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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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安安全全地在白霧裡探索,陶盆、除霧草越多越好!
秉著這一信念,開晴紮根在一樓過道上,吸引了不少路過的住戶。
過道這些泥土溼潤度不足,但也有它的好處。
開晴挖一抔土,過一段時間就會補回那一抔土。
所以,在這種好處下,即便公寓外頭又多了新的可種植範圍,開晴還是選擇窩在這裡。
能挖的土在白霧交接處,到時被她弄得坑坑窪窪的,影響公寓寓容,白霧裡的人不想住進來了怎麼辦?
不過過道這種自動復原的特徵,放到她和複眼叔的六樓就成噩夢了。
每當她辛辛苦苦打掃完六樓的黑灰和牆壁的痕跡,過個幾天,這些嗆鼻刺眼的黑灰和醜陋的牆痕又會再度出現,她又要叫苦連天地拉著小黑小白喊上覆眼叔一起重新打掃。
“她是不是在種除霧種子?”繃帶羊眼尖看到陶盆旁一袋種子。
“好像是。”空心人說。
繃帶羊不解地走到開晴身邊,學著開晴樣子蹲下,問:“你為什麼把除霧種子種進盆裡?外頭不是有地方種嗎?”
每在公寓外種下一批除霧種子,當這批除霧種子長成後,她們就能擁有更多空間,這些空間又能拿來種地,在這些新空間上種除霧種子,又能獲得新空間,如此迴圈往復下,公寓外的可活動空間多了很多很多。
不過這兩天,大家不約而同地放緩了種除霧種子的速度。
此前種除霧種子,一是阻擋白霧對她們記憶的影響,二是拓寬活動範圍,三是抱著能讓白霧裡的人來到這的想法。
可白霧對完成請求、恢復記憶的大家已經不會造成影響,對複眼叔來說影響也微乎其微,大家也有了足夠的活動範圍,這片種了東西的地已經大到每天打理一遍都能讓大家累垮的地步。
除霧種子種下後不用照顧,是很省心,可種子周圍得有別的作物,它才能生得更好,這就很費心力了。
即便大家立志將白霧徹底驅散,可因人手不足的客觀條件,只能停止種新的除霧草,選擇照顧好現有的植物。
所以,繃帶羊看到開晴往盆裡種種子,更加奇怪了。
要種就種外邊,怎麼種盆裡,是要擺在家裡嗎?
這樣想,她也不由自主地問了出來。
確認自己可以進白霧,只要能找到回來的路就不會有危險的開晴不打算瞞著大家。
她一五一十將前幾天帶著除霧草進白霧的事告訴大家。
繃帶羊臉色大變,她是從白霧裡進來的,知道被白霧觸碰到的痛苦。
“你還要進去嗎?”繃帶羊知道開晴的答案,可還是忍不住問。
開晴毫不猶豫點頭說:“當然!你記得我之前說在大石頭旁邊看到人影嗎?我又看到好幾次了,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她。”
憂心歸憂心,可繃帶羊都尊重開晴的選擇,更別說這一事還關乎到開晴回到現實。
聽開晴的意思只有她在才能讓除霧草在白霧裡撐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即便她們願意進白霧幫開晴找新的住戶,但進白霧的人選不管怎麼選,都會有開晴。
“你什麼時候會再去?”繃帶羊問。
開晴指指盆栽說:“它們長起來我就去。”
除霧草長成花不了多長時間,開晴很快就會進白霧第二趟。
“你下次去叫我,我跟你一起進。”繃帶羊說。
誰知道白霧裡會不會潛藏別的危險呢?有時候危險的不是自然方面帶來災難,而是難以揣度的人心。
像她就莫名其妙被個瘋子捅了來到這裡。
既然開晴一定會進白霧,她可以在旁邊保護開晴呀。
開晴忙說:“叫你可以,可你進白霧不方便呀。”
繃帶羊說:“為什麼不方便?”
開晴說:“我得和小黑小白一起進,也就是說進一次就會用到四個陶盆,如果更多人和我一起進,那就要買更多陶盆,種更多除霧草了。”
開晴知道繃帶羊是擔心她,安慰道:“放心吧,遇到危險,小黑小白能保護我的。”
繃帶羊想了一下小黑小白的模樣。
矮矮的方方的,眼睛圓圓的,看著無害極了。
不太相信這“保護”的含量。
於是,公寓很突然地舉辦了一場比賽。
與其說是比賽,倒不如說是一場評估小黑小白到底能不能在白霧裡保證開晴安全的考試。
開晴恍惚又呆滯地被小氣球按在正中間的位置上,手裡被塞了根紅色旗子。
“姐姐,待會哪邊贏了,你就用哪隻手舉旗子。”小氣球認認真真交代說。
“你不覺得這一切發生得有點突然嗎?”開晴喃喃說。
明明上一秒,她還蹲著挖土,怎麼下一秒繃帶羊就敲響大家的房門,喊大家聚集在一起,又到她家把小黑小白叫出來,並且在短短的時間內,召開一場比賽呢?
“不突然呀!多有意思!”小氣球笑出牙花,期待地看著正前方桌子兩側的比賽選手。
“第一場是幹什麼來著?”剛才過於恍惚,開晴沒聽清她們說的比賽內容。
她呆愣愣地看著前方。
空心人正朝小黑小白鄭重地點點頭,然後將右手手肘支在桌面上。
小黑小白點不了頭,甚至它們頭頂跟這小桌板一樣高,小桌板完全擋住面對空心人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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