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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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紫色眼睛的教徒呆呆地問,“她有空間異能,我們如果控制不住她,就沒辦法留下她。”
“但是有誰能夠控制住她呢……”
原本拿著羅盤,現在空著手的教徒眼角抽搐了幾下,目光轉向地面那個圖案。
“沒有羅盤我們確定不了她的方位,現在只能先回去,做好準備再來了。”
“也只能這樣了。”紫色眼睛的教徒無奈地嘆了口氣。
空著手的教徒朝著圖案的方向走去,就在這時。
紫色眼睛的教徒突然出手,從背後狠狠掏出了她的心臟。
偽裝成教徒的林狂微微一笑,“嘿嘿。”
她捏爆了手裡的心臟。伴隨著噗的一聲,敵人只剩下兩個了。
一個被她替換到了山林的另一個角落,正朝著這個方向狂奔。
另一個拿著羽毛筆,恐懼地說:“你不要過來啊。”
“剛才的戰鬥可能給了你我很弱的錯覺。”林狂扭了扭脖子,“沒關係,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異能皇帝。”
不到五分鐘,林狂已經解決了所有的戰鬥。
“對不起我不是很想笑你。”林狂緩緩說,“但你真的需要練一練了,你覺得呢?”
【這種小事以後再說。】林傲說。
【先回唐家看一下。】
林狂意外地挑了挑眉,透過正在燃燒的山林,看向另一邊,唐家的方向。
她穿過裂縫,恰好聽到了唐雲的尖叫。
屋裡,唐霄仰面倒在地上,鮮血從她身上緩緩流出。
第四個教徒對林狂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林狂渾身氣勢陡然凝結成了冰。
她朝唐霄的身上飛快拍了兩個治療,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唐霄的身體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像一個死人。
唐霄,是林傲在兩個世界裡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即使知道林傲身份有問題,她也讓林傲留在家裡過夜。
即使家徒四壁,窮得摳腳,她也沒有對林傲的財富起任何歹心。
雖然她藏起了家裡的鹹鴨蛋,只請林傲吃榨菜,但她確確實實是一個大好人。
現在這個好人就這麼死了。
“你真該死啊。”林狂盯著教徒冷冷地說。
就在這時,一道半透明的東西從唐霄身上飄起。
林狂和教徒齊刷刷看了過去。
“什麼東西,鬼……?”
第147章
倒在地上的屍體正在失去溫度, 胸口處一道貫穿的傷痕裡是已經破碎的心臟,傷口原本正在冒血,現在似乎已經流乾了。
唐雲跪在屍體旁泣不成聲, 把唐霄的腦袋緊緊抱住,不斷重複著,“不要死啊……媽……”
半空中,那道半透明的影子變得清晰了一些,她站在唐雲身後不言不語,很沉默。
林狂和教徒都看得很茫然,沒有搞清楚眼前的狀況。
林狂思考了一陣,決定先把礙眼的教徒幹掉, 剩下的事以後再說, 林傲或許會有辦法。
“怎麼會沒有獲得異能,難道是沒死?不可能啊。”教徒低聲說, 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與驚疑, 沒有察覺到已經潛到她身後的林狂。
林狂看了眼唐霄胸口處的傷痕,眼角一跳, 手伸到背後,悄無聲息地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長刀。
她手腕微微一抖, 漆黑的刀面瞬間染上了烙鐵般的紅色, 周遭的空氣隨著高溫扭曲,教徒似有察覺, 剛要回頭。
長刀切入了她的胸膛, 絲滑得像燒過的餐刀切開乳酪。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音,傷口被高溫瞬間燒灼,未曾濺出一絲血跡。
這樣的攻擊對林狂來說,已經是絕無僅有的溫柔了。
如果順利的話, 唐雲甚至不會察覺到死神從她身邊走過,帶走了一個靈魂。
但教徒偏偏低下頭,伸手鉗住了從自己胸前探出的鮮紅刀尖。
這樣溫柔的攻擊是殺不死她的。
一股明顯的阻力從刀柄上傳來,正準備攪碎心臟的林狂微微一頓,她剛要用力,手裡的長刀如水般融化了,淅淅瀝瀝地滴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整個房間陡然一凝,周遭的環境變得粘稠無比,每個人的動作都變慢了數倍,猶如被樹脂包裹的螞蟻一樣行動艱難。
唐雲抽泣的聲音被堵了回去,她頓了一下,慢動作地抬起頭。
教徒捂著胸口,痛到近乎失聲,只能用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住林狂。
她手上綠色的寶石戒指表面流過一絲光,體內被切成兩半的心臟正在飛速地癒合。
片刻後她勾起嘴角冷冷地一笑,朝著林狂探出尖利的五指,空氣彷彿凝結住了,只有教徒的行動不受阻礙。
她變形的指尖距離林狂的瞳孔只有咫尺的距離。
林狂突然“嘖”了一聲,她沒有掙脫束縛,而是對自己進行了加速。
她行動自如地伸手,和教徒十指相扣,緊接著她狠狠擰了下去。
血光暴起,骨裂的聲音清脆無比。
教徒整條手臂都被擰成了麻花,雙腿抽動,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林狂居高臨下地掐著她的脖子,毫不在意自己滿手的鮮血。
“咔嚓。”
教徒的腦袋轉了二百七十度。
“教會、會一直、盯著你。”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背面傳來,林狂皺了皺眉,轟然一腳,把對方的胸腔肋骨完全踩塌。
“盯著你、盯著你身邊、所有的人。”
教徒喉嚨間發出呵呵的聲響,她一邊噴出帶著內臟碎屑的血,一邊用爆出來的眼珠盯著唐雲,“包括、包括你。”
那陰冷的眼神猶如毒蛇吐著信子從身上滑過,唐雲渾身一冷。
“嘭。”
林狂又是一腳,腳底一寸寸用力,和教徒體內不斷湧出的治癒之力做對抗。
教徒嘴裡終於發不出絲毫的聲音了,房間裡慢慢的,只有骨骼一點點碎掉的聲音,還有內臟和血管破裂的聲響。
“死吧。”林狂說著,輕輕打了個響指。
她腳下的屍體消失了,化成了一灘血紅的泥狀物。
彷彿是印證著教徒臨死前的遺言,在教徒徹底斷絕了生機之後,一雙虛幻的眼睛在房間裡睜開了。
她將屋裡的情況盡收眼底,眼珠子轉動了一下,似乎往唐雲那裡著重看了一眼。
又是哈特。
林狂暴躁地眯了眯眼,漆黑的眼睛瞬間替換成了暗金色的豎瞳,眼淚從她眼角滾落,無數奧澀的文字彷彿河流從她的眼底淌過。
林狂和哈特四目相對。
彷彿玻璃崩裂時“啪”的一聲,那雙虛幻的眼睛裡流下兩行血淚,閃爍了一下化成了碎片。
房間裡安靜了,細細的藤蔓從屋外順著門沿爬進來,爬過地面、牆面、天花板,吸收了地上那灘血泥。
又過了片刻,屋子裡幾乎見不到什麼血腥的痕跡了。
整場戰鬥從頭到尾不過三分鐘而已。
林狂感覺自己做的還不錯,處理得相當乾淨利落,連事後打掃都顧及到了。
她嘗試著對唐雲露出一個不用感謝的笑容,右手往後一扒拉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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