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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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多數人來說,佔卜無法窺視命運, 而是一種直覺與提醒。
教宗停下腳步, 深不見底的眼眸注視著那個充滿象徵意義的符號。
這是她第一次強烈且清晰地感受到了佔卜對自己的提醒。
這個符號的意思是,不存在。
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虛無, 她不存在於未來的命運之中。
教宗定定地站在走廊裡,神色莫測地注視著這個符號。
半晌, 她收起了水晶球。
袍子底下鑽出了一條溼黏的觸手, 觸手在地面遊走,畫出了一個完整的符文。
整座教堂頓時被一股朦朧的霧氣所籠罩, 外界的聲音被徹底隔絕, 教堂內一片死寂,徹底成為普通人無法踏足的禁區,確保今晚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不會被外人所知曉。
做完這一切,教宗的身影逐漸變淡, 後退一步沒入了隱形的空間裂縫。
遙遠的靈洲市,教宗的身影逐漸勾勒了出來。
她眼神有目的地轉了半圈,接著抬腿朝某個方向走去。
她只是輕輕抬腿,每走一步,腳下都蔓延出奇異的波動。
她看似沒走幾步,卻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距離,周遭的景色迅速切換,眨眼間,教宗已經走到了某個橋洞外。
陰暗的橋洞深處,地面鋪著一張厚實的羊毛編織地毯,地毯上盤腿坐著一個身穿紅袍的人。
她面前擺放著諸多奇怪的物品,乾枯的月季,潔白的鹽粒,銀色的鏡子,還有一枚嬰兒腦袋一樣大的水晶球。
像是察覺到了橋洞外的訪客,西婭主教偏過頭,迅速收起了地上鋪著的地毯,往肩膀上一扛就準備從橋洞的另一邊離開這裡。
根據佔卜的提醒,今晚對她來說,是一個令人不安的,充滿血腥的,需要警惕的,打破認知的夜晚。
西婭主教沒能走出三步,一道縹緲卻充滿刺穿力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中:
“過來。”
西婭主教愣了一下,辨認出這是教宗的聲音。
她的表情頓時扭曲了起來,按照佔卜,今晚她不應該見任何人,可那是教宗閣下……親自來找她的教宗閣下。
西婭主教暗咬了一下牙。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的時間,身穿紅袍的西婭主教才扛著包袱從橋洞深處鑽了出來。
“教宗閣下。”她對那道潔白的身影彎下腰。
“你之前佔卜到的命運是什麼?”教宗沒有起伏地開口問道。
西婭主教愣了一會兒,才從教宗沒有任何鋪墊的詢問中聯想到了她所說的佔卜。
是在幾天之前,她在中州市教堂內進行的那次。
當時教會派往智慧之國的教徒接連遭屠,西婭主教窺視到了未來的命運,那是她有生以來,所見到的最為清晰的命運。
“我看到了我們必將死亡的命運。”西婭主教說。
“必將死亡。”教宗咀嚼著這個詞。
“是的。”西婭主教低著頭說。
她的內心倒是沒有對這個詞匯的恐懼,每個人都會死,死亡是人類註定的命運,彼此之間只有早與晚的區別。
“還有呢?”教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西婭主教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實話實說。
“我察覺到了當下命運裡,有錯位的痕跡。”
佔卜能看到原本的命運。
西婭主教透過佔卜看到的當下命運,與她正在經歷的命運截然不同。
這說明她所經歷的命運是被幹擾過的,不符合原本的走向。
“什麼意思?”教宗皺著眉說。
“那我透過佔卜看到的,我未來的命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西婭主教擼了擼自己的袖子,解釋道:“這說起來很複雜,佔卜其實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對整體命運的佔卜,這種佔卜預知的是整個世界的走向,一般情況下,這種走向是不會有變動的,透過佔卜只能看到原來的命運。”
“還有一種直覺佔卜,是對自己的提醒。這種佔卜並不能稱之為真正的佔卜,只能算是一種直覺。它不一定準確,只能算作參考,這種佔卜的結果是實時變化的。”
教宗眼睛眯了眯,臉上閃過一絲煩躁與不耐。
“說人話。”
“您看到了什麼?”西婭主教問。
教宗揮手,將那個符號重新顯露在西婭主教面前。
西婭主教頭皮發麻,瞳孔放大,腳步難以遏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看著教宗,語速極快地說:“你要死了。”
命運不存在,代表著死亡。
教宗靜默了片刻,語氣沙啞地反問:“我要死了?”
“是你的直覺在告訴你,你要死了……”西婭主教艱澀地吞了口唾沫,試圖安慰道,“不過這種直覺性的佔卜與命運佔卜不一樣,直覺佔卜只是一種提醒,你在自我提醒,你要死了……說明你還是有救的。”
“你講的太複雜了,我聽不懂。”教宗忽然嘆了一口氣,“這怎麼辦?”
西婭主教一愣,身體隱約有了些難以察覺的顫慄。
她抬起了一直低著的頭,和教宗那雙漠然的眼睛對視,一剎那,她的腦海中驟然想起佔卜對她的提醒。
今晚,是一個危險的夜晚。
西婭主教牙關止不住地上下打撞,嘴唇翕動,雙腿膝蓋往下軟了軟。
她的瞳孔中映出了一雙朝她靠近的大手。
“我……”
西婭主教茫然吐出一個字,卻突然發現自己無法做出動作了。
她穿在身上的長袍死死收緊,將她渾身上下完全包裹,不給她留出一絲動作的餘地。
她佩戴在指間的戒指不知何時也化作了一道堅不可摧的貼身牢籠,它違背了她的意志,緊緊地束縛著她,讓她無法做出反抗。
教宗冰冷的手掐住了西婭主教脆弱的脖子,那雙手在她的脖頸處停了停,隔著皮膚,感受到她血管裡流動的溫熱的血液。
“算了,你也沒有做錯什麼。”教宗溫柔地說,“與我融為一體吧。”
她的手掌離開了西婭主教的脖子,一路向下,戒指化成的牢籠如同流水一樣朝著兩邊分開,教宗的手停在了西婭主教的嵴椎處。
緊緊包裹著西婭主教的教袍裂開了一道口子。
教宗伸手,從暗紅色的長袍內抽出了一條觸手。
這條觸手的一段連線著西婭主教的嵴椎,半截在她體內,半截露在外面。
教宗伸手輕輕一拽,把手湊到了嘴邊。
……
林狂脫掉了哈特的紫色長袍,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她背後。
“你的後背……”林狂搓著下巴說。
“我的後背怎麼了?”哈特往後倒了倒腦袋,“你要殺要剮給我個痛快,你脫我衣服算什麼?算羞辱嗎?”
“神經。”林狂淡淡地點評了一句。
她羞辱哈特幹什麼?她只是在吃外賣之前,單純地研究一下食材。
五年前,剛長出觸角的林傲就對主教們的身體產生好奇了。
可惜林傲當年沒那個勇氣去扒卡卡娜娜的衣服,所以這樣的好奇一直留到了今天。
今天,林狂抓了四個主教,林傲可以一次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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