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7頁
“別鬧。”
初衍笑得極壞, “我偏要。”
她唇舌流連在他的頸上,陣陣熱氣噴灑在少年敏感的耳後,那片皮膚迅速泛紅。初衍心癢得不行, 沒多久,又去吻耳根那枚藍痣。
風聲鼓譟,卻掩不住愈發強烈的心跳。
遲野勐地在山頂停下,丟了頭盔把人抓下來。
初衍邊笑邊抱住他。
“信不信在這要了你?”他肌肉緊繃,言語間全是忍耐。
初衍什麼場面沒見過,眉眼不驚地看他,然後勾著笑含住他的耳垂,軟膩的嗓音跟水一樣化開。
“你要啊……”
話音剛落,遲野一瞬把她壓到車座上。
山下,連綿成海的千萬盞燈火如煙火般絢爛。
可哪抵得上她的眼睛令他迷醉。
遇上她,他才知道什麼是食髓知味,難以自控。
……
她襯衣被開啟,細而媚的呻.吟.溢位喉嚨。
遲野勾笑,惡劣地挑起更多火來。
她雖擅長勾引,可在這種事上,壞還是他最壞。
可就在初衍叫得跟貓兒似的時候,遲野突然動作一頓,他緊接著起身,掏出兜裡一直在震的手機。
“怎麼了?”初衍攏住襯衫,坐起來。
遲野沉默地聽著電話,只有在結束的時候說了聲“好”。然後便幫初衍把衣服扣好,低聲說:“突然有事,我先送你回家。”
“出什麼事兒了?”初衍拉住他,眼裡閃過擔憂。
遲野撫平她被吹亂的頭髮,傾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我回來跟你說。”
初衍咬住唇,半晌,輕輕點頭。
……
可那晚,遲野沒有回家。
**
清冷的弦月掛在天的角落,一半被濃雲遮住,光亮慘淡。陰暗的廢棄車庫常年不透光,潮溼的角落野草叢生。
地上趴著一個人影,暗紅的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
鄧東站在一側,毫不留情地用腳來回碾著他的後腦。
遲野漠然旁觀,一言不發。
等那人昏死過去,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了,鄧東才稍微滿意地收回腳,看向遲野:“你說這人現在在霍樂底下幹?”
“恩。”
鄧東點頭,眸光裡滿是陰狠:“我弄廢他一個人,雖有前因,但也正好算一個警告。那東西這幾年做得更大了,囂張得不行,總有一天要除掉。”
“我本來還擔心呢,”鄧東走到他身前,拍拍遲野的肩,“不過有你在,就有把握了。”
遲野垂下眼,臉上沒什麼情緒。
自從別墅那天后,遲野就重新開始為鄧東做事。
鄧東五年前鋃鐺入獄,手下勢力散了大半,要重新聚起來不容易。除了遲野,鄧東身邊如今只剩十幾個人。
“我聽說,你還在賀家?”
“恩。”
鄧東看他一眼。
賀家長子那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出手狠毒,難為這小子能撐下來。
鄧東沉吟稍許,道:“老風在郊區那邊弄了個房子,以後你去那住,跟著兄弟們一塊兒。”
遲野眉峰微動,話還未說出口,鄧東已察覺到,凝著他的表情挑眉反問:“不想?”
“恩。”遲野臉色如初,“一個地方住慣了,懶得換。”
鄧東笑了笑:“是一個女人睡慣了吧?”
遲野目光瞬冷。
“這事我不逼你,但女人麼,玩玩就行。眼下最重要的是什麼,你得分清。”鄧東一瞬不動地盯著他。
隔了一會兒,遲野驀然勾唇:“東哥,這幾年你在裡面,我想明白一件事兒。有些人當狗會當習慣;也有人,做別人爹能做上癮。”
鄧東面上閃過濃烈的殺意。
可他一動未動,只看著面前如狼般的少年人,沉聲而笑。
“小野,你長大了。”他說,“可到底你回到了我這兒,就要守我鄧東的規矩。不管你想做兒子還是……狗。”
“除非,你真不想知道你親生父親的下落了。我猜你回來,一是為了那個勞什子車隊,第二就是為這個吧?”
寂靜中。
遲野驀地揚唇。
他眼底盡是漫不經心,卻在晦暗之處,陡然掠過狠意。
鄧東負手在背後,“你好好幹,我就把在裡面知道的告訴你。但凡耍一點兒心眼——”
尾音消散在空氣中,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遲野沒說話。
鄧東得意地笑起來。
親手養大的狼,若不為我所用,豈不可惜?
**
快天亮的時候,玄關處才傳來開門的聲音。
初衍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遲野本刻意放輕動作進來,結果見她沒睡反而直直看著自己時,表情一愣。
“剛醒?還是沒睡?”他走過去。
初衍跪坐著抱住他的腰:“沒睡,又失眠了。”
遲野滿意地勾起唇。
“不準笑,太慘了,以後沒你睡不著了。”初衍哭喪著臉重新趴回床上,“好睏啊,幸好今天不上班……”
“我陪你睡?”遲野邊脫外套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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