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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尊名,首先我們要明確您的權柄。”

杜崇明彷彿很有經驗地開口了,像模像樣地與神明本尊探討了起來,“就像貪婪的代稱是貪婪一樣,貪婪是祂最重要的權柄,因此這是祂最廣為流傳的尊名。”

而在貪婪之後,才是“混亂之主”“絕望母親”之類的稱唿。

“我的權柄和貪婪十分相似,但又有少許的不同。”林狂穩重地說。

之所以十分相似,是因為祂的力量本身就是從貪婪身上奪取的,少許的不同,則是因為祂對貪婪的權柄進行了淨化,去除了一部分負面的內容。

“貪婪賦予眷者剝奪的能力。”林狂淡淡地說,語氣中帶著不屑與張狂,“我與祂不同,我直接賦予你們能力。”

一週目的林傲擁有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異能,林狂現在對任意一種異能都瞭如指掌。

對祂來說,曾經擁有等於擁有,祂擁有等於眷屬擁有。

“只需喚出我的名,就能在我的允許下,使用任意一種異能。”林狂大方地說,“而且,異能不再是一種汙染。”

“異能不再是一種汙染……”杜崇明本能地重複了一遍,眼裡忍不住湧出了淚水,並將停留在林狂腳邊的視線移到了林狂膝蓋的位置。

林狂所說的話都是可以實現的神諭。

也就是說,在林狂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貪婪神國內的異能就不再是一種汙染了……過去困擾她們的,阻撓她們的,傷害她們的,讓她們互相傷害互相對立的汙染不再存在了。

杜崇明可以親手擁抱自己的孫女,不用藉助全息投影。

異能者也可以走上街頭,和普通人生活在同一片區域 ……

“異能將不再透過汙染傳播,不再透過人與人的接觸傳播,不再透過生命、非生命傳播。”林狂說,“只有信仰我,才能透過喚我的名使用異能。”

祂直接修改了神國內異能獲取與傳播的方式。

“此地將不再有城與城外城的區分,不再有黑暗與光明的區分,不再有裂縫與廢墟的存在,不再有墮落者與變異生物存在。”林狂說,“神,允許廢墟重建,允許那些人活在我的目光之下。”

貪婪神國是一塊完整的土地,但這塊地圖上曾經佈滿裂痕與黑暗,還有層層疊疊的灰白色廢墟。

這是因為,貪婪作為“戰爭之神”,曾一次又一次地毀滅了這些城市,將好好的城市化作廢墟。

被神摧毀的城市是不允許復原的。

因此城外城的人只能生活在廢墟之下,藉助那些廢墟掩蓋自己存在的痕跡。

現在,這些都被林狂所允許了。

杜崇明聽得眼神都呆滯了不少。

這完全是她過去無法想象的光明,她不僅沒有想過林狂能夠成神,也不敢想林狂成神以後會推翻貪婪所有的安排。

這樣做,貪婪不會有意見嗎?難道祂已經死了?

“那教會……”杜崇明不敢直接問,只能隱晦地提了一句。

“哈特管理教會,你管理哈特。”林狂沒有負擔地說,“教會並不享有特權,也不再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過去那種高高在上任意妄為的教會將再也不會存在,教會也要遵守法律!也要接受管理!

“另外,從今晚起,這裡的夜空將不再出現星辰。”林狂補充道。

“神國將擁有無光的暗夜。”

杜崇明直覺地點了點頭,並未詳細追問原因。

因為她隱約察覺到這不是她這個層面應該追問的內容,就像她不應該追問林狂成神的過程與細節。

說到這裡,林狂停頓了一下,問:“我有遺漏的內容嗎?”

“唔,我們和其餘三神的關係是?”杜崇明小心地問。

“互不侵犯。”林狂說。

在沒有得罪祂的情況下,祂不貿然欺負別的神,不主動殺死別的神……林狂在心裡補充道。

“四個神國之間將不再有連通的渠道,空間的眷屬將回到她們自己的國度。”林狂說。

“那智慧之國的人類……”杜崇明怔了一下。

“那是智慧的事,不是我們的事。”林狂皺了一下眉。

“你很關心這件事嗎?”

“一點點。”杜崇明說。

智慧之國的仿生人,這雖然不是杜崇明的管轄範圍……可是想到了,杜崇明總是會產生猶豫,認為這裡會有一些隱患需要處理。

智慧之國的靈和仿生人之間的問題不解決,靈和人類之間的問題就不可能消失,那麼智慧之國與她們這裡的矛盾也不會消失,總有一天會重新冒出來。

【老杜擔心也是有點道理的。】林傲慢吞吞地解釋。

林狂微微點頭,伸出右手,令一副畫面在杜崇明面前浮現。

那是智慧之國的某處仿生人工廠,秩序井然的仿生人流水線上是一個個閉著眼睛,蜷縮著手腳的“仿生人”。

這些仿生人被關在罐子裡,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即將成為供靈挑選的軀體。

就在這時,杜崇明看到一個透明的罐子裡,仿生人的睫毛輕微地顫動了一下,有了要睜開眼的徵兆。

“這是……”杜崇明愕然地問。

“這是智慧剛剛送出的禮物。”林狂說,“她們會有自己的命運與反抗,而不是我們的拯救。”

祂成為神明不是為了拯救一切的。

如果祂事事插手,事事拯救,才會讓這個世界陷入真正的深淵。

“可以信仰我,但不能依賴我。”想到這裡,林狂又增加了一條神諭。

“是。”杜崇明低下頭說。

……

哈特陡然出現在了中州市的教堂外。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紫色教袍,身後站著三十九名教徒。

三十九名教徒中,卡蒂雅和賈斯汀都目光復雜地看著哈特已經變得高不可攀的背影。

哈特默然幾秒,抬手整理了自己的衣冠,面無表情地挺直了自己的腰背。

在她們離開同洲市的一瞬間,在她們聆聽到神諭的一瞬間,在林狂讓哈特成為新教宗的一瞬間,她們感覺自己已明白了過去所疑惑的一切。

哈特露出了一切盡在掌握,我早已猜到林傲真實身份併成功站隊的眼神。

是的,眼神。

她的眼睛在神明的允許下復原了。

哈特目光復雜地看著面前狼藉的教堂,明白這是那位留下的手筆。

真不愧是神明啊,就連拆教堂都這麼有水平,這麼狂放……

哈特在心裡大誇特誇,直到用光自己所有的文采,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微抬下巴。

她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紫色長袍,腳步從容地朝著教堂內邁去。

她一點也不在意背後那些教徒複雜的目光,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紫色的長袍了。

作為神明欽點的教宗,這些外在的東西已經無法動搖她的地位與心情。

甚至,她哈特願意在教會里穿紫色,那教會從今天起,就會以紫色為尊,紫色為貴!

哈特沒有表情的臉上忍不住出現了一點笑意,但她很快恢復了矜持,緊接著又皺了一下眉頭,對自己這身行頭產生了些許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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