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哭了，但感覺是開心的眼淚。

鄰居開啟冰箱，她不做飯，冰箱只有飲料和水果。

鄰居想：明天下班順路買個蛋糕才行，茗玥決定離婚脫離苦海，得吃個蛋糕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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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在鄰居家的茗玥看到熱搜上“XXX老婆離婚出軌”的詞條，很是不解地點了進去。

點進去後，是一段粉絲編輯了的他的直播回放，回放裡，他像以往一樣，隱隱地往她身上潑髒水。

“唉，物件這幾天老不回家，也不和我發訊息，真不知道去哪了。”

“好了好了，我只是想和你們分享日常生活而已，你們不要這麼說她，再這樣以後我都不說這些了。”

茗玥疲憊地合上眼。

這幾天她一直躲在鄰居家，害怕碰到他，她連門都沒出過。

鄰居和朋友都在幫她打聽離婚的事。

“我找人瞭解過了，你現在有兩種途徑離婚，第一種是和他協商好，過完整個離婚冷靜期之後分開。”

“第二種是直接走訴訟，打官司，我諮詢了律師，如果對方有使用暴力的情況，可以直接走起訴離婚，不需要經過離婚冷靜期。”

鄰居回來後，將她這段時間瞭解到的資訊全部告訴茗玥。

“第二種方法聽著比離婚冷靜期快，實際上按照訴訟的程式，一整套流程走下來時間不比離婚冷靜期短，如果涉及大量財產分割，需要的時間可能會更多、更久，最重要的是期間會產生不少花銷，因為戰線長，會很耗心力。”

“所以這樣看來，最好的是第一種，協議離婚。”

“你想選哪種？”鄰居問。

鄰居有工作，這幾天為了她的事跑上跑下她已經很愧疚了，她知道，她要當機立斷作出決定，不能再猶豫拖延了。

猶豫拖延只會讓幫助她的人失望。

茗玥深吸一口氣，她脖子的掐痕還在，但已經能正常說話了。

“我再跟他好好講講，看能不能協議離婚。”茗玥說。

可一說完，想到那天瀕死的感覺，她面上便是藏不住的惶恐與無助。

鄰居握緊她的手，“沒事，我陪你一起去。”

這一陪，他就知道是誰幫她，她就給鄰居帶去了天大的麻煩。

離婚很難，尤其當對方擁有一群盲目支援他的粉絲時。

那天，鄰居陪她找他協商離婚的事情後不久，他給她發了條訊息。

——想離婚？可以，等著瞧吧。

沒過幾天，網上突然發酵起他另一段直播影片。

直播影片的畫面時不時暗下來，他皺眉對著螢幕說：“希望有些粉絲能知道你們這樣過度的喜愛會給我造成困擾。”

螢幕裡跳過無數粉絲的謾罵——“私生能不能別打電話了啊”“私生都給我滾！”

伴隨著這段直播影片出現的，是一個匿名人，匿名人爆料說是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說有個富婆私生為了接近他，直接住在他的隔壁。

然後，網上出現好幾張模煳的鄰居拿著攝像機的照片。

——還想離婚嗎？

茗玥低垂著頭，厚厚的長髮遮擋住她的表情，她的眼睛和臉頰上倒映出手機的白光。

——王武組織了同學聚會，要去嗎？你的那些朋友應該也會去吧。

明晃晃的威脅。

他想利用他的身份和粉絲將她身邊所有人都拖下水。

茗玥這幾天沒有光在鄰居家住著，她借了鄰居的平板，給人畫頭像賺點小錢。

她不敢輕易出門，用這些小錢外賣買了些飯菜，給鄰居做了頓晚飯。

她們這幾天都在一起吃晚飯，她清楚她的口味，這一頓飯是完全按照她的口味和喜好來做的。

鄰居下班回來，就聞到家裡的飯菜香，她陶醉地大吸一口氣。這幾天下班家裡地板、櫃子乾淨得發光，整潔地都不像她家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田螺姑娘嗎？

鄰居朝裡喊一聲：“茗玥！我回來啦！”

穿著圍裙的茗玥從廚房走出來，手掌在粉色帶著蕾絲邊的圍裙上蹭了兩下，“我做好飯了，洗個手就來吃吧。”

鄰居肚子瞬間餓得叫起來，急忙換鞋跑去洗手間，大喊道：“這就來這就來！”

大快朵頤後，鄰居摸著鼓囊囊的肚子，軟癱在沙發上。

她吃得很撐，撐到褲子的紐扣都要解開一個。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茗玥走到鄰居身邊，將手機遞過去。

鄰居接過手機，刷著上面的推文，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有病吧，誰是他私生粉啊，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不怕他，你也別怕。”

鄰居將手機丟開，朝茗玥說。

茗玥開啟他發來的簡訊，又給鄰居看。

她吞嚥口水，讓乾澀的喉嚨溼潤一些，坐在鄰居身邊的她身體重心朝後，遠離鄰居。

“沒有這麼簡單，一旦他將你的照片發到網上，你的所有個人資訊都會被翻出個底朝天。”

她經歷過的，她所有的社交軟體都被翻出來，無意間的一句話被無限放大被惡意解讀。

“甚至會有粉絲到你們上班的地方鬧，影響你們工作，你們說不定會因為我的事情丟了工作，我不想這樣。”

“我，我在想……”

“要不然，我還是不離婚了。”

如果一定要有人在苦海里，那還是讓她在裡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