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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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還活著,我還能再見到阿婆,見到以前的老師同學。”
“要是我還活著,等我長大了,我應該也會養寵物。”
“你說我還能再見到大聖嗎?”
開晴看著她迷茫的面容,心疼地握住她稚嫩的手。
這句話哪止在問能不能見到大聖,也是在問能不能見到生前的,愛著她的人。
生死離別,開晴自己都無法釋懷,哪裡能用語言來安慰小氣球呢?
她往前挪一挪,抱住小氣球。
“睡個午覺吧。”
離別的傷感,交給時間來淡忘吧。
第51章 難吃
開晴開始了她學做菜的生涯。
“你的指節要抵著刀面,這樣切菜才能切得又快又好看。”繃帶羊站在開晴身邊,看著開晴握住食材的手放在離菜刀十萬八千里的地方,又一次提醒道。
開晴默默將手爬得離菜刀近一些,但離刀面還有一大段距離。
“再近點再近點。”繃帶羊催促。
開晴有著所有剛進廚房的新手都有的共性,她擔憂地看著鋒利的菜刀口。
這菜刀可是能切肉的!用力點剁下去,熟骨都能切碎呢!
“我怕切到手。”開晴說。
“不會的!你先慢點切,等你熟練之後你就不會擔心這個了,”繃帶羊拍拍開晴的手,“我示範給你看。”
開晴甚至不敢將菜刀把遞給繃帶羊,要是她遞過去、繃帶羊接過去的過程裡,任何一方沒配合好,菜刀掉下來!砸到腳面!
啊!
想想都好痛!
開晴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控制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將菜刀放在砧板上,等著繃帶羊拿。
繃帶羊無奈地搖搖頭,接過菜刀。
她握住菜刀,手臂幾乎沒使多大勁,純靠著手腕的靈活活動切著青瓜。
菜刀刀口有節奏地和砧板互相敲擊著,發出規律性的聲響,像節拍器打著節拍。
她每一次下切沒有絲毫猶豫,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動作,甚至還能扭頭跟開晴說:“你看,就是這樣。”
開晴吞嚥口水,想達到這技術,得以年為單位吧?
她的想法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繃帶羊寬慰說:“放心,沒這麼難,大膽點勇敢點。”
“大膽點!勇敢點!”小白照葫蘆畫瓢地大喊。
它的兩隻鉤爪握住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啦啦隊花球,上下揮舞著花球給開晴加油打氣。
上下揮舞完還覺得不夠,左右揮舞,斜上斜下揮舞,都能跳出一支舞來了。
開晴一言難盡地看著小白。
小白髮出“嘿嘿嘿”的機器笑聲,花球往兩邊一甩,轉過身子,讓小黑麵對開晴。
小黑開啟肚子門,從裡面掏出兩根熒光棒,僵硬地模仿著小白剛才做過的動作。
開晴乾巴地“哈哈”笑兩聲,“謝謝你們,我會努力的。”
說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砧板和菜刀上。
指節貼著刀面,用手腕帶動的慣性來發力,不要害怕。
開晴心裡反覆念著這幾句話,比之剛才,她手部姿勢標準不少,過程也流暢許多。
“切完啦!”開晴看著全部切成小圓片的青瓜。
“棒!棒!你真棒!”小白又扭回來給開晴加油打氣。
開晴這頓新手飯做了好久,她做的過程中,繃帶羊一直按捺住伸手搶過鍋鏟的衝動,也控制住很想開口提醒的嘴巴,讓開晴自主完成這頓飯,只在關鍵時刻簡單提醒。
“做完了!”開晴將菜品端盤,心滿意足地看著鋪在青瓜上的涼拌辣子雞和乾鍋花菜。
她是奔著做給大家一起吃的念頭來準備食材的,滿滿做了兩大盤。
開晴以恭順的姿態雙手捧著筷子遞給繃帶羊,“您請您請。”
說完,滿是期待地看向繃帶羊,期望能聽到誇讚的話。
繃帶羊沒有一點遲疑地夾起一大口往嘴裡塞。
雞肉煮久了,柴、硬,調料拌得不夠均勻。
花菜有點煳了。
但不妨礙她一邊豎起大拇指,一邊又夾一大口塞嘴裡,含煳不清地說:“好吃!”
比起口頭上的誇讚,這種行動上的證明更讓開晴欣喜,開晴喜上眉梢,興奮地原地蹦躂兩下,“嘿嘿!看來我還是有點天賦的!”
她也夾了一小口放嘴裡。
做飯的初學者對她做的飯菜總有莫名的寬容和美化的濾鏡,開晴覺得她做得確實挺好吃的,沾沾自喜地說:“下次我就能挑戰高難度的。”
“我要喊大家一起過來吃,羊羊你等等我。”開晴說。
說完,開晴火急火燎地跑出去,臨走前想起什麼,又跑回來,問道:“羊羊,我能將複眼叔也叫過來嗎?”
繃帶羊頭點點,“可以。”
開晴“嗯!”一聲,又跑出去。
大聖一星期前離開了大家,除了初來乍到的繃帶羊,大家都因大聖的離開陷入悲傷之中。
大聖走後第二天,白熊嬸忽然找上開晴。
此前,基本都是開晴找大家,大家很少上六樓,除了小氣球外,也沒人來過她家。
所以,當開晴開啟房門,發現白熊嬸在門口等她時,開晴奇怪極了。
“開晴,大聖為什麼離開了?它往哪去了?”白熊嬸問。
知道自己已經死去的住戶們默默將大聖轉世的事情捂住,沒讓忘了自己已經去世的白熊嬸知道真相,只說大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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