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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想到詹水根竟然就這麼認了。他明知道自己沒和萬商圓過房,萬商根本不可能生孩子,但是當他見過詹木寶後,他依舊認了“兒子”。這下子事情大條了啊!

萬苟哪怕不知道皇上和世家在掰腕子,他也知道一條——

在有不止一個親生子已經長成的情況下,哪個男人會把家業完全交給外甥來繼承?就是民間只有兩畝地的窮人都捨不得這麼幹啊,更何況是一位家大業大的侯爺!

偏偏侯爺就是做了這樣的事。

萬苟立刻知道他們是陷入到某些陰謀中去了。

而既然他們已經入局,那麼現在最最要緊的就是要把詹木寶的身世死死瞞住。

第5章

萬商的大姑姐叫詹水香。

水香比水根大了整三歲,在萬商和詹水根議親的前一年,嫁到了隔壁村。說是隔壁村,那真就是在“隔壁”,兩個村子隔了一條小溪,這村的村頭靠一座石拱橋連著那村的村尾。詹水香嫁的人名叫周富。周家兄弟不怎麼齊心,但周富是個好小夥兒。

鄉下的姑娘沒那麼多避諱,不似大戶人家的小姐要養在深閨。詹水香時不時就要去地裡幹活、去小溪裡洗衣裳、去山腳下撿柴火。時日長了,總有些時候會遇見周福。兩人就瞧對眼了。當然,他們完全是發乎情止乎禮的,沒有做那種不規矩的事。

詹家的父母十分疼愛孩子。當初遊戲還沒成真時,萬商遇到的各色人等都被遊戲打上了標籤。詹家父母是難得不重男輕女的,在眾多貼了叫萬商膈應的標籤的人家中,可謂是一股清流。要不是瞧著他們身上的標籤合自己胃口,萬商也不會選這家人嫁了——雖然遊戲中的嫁不是真的嫁,但玩遊戲圖的就是自己開心,萬商不想將就。

因著疼愛孩子,又見周富確實是個勤快爽直的好小夥,詹家父母同意了詹水香和周富的婚事。雖說周富家幾個兄弟不怎麼齊心,但說親時已經講好了,周富一成親就分家。分家後,雖然周富沒了親兄弟的幫襯,但兩個村子離得那麼近,這邊喊一嗓子,那邊抬個腳就到了,真需要有人幫襯時,詹家的父母和詹水根完全可以過去啊。

春天插秧、秋天搶收,兩家都是一起來的。

這麼處著,周富越發親近岳父岳母一家人。

詹水根成親當天,惡吏忽然來鄉里抓壯丁。村人很少點燈,天一黑,就真是什麼都看不見了,婚宴都要趕著天黑前徹底結束。詹家前腳送走親朋,後腳就見惡吏找了人帶路,順利摸過來把詹水根綁走了。詹父要去追,被惡吏打倒在地,摔折了腿。

亂世中,大多人普通人想的都是先顧好自身。這就是人之常情。

聽著詹家這麼大的動靜,周圍的鄰居都不敢開門相幫。只有一戶的小子,平日裡和詹水根玩得好的,悄摸悄地從後院翻出去,跑去周富家裡,把周富喊了過來。

周富也參加了婚宴,才回到家裡歇下不久。一聽出事了,連忙跑到岳家,再跑去追人,卻根本不知道惡吏往哪方向去了。等到第二天天亮再去打探訊息,打探了幾回,只知道是詹水根得罪人了,有人故意搞他呢。所以誰知道這裡頭是怎麼回事?是真有惡吏來抓壯丁了,還是有人假託惡吏,把詹水根捆到某個無人煙的地方殺了呢?

反正很多人都覺得詹水根已經被人弄死了。

但不管外人怎麼想,家裡人總是盼著人還能平安回來的。一家子隔三差五就要出門去找一找。只是女人雖然在村子裡走動無礙,但想要出遠門總是不方便。而能靠上的男人就兩個,一個詹父,摔斷了腿,只能躺床上將養著。剩下一個就是周富了。

便只能是周富往外頭走動,隔三差五地去打探訊息。

屋漏偏逢連夜雨。詹水根離家的第三個月,周富再一次去打探訊息時,真撞上了惡吏抓壯丁。像這種抓壯丁的隊伍,根本就不管誰是誰,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只要經過的路上有男丁,這個男丁的年齡不至於小到走不穩路、又不至於老到三步一喘,那就會統統抓走。所以,老百姓們都知道,一旦遇到這種抓壯丁的隊伍,你只能躲到深山老林裡去,盼著那凶神惡煞的隊伍不會從你身邊經過。要不然你根本躲不了。

那一天,周富若老實待在村子裡,那麼他們村子那一次運氣好,並不在那隊伍的行進路上,他就不會被抓走。偏他外出找詹水根去了,正好撞到那些抓壯丁的人手上。

周富這一被抓走,他的父母立刻變了臉色。

平日裡不見他們多看重周富,但畢竟是親生兒子,兒子回不來了,他們就把兒媳婦往死裡打,罵詹水香一家子全都是禍水,說她害死了周富。被抓壯丁的人基本上都是被送上戰場當炮灰了,十有八九是回不來的。大家都覺得周富必死無疑。

而周家的那些個兄弟們呢?他們本來就不團結,既然覺得周富回不來了,那一個個的,根本不見他們有多傷心,反倒是盯著周富家的房子和田地打起了主意。他們在別的地方互相算計,但在一點上特別一致,那就是先把詹水香這個災星趕回孃家。

不過,周家兄弟們的這番算計也沒得著什麼好。

眼看著兵禍越演越烈,而他們兩個村子都只是小型村,根本組織不了人手去抵抗兵禍,惹不起就只能躲了。形勢越來越不樂觀,兩個村子只好約定一起結伴逃災。

逃災的時候,他們不敢走大路,只能鑽叢林,結果又遇到躲在山上的劫匪。那群劫匪是真正的惡人,只要瞧見模樣稍微周正一點的女人,就恨不得流下哈喇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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