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63頁
“三歲的小孩子都不會中招。”
“不知道是哪個有娘生沒娘養、滿腦子【嗶——】的畜牲玩意兒想出來的。”
“是不是想笑死我?”
宜歡音色清亮,語氣爽直,即使口吐粗鄙之語,與她本人氣質極不相稱,也沒人能生出反感情緒。
如她所言,這栽贓嫁禍的確太拙劣了一些。
那女修沉吟兩息,說道:
“是我太欠考慮了,桑道友,對不起,此事我會在事後補償你。”
“補償就不用了。”
“這事還沒有結束,你繼續找,接下來就會有人說,用什麼方法能找到那顆丟掉的靈珠,然後找到我身上來,對不對?”
宜歡略歪著頭,笑容有些嘲諷,還有些俏皮,意外的有朝氣。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我也不怕告訴你,祭禮之前,我發現明珠有問題,便和另一位神女調換了,如果在我、或者那位神女身上找出來,都是栽贓嫁禍。”
“如果覺得我說的話有問題,可以指出來。”
“你是不是因為身份原因,覺得有人要害你?”女修問道。
宜歡搖頭。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有沒有人誣陷我,一測便知。”
“此鏡可測靈珠在何處。”女修取出一面銅鏡。
本來覺得無聊的吃瓜群眾們又因為宜歡精彩的反應而充滿興趣,現下,就只看這鏡子最後在誰身上找到靈珠,是桑靈風、她所說的另一位神女,還是其他人……
就算是靈月這一方的人,此刻也沒有出來阻止的打算,那樣只會顯得欲蓋彌彰,滑稽可笑。
司青顏作為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在想這事兒要是崩了該怎麼解決。到時候葉扶風可以爆出自己的身份,事兒就成了一半,然後桑離再活動活動,應該能保證葉扶風、宜歡安全無虞。
葉桑知道珠子在誰身上,但是他從來不管閒事。這也是他活得久的秘訣。
靜靜看戲,作壁上觀就行了。
在場這麼多修士,連個插嘴的都沒有,大家都深諳保命之道。
鏡子照到宜歡身上時,毫無波瀾。
照到司青顏身上時,也沒有反應。
照到靈月、宜樂、蕭焱身上時,都沒有反應。
最後只剩主祭葉扶風。
鏡子突然亮起,同時,葉扶風頸間佩戴的明珠外面的掩飾結界也一層層碎裂,露出大拇指大小的靈珠。
葉扶風面無表情,心裡卻在想。
完了身份要暴露了……師傅要掄起他那幾百斤的重劍,抽死我。
“原來是此人偷了靈珠!”
“先行看押,查清此事後再公示天下。”
一群築基期的修士圍住了葉扶風。
往常倒也沒什麼,但如今葉扶風並不能動武。
宜歡護在他身前。
“桑靈風,你執意要護著他?”
“是我與他換的靈珠,他何罪之有?”
“我知道如果被你們抓去,就再也不能活著離開了。”
“昨天,今天,我與主祭一直留在神宮沒離開過,藏在暗處的人執意嫁禍,其心可誅。”
宜歡幾乎要大笑出來。
這樣一個荒唐的世界……可笑得很。
“你巧言如簧,誰也不知真假,等此事被查清楚,若有冤屈,西澤將以重寶補償。”
“誰要你的重寶?”
“西澤的所有人,敢不敢以血脈起誓,若是陷害了我,原地受天雷噼死?”
宜歡環視一圈,除了看戲的外圍吃瓜群眾,大部分西澤人都露出同意的眼神。反正她們又沒設局害桑靈風。
“巧舌如簧!把她們抓起來!”女官一聲令下,諸多修士圍住祭壇,要抓宜歡和葉扶風。
不管宜歡說了什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空話。把她們抓起來後直接殺了,再編出什麼言論都行。
“不過一假貨而已。”
宜歡抓著從葉扶風頸間扯下的靈珠,用力一捏。靈珠碎裂,扎進宜歡手裡,鮮血低落,那“靈珠”也讓眾人看清,只不過是一顆普通的陣珠,便於佈陣,沒多大價值。
事情再度陷入僵局。
“想借此脫身?真靈珠定在你們手裡。”
很快,西澤國的女修士漸漸圍攏,要把葉扶風和宜歡抓起來。
這些女修的修為並不高,宜歡敢肯定,自己要是執意帶葉扶風逃,絕對能逃出去,那時說出葉扶風的身份也沒用,一定會被追殺的人滅口。
因為佈局的人想要靈珠,也要找一個人為靈珠失蹤背鍋。死無對證是最好的。
但宜歡偏偏不想讓她們得逞,也不想讓葉扶風深陷險境。
逃出去,會被追殺。
被收押,必死無疑。
那就只有葉扶風在此時暴露身份這一個辦法。
西澤國的人沒有那麼肥的膽子敢關押葉扶風。
宜歡更想借這個機會,教無數想離開西澤國的人一條明路。
“西澤國每一個離開國境的人,再回來就會激發血咒,永世不能離開。”
“但我要離開這裡,逃避血咒,根本不需要靈珠。”
宜歡站在祭壇上,目光凌厲,詳細看過那些女修的臉,彷彿要把她們的樣子刻進心裡。
她取出一把鋒銳的長劍,重重割在手腕上,鮮紅的血珠撲濺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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