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82頁
白色的光暈也二次出現,這一次它只堅持了一瞬間,就被閃電擊碎了。
閃電傾瀉而下。
白鳥的三顆腦袋同時發出淒厲的哀嚎聲,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瘋狂扭動,體表冒出一陣接一陣的黑煙,一根根羽毛隨著它的動作飛出。
林狂下意識地把這些羽毛都收了起來。
“別電了別電了,教會派我來接你的,再電幾下我就要死了。”白鳥背後那道聲音顫顫巍巍地說,一顆人頭從蓬鬆的羽毛間冒了出來。
教會?林狂捕捉到關鍵詞,她瞄了眼說話那人身上的教袍,這才半信半疑地把戒指從大拇指上褪了下來。
她甩了甩被戒指電得漆黑的右手,“早說啊你,真是的。”
白鳥背後的人眼皮跳了跳,“你好像也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說著她從白鳥的背上站了起來,準備跳到林狂的飛毯上。
“停,你還沒有證明你的身份。”林狂看著她的動作警惕地說。
“……”站在白鳥背上,穿著教會標誌性長袍的教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臉龐肌肉隱約抽搐了一下。
她舉起自己燃燒的右手,和覆著一層冰雪的左手,向林狂展示自己異能的同時自我介紹道:“我叫少麟,三種異能,沒問題了吧。”
林狂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我是林傲。”
“林傲你好,教會擔心路上不夠安全,派我來接應你。”少麟說著,兩隻手掌都變成了通紅的顏色,她雙掌合攏把變成自然捲的頭髮重新夾直了。
“感謝教會。”林狂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交錯抵在眉心,虔誠地說。
少麟連忙放下夾到一半的頭髮,跟著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交錯抵在眉心,跟著林狂的節奏唸了三遍“貪婪”的尊名。
結束後,彼此看對方的眼神都變得親和不少。
少麟得到允許後跳到了林狂的飛毯上,她吹了個哨子,三頭白鳥就調整了自己飛行的角度,飛到了飛毯的正下方,托起了飛毯上的兩個人。
“這是什麼玩意兒?”林狂感興趣地看著眼前的白鳥,“變異生物?”
三頭白鳥聽到這話,中間那顆負責看路的腦袋不動,左右兩邊的腦袋則轉了一百八十度,幽幽地看向林狂。
少麟連忙摸了摸那兩個腦袋,“它是教會養的鳥,聽得懂人話,你不要叫它什麼玩意兒,它聽了會不高興的。”
林狂點了點頭。
白鳥把兩顆腦袋轉了回去,託著她們倆平穩且快速地飛行。
“這一路辛苦你了。是不是遇上了一些危險?”少麟看著林狂身上沾著些許血漬的教袍主動開口問道。
林狂用毫不在意地口吻說:“還算順利,不怎麼危險,最多遇上一些變異生物罷了。”
少麟點了點頭說:“有卡帕戒指在,一般也不會出現什麼無法解決的意外。”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被林傲提醒要多思考的林狂困惑地皺了皺眉。
林狂開始思考。
少麟看起來並不厲害,三頭白鳥也沒什麼戰鬥力的樣子,那這倆來這裡是起到一個什麼作用?林狂想不通,林狂決定問問。
“一般不會出現什麼意外,那教會讓你來幹什麼?”
林狂自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少麟還是從林狂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質疑,一絲對她實力的質疑。
“最近有一種令人討厭的生物在中州市周圍出沒,它們慣於偷竊,哈特主教派我來接應你,以免出現什麼突發情況。”少麟揪著白鳥的羽毛忍氣吞聲地說,“它們有空間異能,偷了東西就跑,滑熘得很。教會派我來接你,是因為我有剋制它們的異能。”
林狂看著自己手掌心的戒指,關於這個戒指,林傲準備了一系列的問題讓林狂酌情提問。
“但是卡娜主教說這個戒指有限制,不能穿越空間,那為什麼要防備空間異能?”林狂問出了林傲準備的第一個問題。
要是能用空間異能直接傳送,那她們這三天三夜算啥?算勤勞嗎?
“卡特里娜主教對這個戒指做過處理了嗎?”少麟把頭伸過來,仔細地看了看戒指上的符文。
“唔,一般來說不能傳送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在戒指上做了禁錮,讓它無法穿過空間裂縫。第二種是戒指和人繫結,只要穿過空間裂縫,戒指就會自動回到和它繫結的人手上。比如卡特里娜主教的戒指就是第二種情況。”
“第一種手段比較簡單,能夠有效預防偷竊,只要不遇上S級的覡就不會出現問題。第二種就很複雜了,短時間內做不到。”
“……那為什麼要做處理?直接不做禁錮,把戒指傳送到中州市不就好了嗎?”林狂問出了林傲早就準備好的第二個問題。
“那在傳送的途中就會被覡發現偷走的。”少麟頭疼地說。
林狂震驚了,“偷這麼快嗎?”
“從同洲市到中州市太遠了,距離一遠就會引起很多覡的注意,一旦戒指被盯上了它們總有機會偷的,那多麻煩。”少麟嘆了口氣,“如果只是小範圍內的傳送倒也沒什麼。”
“唉。”林狂跟著嘆了口氣。
戒指上的禁錮不僅防住了覡,也防住了狂。
兩個人唉聲嘆氣地坐在白鳥背上,在夜幕降臨後抵達了中州市。
這不是林狂第一次來中州市了,但這是她第一次從正規途徑進入中州市。
林狂望著不遠處繁華的城市,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在夜幕中閃爍著明亮溫暖的燈光。和中州市內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外城,這裡的城外城依然是一片廢墟,黑漆漆的沒有一絲亮光。
三頭白鳥對著夜空發出了清悅的鳴叫,林狂感覺到自己穿過了一層淡淡的空中屏障,隨後她身下的白鳥體型逐漸縮小,變成了一隻體積正常的長著三顆腦袋的白色小鳥。
白鳥拍打著翅膀飛走了,林狂身下的飛毯重新托住了她。
“走吧,哈特主教還在等我們。”少麟說。
“哈特又是哪位?”林狂秉持著不懂就問,不認識就問,想起來就問的三問原則問道。
“……沒人教過你,在教會內要對大主教和樞機主教保持尊重和禮貌嗎?”少麟幽幽地問。
葉安在林傲加入教會的第一天就認真告訴過她這件事,但是林狂忘了。
“好。”林狂點點頭,好說話地揚起嘴角:“哈特主教是哪一位?”
“……不,你不夠尊重。”少麟說。
林狂把嘴角放下了,她轉了轉戒指。
少麟敏銳地察覺到了林狂的小動作,她頓了一下,一縷清風吹過她剛剛才拉直的頭髮。
“哈特主教是教會二十二位大主教中的其中一位,平時待在極洲市,最近在中州市匯報一些事務。”
林狂的眼珠子轉了一下,直來直去地問:“那她等我幹什麼?”
少麟臉龐僵硬了一瞬,“關心,這是對你的一種關心。”
林狂信了,她眼神放空,不再思考地看向前方。
她們在一座佔地極廣的尖頂教堂前停下了。
夜晚的教堂格外安靜,少麟帶著林狂在無人的走廊裡一路穿梭,最後到了一扇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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