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6頁
伽不畲:……
每日感嘆這遊戲的文字組精神狀態真美妙。
還有,這前任區長到底是誰啊?難不成是潑剌區特產的代言人——炸彈也有代言人!??
很好。玩家對潑剌區的挖掘還只有千分之一,對文字組精神狀態的詮釋更是遠不止此。
伽不畲晃晃腦袋,將詭異的評價從大腦裡甩出去,繼續往角色目前所在地走去。
很快,遊戲左上角的位置圖示跳出,示意玩家來到了。
前不久過劇情時來到的小診所——如果那幾塊破木板組成的火柴盒真能叫診所的話——此刻門前圍繞著幾個穿著棕黃色戰鬥服的黑髮小Q人,頭頂還時不時冒出幾個小氣泡出來。
金髮小Q人站在遠處等待指令,伽不畲沒有選擇讓金髮小Q人繼續往前走,反倒是好奇地戳了戳黑髮小Q人們頭頂的氣泡。
[‘你確定他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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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他們在這裡?”
為首的哨兵端著槍,看著眼前這不大不小的木頭房子,他側頭輕聲問,但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眼前的房子。
領路的人趕忙點頭:“這就是那個R醫生的診所,只要把這個醫生趕到鐘樓往內,那群潑剌區人就不會來邊緣地了。”
下個月就是潑剌區區長的選舉,雖然坎桑尼爾被執法隊逮住進過局子,但沒說進過局子的人就不能勝任啊!
他想得很好,反正前幾任區外人做過類似的事情。將潑剌區選民趕到汙染地,讓投選票的邊緣地空無一人,只要再找一個潑剌區人進行投票,那上任的必然是被投票的這唯一一個人!
上任潑剌區區長就是這樣選出來的。
可惜手段太過兇殘,比起趕人,那傢伙就直接在邊緣地開殺,等到守邊的哨兵們趕到時這裡早已是滿地殘肢和鮮血。
也難怪上任一個月就被人逮住機會,扔了黑石炸彈連夜送走。
他觀察過坎桑尼爾的作風,是個梟雄。雖然會使手段,但不陰險殘忍。這也是他冒險賄賂哨兵來驅趕潑剌區人的原因——反正不殺人,只是趕人短時間離開,等到下個月競選完成後就隨便他們回不回來。這群低賤的潑剌區人應該也不會怪到他頭上。
畢竟自己還很好心地將這位珍貴的醫生完整送回,要是其他人來……恐怕現在就只剩下碎片了。
於是哨兵踹開了大門,將槍口對準了診所裡的人,冷聲道:“都不許動!”
診所裡有不少人,但大部分都是一些面黃肌瘦的孩子。被突如其來的哨兵用槍指著的時候,孩子們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一道身影“唰”一下擋在了孩子們面前。
哨兵凝神一看,是一位手持彎刀穿著潑剌區特色棕黃紗衣的女人。
她的下半張臉被遮住,只露出墨綠色充滿殺氣的眼睛。手持的彎刀直指哨兵,另一隻手護著身後顫抖的孩童。
於是哨兵將槍口指著她的腦袋,掰下槍栓:“別、動。”
“大人,大人!”
另一邊傳來唿喊聲,哨兵的同伴也擠進了這狹窄的小房子,看向說話的人。
一個穿著灰撲撲長風衣的男人高舉著雙手,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語氣卑微:“別動手,我們就只是一些普通人!”
“你是醫生?”
灰撲撲的男人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醫生。您有什麼毛病嗎?”
哨兵:“……嗯?”
“不對不對,”男人慌忙搖頭,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您來我這兒是看病嗎?”
哨兵:……
這話聽上去也沒好到哪裡去。
“你、還有你,”他的槍口從女人那邊移到醫生這兒,“帶著這群小崽子滾遠點,最近禁止到邊緣地這邊來。”
醫生:“可按照區域劃分,我們現在就在淺汙染區啊……”
“那就再滾遠點。”哨兵不耐煩地道,“還用我教你們嗎?往裡面走,你們不是有個大鐘樓嗎?往鐘樓那邊再遠點去!”
“好好好,”醫生點頭,護住一個孩子的腦袋,好脾氣道,“我們今天下午就離開。”
“什麼下午?我說的現在!”
“……”
診所內一片安靜。
“可是,”醫生的語氣遲疑,“現在那邊還響著炸彈聲,況且我這診所裡還有不少病重的患者無法立刻轉移……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在今天離開!”
