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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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級的異能【變形】,能夠改變自身和他人的狀態,她們可以變成任何人,也可以變成動物,甚至變成一張板凳。
那麼S級的【變形】呢?
林狂動了動手指。
正在狂笑的鐘佳表情突然僵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她半透明的飄逸的靈體緩緩變得沉重,從沒有實體變成了真正的實體,她有了唿吸,有了心跳,有了體溫……
“不——”鍾佳開口,喉嚨裡發出了屬於人類的聲音。
她驚恐地掐著自己的脖子,摸到了自己脖頸上的脈搏。
她正在從靈,變成人。
她正在違背神明的意志,從智慧創造的靈,變成貪婪創造的人。
林狂渾身力量都被【變形】抽乾了,她原地踉蹌了一下,天空中翻起了雷電的波動,雲層翻湧著強烈的毀滅氣息。
猙獰雪亮的閃電在雲層中翻滾,它在空中劇烈地搖晃,似乎隨時都要噼下來,可醞釀了半天,雷電憑空消失了。
“哈。”
林狂連頭都沒抬一下,她輕輕鬆鬆地抬起右臂,平靜地擰斷了鍾佳的脖子。
第190章
滾燙的鮮血像噴泉一樣濺出來, 林狂湊近仔仔細細地觀察鍾佳的傷口和她身體的內部結構,確認這具身體和正常人無異。
她用豐富的經驗判斷出——鍾佳變成了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先別讓她死了。】林傲說。
林狂緩了兩秒,從三個寄生物件那裡抽了能量, 給還沒死透的鐘佳拍了個【治癒】。
斷掉的喉骨癒合,血管和氣管癒合,聲帶也癒合了……鍾佳歪歪斜斜的脖子被強行接上,她張了張口正準備說話。
黑暗的天空中劃過一道雪亮的光芒,那道光無聲無息地從天空降臨,猶如死亡的審判。
林狂立刻和一旁的石頭【替換】了位置。
那塊石頭在白光下消失了,連齏粉都沒有剩下。
把鍾佳從靈變成人已經抽乾了林狂體內的能量,緊接著又連著使用了兩個高等級的異能。林狂臉色蒼白, 難得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她看了眼天空, 不知道下一道致命的光芒什麼時候會降臨。
這時,無形的空間裂縫在半空中陡然撕開, 一道人影從裂縫中縱身而出, 她站在原地張望了一下,根據可靠情報一眼略過了歪脖子陌生面孔的鐘佳, 鎖定了地上那個稀巴碎的掃地機器人。
“鍾部長已經脫身了嗎……”從空間裂縫裡竄出來的人對著掃地機器人殘骸喃喃道。
她和目露兇光的林狂對視一眼,扭身就想重新穿回空間裂縫保平安, 一旁的鐘佳眼裡卻爆出了驚喜的光芒。
來不及多想, 鍾佳不顧一切地朝著自己人伸手,喉嚨裡艱難地發出“啊、啊”的聲音, 卻見那位異能者不耐煩地瞥來一眼。
她跨進了空間裂縫, 重重地推了一把撲過來的鐘佳。
鍾佳這幾年一直坐輪椅,她早就忘了怎麼保持身體平衡。
異能者重重地推了她一把,她就連滾帶翻地摔了出去,這位出身不凡、位高權重的財務部副部長在崎嶇的山路上滾了幾圈, 直到“咔嚓”一聲,長歪的脖子在凸起的石頭上扭了一下,直接摔死了。
整個過程絲滑又戲劇,離譜中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合理……林狂眼裡的兇光尚未褪去,直接化為了震撼。
“?”
空間裂縫在半空轉瞬癒合,罪魁禍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渾然不覺,屁股一拍消失得一乾二淨。
林狂無語凝噎了一會兒,走到鍾佳的屍體旁,確認了她的死亡。
這一次,這具屍體上沒有再飄出半透明的虛影了,她徹徹底底地死了。
林狂安心地舒了口氣,這意味著她在智慧之國重新獲得了殺人的自由。
在這之前,智慧之國就像一個粘稠的泥潭,林狂在泥潭裡做什麼都感覺到束手束腳,殺不死的敵人是如此的礙眼又礙事,比教會還要難纏。
現在就不一樣了,鍾佳一死,林狂感覺自己唿吸都順暢了。
林狂指尖搓出火苗,處理了周圍濺得到處都是的血跡。
隨後她緩了幾分鐘,拖著這具屍體進入空間裂縫,換到了另一處山谷後,她把這具屍體燒成了灰,再把骨灰通通收進隨身空間。
按照分工這原本是林傲的活,但天上隨時可能會降下攻擊,所以林狂貼心地替林傲幹掉了屬於她的工作。
“接下來去哪裡?”林狂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塊乾巴麵包,邊補充體力邊問。
經過十幾分鐘的休整,她體內的能量恢復了十分之一,不過三個血包好像歇菜了,不管是林狂還是另外三位,此刻都需要休息。
【去北-C市。】林傲說。
收藏家還在北-C市,林狂虛弱,收藏家作為她的寄生物件同樣也處於虛弱的狀態,這是一個寶貴的S級異能者,林傲得防止敵人乘虛而入,今晚再次發生戲劇性的意外……比如渾身無力的S級異能者被保安一棍子打死。
“行。”林狂嚼完麵包,又吸了一袋保質期很長的營養液,和林傲確認了一遍座標,開啟空間裂縫轉移到了北-C市的白鳥集團員工公寓。
此刻已經是半夜,夜色深沉,公寓樓寥寥亮著幾盞燈。
林狂直接把空間裂縫開到了收藏家住的公寓房間裡,她從裂縫裡走出來,一眼看到了正在備戰公務員的唐雲和唐霄,還有趴在桌子上焉頭巴腦的白毛鸚鵡。
白毛鸚鵡虛弱地“噶”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唐雲聞聲回頭,驚喜地說:“收藏家,你回來了?”
“嗯。”林狂淡淡地應了一聲,走到開放式廚房邊開啟冰箱,從裡面拿出昨天沒吃完的吐司麵包,還有雞蛋香腸小青菜,準備給自己補補身體。
“你晚上就吃這個?”唐霄擼起了袖子,“我給你煮碗麵條吧,我們中午做了滷牛肉,還沒動過呢。”
“行啊。”林狂從冰箱冷藏櫃裡拿出了一大包刀削麵,不客氣地說,“多煮點,我能吃。”
林狂鄭重地把這包面交到了唐霄手裡,對著白毛鸚鵡招了一下手。
收藏家拍著翅膀落到了她的肩上。
林狂帶著鳥回自己的房間了。
門一關上,收藏家立刻說道:“老大,我好像得了絕症!”
林狂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乾巴麵包擺到收藏家面前,示意她食用,隨口道:“什麼絕症?”
說到這個,收藏家小小的豆豆眼裡充滿了恐懼。
“昨天傍晚您離開以後,我就開始不對勁了。”收藏家回憶道,“我體內的能量時不時地斷崖式下跌,彷彿有一個超大功率的水泵吸走了我的能量,而且這種吸取是持續的,不顧我死活的,不可預料的。”
“昨天晚上來了兩波,今天早上休息了一會兒剛感覺好點了,結果下午三點多,這種吸取又開始了,而且失控了……”收藏家打了個哆嗦,“我好像那個積了一年的水的水庫終於放閘一樣,所有的能量有一點是一點,全被抽乾了!”
“就像現在。”收藏家啄著乾巴麵包,“老大,我現在還有那種感覺……感覺有人在我身體裡不停地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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