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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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非常糟糕的、以至於喪失性命的境地。
這天週末,姚沁意出門給朋友挑生日禮物,結果,身上穿來一陣劇痛。
她驚恐回頭,居然是一個拿著水果刀的男人,他將水果刀狠狠地刺在她身上。
她不認識這個男人,可直覺告訴她,要反抗、要跑、要逃,不然會沒命的。
可她是一個常年埋頭學習的學生,很少鍛鍊,她力氣不大,在受傷的情況下就算玩命跑也跑不快。
“臭婊子,你敢玩弄我的感情!”男人大吼一聲,舉起沾血的水果刀就要繼續往姚沁意身上捅去。
姚沁意摔在地上,她伸出雙手舉在前方,好像這樣就能讓男人停止動作。
“你認錯人了!”
她求助地看向周圍,周圍人不多,可還是有人的。
只要有人能站出來,從後邊抱住這個男人,她就能逃過一劫。
可周圍人拿出了手機,一個個鏡頭對著她,對著男人,好像這是難得一遇的奇景。
“我沒認錯!你們都是一樣的!你們這樣的女人都是一樣的!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就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我不怕死!我死也要和你一起死!”
然後,姚沁意便出現在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之中。
她為什麼會經歷這些呢?
一層層繃帶將她徹底纏繞,將她所有能展現性別的性徵和她的五官徹底遮擋起來,她的頭頂長出了羊角。
她看過這樣兩句話。
“山羊在西方文化中,常與生殖、性慾等概念相關聯,這種概念在個別宗教與神話體系中被認為是邪惡的象徵、是惡魔的代表。”
“山羊在古代歐洲宗教儀式上有著重要的作用,在儀式上,人們會透過獻祭羊換取神明的庇佑,讓羊來替代人類的罪行進行獻祭,為了讓神明感受到人類的誠意,被獻祭的羊往往被打扮得十分華麗。”
羊並沒有做錯什麼,羊被用於獻祭,也被抹上誣名,只是因為它不能替自己說話、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罷了。
只有掌握力量、掌握話語權的人才能保護自己。
黑色的流動著紫光,看著邪惡至極的羊角,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也是想擁有力量的渴望。
開晴將繃帶羊遺失的那段記憶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說完後,她看不見繃帶羊臉上的表情,只能透過她的眼睛來判斷她如今的情緒。
繃帶羊似乎陷入沉思,眼神顯得有些放空。
好半晌,她才說:“我這死得也太莫名其妙,死得也太虧了吧?”
她沒能成為王老師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開晴將她從小黑小白那知道的前因後果告訴繃帶羊。
“那個男的被不同的女生拒絕過無數次,哪怕談了戀愛很快也會分手,他沒反思自身問題,反而覺得是女生水性楊花,所以將氣出在了你身上。”
“哇,我真的很倒黴很倒黴。”繃帶羊反覆“很倒黴”來強調這件事。
說完,繃帶羊想起過去看到的新聞,嘆口氣說:“雖然很倒黴,但也正常。”
“那段時間有很多這種型別的新聞和訊息,路邊攤男的喝酒看中旁邊漂亮的女生,喊女生過來一起喝酒,被女生拒絕之後毆打女生。”
“男的跟蹤喜歡的女生,悄悄躲在女生家裡,還好下班回家的女生髮現家裡東西換了位置,聰明地躲出去然後報警。”
“酒店裡獨居的女生房門一直被敲,貓眼往外看是喝醉酒的男的,打電話給前臺,前臺帶走他之後,他說是喝醉了忘了房間號。”
“女生處在被凝視的下位之中,每時每刻都面對著潛伏的危險。”
開晴聽著繃帶羊說,心裡那片未散的陰霾變得更大了。
然後,她的手就被繃帶羊握住。
“但不能因為害怕就逃走,我們能改變這一切的。”繃帶羊緊緊握住開晴的手,眼睛直直地看著開晴,眼中滿是堅定。
“我們能改變的。”
“我們運動、鍛鍊、學習,要一直不斷地提高自己,不要被什麼‘嫁個好老公就行’的話欺騙,要在社會上站穩腳跟,讓職場的女性越來越多。”
“能改變的。”
繃帶羊反覆說著“能改變”三個字。
開晴心裡的陰霾也在反覆的“能改變”中逐漸散去,繃帶羊的堅定透過她的雙手傳遞到開晴的手中。
繃帶羊沒能成為王老師,因為她本來就是王老師,哪怕沒有處於小學的教書育人環境中,她也早就接過了王老師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就遞給她的接力棒。
而現在,她握住開晴的手,那無形的接力棒變作一模一樣的兩根,其中一根交到了開晴手上。
開晴能聽到她的心沉穩的、茁壯地跳躍著,一聲一聲,敲打著她的心房。
“我要將繃帶拆掉。”繃帶羊也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她的堅定傳遞給開晴力量,這種力量在開晴周身繞了一圈,帶著開晴特有的柔軟又將勇氣帶回給繃帶羊。
開晴並不詫異,她知道,這天肯定會來的。
繃帶羊將宿舍的藥箱拿出來,開啟藥箱,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繃帶。
“我把剪刀放在繃帶底下了。”繃帶羊說。
開晴和她一起將繃帶一個個拿出來。
繃帶羊的這個藥箱很大,將繃帶一個個取出來需要花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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