“啪”的一下,子彈射在他的腳邊。
哨兵:“我說了,你們現在就要離開。”
“至於炸彈?你們潑剌區人不是很會躲嗎?天也快亮了,只是炸彈而已不會躲不開吧?”
“還有這群病人,都成這副德行了還有必要救嗎?收拾收拾就扔下跑路吧,潑剌區人還有什麼道德?你在給我說笑話嗎?”
“要麼現在就帶人離開,”槍口再度對準那個醫生,“要麼,我打斷你一條腿,再把其他人扔到戰火範圍裡。”
醫生:……
他咬著牙,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您說的是,我們這就離開——塔斯納!”
什麼?
原本低聲下氣的醫生忽然發出一聲大喊,為首的哨兵還沒來得及反應,他視野範圍內的那個彎刀女人就忽然從自己眼前消失。
“砰!”
慌忙之中,哨兵下意識地開了槍,但子彈並沒有射出,傳過來的聲響也只是那把彎刀斬斷他手臂時,骨頭髮出的慘叫。
他的胸口被狠狠踹了一腳,躲閃不及的哨兵倒在了地上,只覺得心口疼痛難忍,血腥味從齒縫間湧出。
現在發出慘叫的人變成了他。
倒下的視野範圍裡,他看見門口躺倒的一大群同伴。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個同樣穿著棕黃色服飾的男人站在了門口,他手中的小刀還滴著黏稠的鮮血。
那雙異色的瞳孔死死地看著他,就像即將索命的惡狼。
R醫生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拍拍懷裡孩子的腦袋:“沒事了沒事了……”
“這群人到底什麼來頭?”安格用手臂的布料擦乾淨彎刀上的血,緊蹙的眉頭和濺上血的側臉讓她看上去十分危險,“坎桑尼爾的人?”
繞後清理了這群小隊人的塔斯納搖頭:“不,大部分是邊緣地的哨兵。一般來說他們不會巡視到淺汙染地這邊,通常只會在邊緣地巡查。”
邊緣地的哨兵……
安格看向他:“都殺了?”
“沒有,”塔斯納道,“砍暈了。差不多十個小時後才能醒。”
安格:……
R醫生:……
十個小時……你怕不是砍大動脈上了。
“不能殺哨兵,容易引起糾紛。”塔斯納誤解了她們的意思,以為在問自己為什麼不下死手,鬣狗解釋道,“這裡差不多是一個小隊的人數,要是後續歸隊查人發現死人,大機率會追到我們頭上。”
就算不是死在他們手上,只要是死在潑剌區內,那群哨兵都會記在潑剌區人的頭上。後續換食物和藥品就更困難了。
“啵啵翁哥哥……”
懷裡的小孩昂起頭,灰撲撲的小臉滿是驚恐:“是不是又要打起來了?”
啵啵翁心裡一軟,摸摸孩子有些刺手的頭髮,安慰道:“不會的。咱們只要晚上躲好不在路上晃盪,就不會有事的。”
安格:“再等會兒,白天到了就帶著大家去鐘樓吧。”
“我想了想這傢伙剛剛說的話,”她冷眼看著被她砍斷手臂的哨兵咬牙撕下布料對自己進行急救,“你們是收了賄賂來趕人的吧?”
哨兵:“呵……”
“囂張什麼,”R醫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改先前唯唯諾諾的偽裝樣子,鄙夷道,“你以為自己就不會來潑剌區嗎?什麼時候你犯了事被流放潑剌區,只要到了咱們地盤上,到時候有你好營養液吃!”
安格:……
塔斯納:……
後者抬腳走進了屋子,隨後將一個暈死過去但從服飾上看很不一樣的男人提出來。
“這大概是他們來這裡趕人的原因。”
R醫生湊過去仔細分辨了下,很快就在對方衣服上找到了什麼東西。
“黑蟲的圖示?”R醫生有些訝異,“的確是坎桑尼爾幫派的圖案……他要幹什麼?效仿潑剌區上一任管理員嗎?”
“坎桑尼爾?”塔斯納一怔,皺起眉,“如果是他的話……”
坎桑和鐘樓幫首領艾德羅有過節,要是被他瞄上,那現在安置在鐘樓幫的福娜會不會有危險?
鬣狗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
之前的確太過慌忙,他對艾德羅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一同逃亡的機甲內艙的面面相覷。
看著像是個好人,而且那時候也別無他法,只能將福娜暫時託付給他。畢竟當時的塔斯納連自己的性命都被賣了出去,還如何承擔福娜的命?
他想去看看福娜,想問問她如今過得還算平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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