUG,那只是遊戲特性罷了!
伽不畲心虛地戳戳兩個小Q人,反覆檢視他們待在鼴鼠先生身邊時debuff的確不會生效,然後就帶著拎鎬子的櫻桃派開始了手動下礦。
抱歉了塔斯納、啵啵翁!但是,不把盧利歐榨乾到最後,她怎麼想都覺得很虧啊!
伽不畲沉痛且迅速地指揮著紅色的櫻桃派往石塊上挖。
只要她計算完美,就能以最短的時間挖到最多的礦產——說不定突破礦層極限也不是問題啊!
紅頭髮的小Q人在伽不畲的手指點按下指哪挖哪,而她的目光也一直在礦產和角色數值上不斷移動。
哦哦哦,下降到最後的五十點了!
再挖一點……再多挖一點點……第十層!你可以的盧利歐!!
伽不畲按在最後一個平平無奇,沒有任何光點的石壁上,終於看到了通向第十層的通道口!
[您的角色已陷入昏迷狀態,無法行動。請儘快安排角色乘坐回到所在地。]
不——!!!
**
一起下礦會有什麼不一樣嗎?
盧利歐的心中充滿了緊張的期待。
是會遇見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又或是不平常的事件?
他在這個礦坑裡待了快一天的時間,原本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這裡的環境,但沒想到在金髮女士的帶領下,盧利歐走在她身旁仍然像是第一次進入礦坑那樣緊張。
昏暗的環境,還有無時無刻不存在的黑石粒子,胸腔的沉悶讓他的喉嚨隱約傳來癢意。
“別緊張啊,”似乎察覺到他不同以往的情緒,身旁的金髮女士輕笑一聲。“還沒到重頭戲呢。”
盧利歐沒有說話,過於緊繃的神經讓他的大腦時刻處於戒備狀態——這不是一兩句調侃就能緩解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在這裡待了一天,外面就沒有人來找你嗎?”
金髮女士閒聊似的開口,“至少那位賭場經理應該很在意你吧?”
誰?
盧利歐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維裡。
“他在乎的是他的工作,”紅髮貴族笑道,“只要工作不出問題,沒人想見到老闆那張臉。比起維裡,現在更想找到我的,大概是夜市的執法隊——畢竟我可是那場宴會的嫌犯之一。”
但誰會料到嫌犯不找機會從第十三星際逃跑,反而深入了人棄之地潑剌區呢?
就連一天前的盧利歐自己都不會這麼想。
可計劃就是趕不上變化。
“而且,在執法隊隊長眼中,我可是和您一起離開的。”盧利歐促狹地朝她眨眨眼,“女士,希望我們沒有一起被通緝。”
金髮女士微笑:“‘通緝’?這會讓你感到刺激嗎?”
盧利歐一怔,尷尬地摸了摸耳朵,嘟囔道:“那倒也不是……”
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會讓他感到刺激——至少“被執法隊通緝”這一點對盧利歐來說只有麻煩。
因為這份通緝令大機率會被傳到哪個小道新聞網上,然後被他遠在其他星際的家人看見。
那樣可就真的麻煩了。
他是喜歡刺激,但不喜歡麻煩。
但金髮女士的話的確讓貴族感到了一絲焦躁。
為了不讓自己焦躁,於是盧利歐轉移了話題:“其實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您。”
“嗯?問吧。”
“這個礦坑裡,到底有什麼是您需要的?”問這句話的時候,盧利歐一隻手握著十字鎬,站在金髮女士指定的地方開始工作,“耗費這樣大的人力物力來進行開採,我想這裡面的東西一定對您很珍貴。”
金髮女士沒有任何隱瞞,很坦蕩地開口:“當然。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不過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她微笑道,那雙金眸即使在暗色的環境下依舊熠熠生輝,“不是‘有什麼是我需要的’,而是‘我需要所有’。”
“不管你們開採出什麼,我都會接受。”金髮女士蹲下身,撿起從石頭裡掉出來的圓潤石球,緊接著東西就這樣在她手中消失不見了。
“我對物品都很滿意,但對數量永遠不會滿足。”
和對安格、塔斯納說的話完全不一樣,盧利歐聽到的是金髮女士傲慢且充滿野心的答案。
她似乎又變成了紅髮貴族先前幻視的惡魔——又或是這才是金髮女人的本質。
充滿野心,善於蠱惑。
仿若從地獄而來誘使人類逐步墜入地獄的惡魔。
盧利歐按住自己的狂跳的心口。
他沒有信仰的宗教——但倘若是存在這樣惡魔的地獄,盧利歐死後大概會很有興趣進行贊助。
“別停啊,”金髮的惡魔說,“是沒有動力嗎?哦~我懂了。”
惡魔蠱惑道:“只要你挖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我就讓你體會最極致的刺激。”
“我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
惡魔的話,真的能全部聽從嗎?
盧利歐恍惚地想,可當他遲鈍地反應過來時,自己的雙手已經不知道揮舞了多少次。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不知道。
只是當惡魔說出充滿誘惑的交易時,盧利歐就自覺地開始榨取自己身上可以用來交易的價值。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手中的十字鎬脫手飛出,他的耳朵傳來嗡鳴聲,眼前出現了電臺調頻時產生的花色。盧利歐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掉到了惡魔的陷阱中。
心跳加快,喉嚨乾澀,眼球痠痛得彷彿要炸開。
五感在迅速地遠離他。
他在恍惚中看見了一抹金色出現在自己眼前。
“體力……不支……還好嗎?”
紅髮貴族聽見了斷斷續續的聲音,而他的心跳還在不正常地快速跳動。
膝蓋後知後覺傳來劇痛讓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跪在了地上。
有什麼東西放在了他的頭上,逐漸遠去的感官將世界的一切都帶離得很遠。
“我……”
盧利歐嘗試著張開嘴巴說話,耳朵卻已經聽不見了。
他不知道自己最後到底說了什麼,或許是一串聽不懂的胡言亂語,又或許是完整的一句話。
但眼前的金色忽然貼近了他模煳的視野,佔據男人渙散的眼瞳中心。
在一片嗡鳴中,盧利歐聽見了金髮女士的聲音。
“感受到了嗎?”
甚至清晰得不可思議。
他睜大了雙眼。
“瀕死的感覺讓你此刻無比痛苦,但重獲新生後,又會讓你迷戀上這種瀕死的感覺。”
他聽見金髮女士憐憫的聲音:“哦~盧利歐,”
此刻,紛雜的噪音世界忽然萬籟俱寂,只聽得見那句熟悉到可怕的低語,以及那抹奪目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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