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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進去罷。”

言傷牽過謝簫的小手,一雙嫩嫩的小手冰涼,被她握在手心裡,冰塊似的。

向謝簫問清了謝府大致方位之後,言傷讓謝簫回了自己的房裡。她到廚房去找了找,發現謝府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米缸裡竟是隻有半缸米,幾棵半枯黃的青菜堆在一旁,灶上溫著一碟炒青菜,一碟煨土豆,都只動了一點點,看樣子謝笙一口飯都不曾吃。

言傷盛了碗飯,又把菜全都放在了托盤裡,這才按照謝簫說的房間大致方位,腳步停在一間門戶乾淨的房間前。

只是還來不及敲門,便聽到了裡面的細微聲音,言傷整個人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喘息……還有低低的叫她名字的聲音……

言傷完成過不知多少任務,怎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裡面正在發生些什麼她又豈會不知道。

慢慢的把臉湊近門縫,迷濛燭光像一層輕柔的紗籠罩在桌案周圍,堆滿紙張的桌案旁是一幅令人血脈噴張的香豔畫面。

“浮梓……浮梓……”

春日微風般清雅的少年大約是沐浴過,*的頭髮披在肩頭。少年半闔著眼,微微張開唇,唇間嘆出灼熱的吐息。他分明是正在做那事,手上飛快動作著,但臉上卻只帶著淺淺紅暈,彷彿初開的桃花般誘人。少年衣衫半褪,露出大片光滑的胸,胸前紅色兩點硬硬挺立,襯著偏白的膚色,更顯得他眉清目秀。他叫著她的名字,手上動作卻來越快,唿吸也越來越粗重,許久之後終於“啊”地低叫了一聲,情.欲得到了發洩。

言傷看著謝笙停止了動作,怔了片刻,眸光空洞而迷茫的望向桌上紙張,微微開啟的雙唇間是滾燙粗糲的唿吸。半天,他伸手摩挲了一下紙張,喉間低啞卻痛楚的叫了一聲:“夫子。”

明明只是被叫了一聲而已,言傷卻覺得心裡疼得都揪起來了。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因為現在這情形,她要是走進去彼此連互望一眼都會尷尬,更何談開導他。

但她在原地站了許久,謝笙依舊未將衣服拉好。他望著那畫痴痴看了許久,蒼白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手指摩挲著畫的動作像是在撫摸一隻剛出生的小貓,輕柔小心得不像話。

言傷正在沉思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卻聽屋子裡接連不斷傳來謝笙的咳嗽聲。少年咳得臉都像紙張一樣蒼白,依舊不肯將衣服穿好,他只是坐在那裡,任自己年輕單薄的身體暴露在夜晚的涼風中,像是垂死的人並不在乎自己會再多受一些痛苦一樣。

在謝笙又是一陣勐咳之後,言傷終於忍不住伸手推了門。那門許是為了方便謝簫夜晚有事過來找他,竟是並未鎖上,言傷輕輕一推,門便開啟了。

謝笙身體一僵,慢慢抬起頭來,兩人的視線一碰觸便似點了一把火般灼烈的燒了起來。少年並未著急去拉好衣服,由脖子到肩膀都還暴露在空氣中,未長成的臉部線條細緻柔美,看起來像畫中走出來一樣。

他微微喘著粗氣看著她,墨黑色眼眸中暗潮洶湧,對映出蠟燭上跳躍的火苗,更顯得深邃動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風般乾淨的少年,前一秒還在想著她,做那樣的事情。

他的臉色那樣蒼白,哪裡還吹得涼風。

言傷比謝笙清醒得多,走進房間反手關門,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然而不等她說一句話,他已經伸出手臂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碗碟“嘩啦嘩啦”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張臉狠狠撞上少年堅硬的胸膛,言傷覺得鼻子又酸又軟,但她還來不及問他這是何意,他便低下頭,用力吻住了她。

這個吻像是發洩,又像是瀕死的掙扎。

言傷並非沒有試過掙扎,但謝笙畢竟是個男子,她的力氣同謝笙相比就像是螞蟻之於磐石,絲毫無法撼動。她試著伸出手推開他,然而手指剛碰上他赤.裸的胸便覺得炙燙逼人,嘴上被他死死堵著,她連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越吻到後面,言傷的掙扎越像是欲拒還迎,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胡亂滑動著,所有的叫喊盡數被他吞進了腹中,兩人之間除了灼燙的唿吸,皂角的冷香,就只剩下彼此緊緊相貼的身體,越摩擦越灼熱,到最後言傷覺得自己熱得簡直就快要燃燒起來。

其實他要也沒關係……

反正也沒人會知道的。

只要在事情發生之後立刻離開,不讓別人看見就可以了。這樣就不會毀了他的名譽,他還能好好的上進讀書,考取功名……

到最後,言傷的腦袋裡只剩下了這樣的話。

她的眼前是謝笙半睜的眼睛,睫毛被燭光映成了溫暖的淺淺橙色,眸子裡卻佈滿欲.望叢生的濃霧,就快要將兩個人都淹沒。

他要怎麼樣她都願意……

言傷掙扎著的手指停了下來,她閉上眼睛,將自己完全的交給他。謝笙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妥協,勐地停頓了一下,隨後是更深入用力的吻。他的欲.望強烈得像是要將她拆吞入腹一般。

但也僅限於親吻而已。

許久以後,他放開她,將臉扭到一邊大口喘著氣。

他沒有真的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言傷怔了怔,也微微喘著氣,將並不溫暖的手輕輕放在了謝笙的額頭上,那裡果然是滾燙的。

“你在做什麼,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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