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1頁
“真的白了!信我, 你天天照鏡子,自己當然不覺得;我是隔了好幾天才見你,變化真的特別明顯。”萬商都有些心動了。她查過那些方子, 裡面並沒有“鉛”這一類的確實能美白但是卻讓現代人聞之色變的材料, 是那種非常健康溫和的方子,要不然也不敢由著家裡人用。
正巧金寶珠和木蕾來了, 萬商把侄女往她們二人面前一推:“看, 是不是白了?”
木蕾擅繡活, 對顏色很敏感,認真看了兩眼,才一本正經地說:“確實白了。表姑孃的底子就很好, 臉上沒什麼斑痕, 白了以後顯得氣色特別好。”雖說和那種常養在閨中的女子比,表姑娘還是要黑一點,但木蕾覺得萬喜樂這個膚色才是最健康的。
萬商笑著說:“可見烏嬤嬤的方子確實有效!這樣, 不如就按照那些方子, 叫採辦多準備一些材料。然後哪天有空了,把家裡的女人們都聚起來, 湊一起美美容、聊聊天,保管很有趣。”轉頭看向金寶珠和木蕾,“記得把汀蘭院裡的妹子們都叫上。”
萬商心裡美滋滋的。在現代社會沒捨得往美容院裡砸錢,成為古代太夫人後,竟然享受上了。而汀蘭院裡住著先侯爺的姨娘。萬商從中挖掘出了金寶珠和木蕾兩個人才,但還有其他人,萬商一直沒機會與之詳談。
金寶珠眼珠子一轉,顯然是想到了與自己交好的玉姨娘。
她和木蕾一塊兒找來,當然不只是想念太夫人了,確實有一點事。木蕾先說:“木家嫡系在京城置辦的宅子沒有賣掉,木叢還住在那裡。過年時,他這個名義上的嗣子並沒有去我娘面前走動。我知道他是瞧不起我娘,也用不著他瞧得起。但他好歹找了塊遮羞布,說是年後要去秋蘊書院讀書,過年時都不敢放鬆,一心閉關苦讀。”
木叢真去找木陳氏一起過年,木蕾母女心裡反而不舒坦,木蕾很滿意他沒有去木陳氏面前表虛假孝心。她之所以要對萬商說這個,是因為這個秋蘊書院很不一般。
金寶珠說:“太夫人您知道的,我孃家那酒樓的生意很是不錯。都知道酒樓里人來人往,訊息最為靈通,雖說我爹他們正正當當做生意,不敢真去偷聽客人聊天,但有時架不住客人說得太大聲,不想聽都得聽進去。正月初八那一日,有幾個外地的讀書人在酒樓裡宴客,其中就有一人大聲說,木叢那小子憑什麼能進秋蘊書院?就因為救了一個閹人麼?他們覺得不公平,想要叫木叢好看。”
生意人有時真的很機敏。
金寶珠他爹真就是連女兒府上另一個妾的孃家發生了什麼事,他都下意識關注著,一聽到木叢這個名字就覺熟悉。反應過來木蕾她娘過繼的嗣子就叫木叢,金爹偷偷豎起了耳朵。等讀書人散了酒席,他把生意丟給兒子,自己第一時間跑到安信侯府來,也不走正門,就繞到後門處說找女兒的貼身丫鬟說話。訊息就這麼遞進了侯府。
“這個秋蘊書院是?”萬商有所猜測。
木蕾解釋說:“秋蘊書院就開在京郊的秋蘊山上,從前朝開始就有南濟民北秋蘊的說法。也是巧了,這兩個書院名義上都是民間書院,但背後都有世家的影子。比如這個北秋蘊,現任山長姓程,雖然出身於耕讀之家,但青年時有幸拜司馬故為師。”
司馬和申屠一樣,也是世家之一。
萬商點頭表示明白。世家是有自己的家學的,世家子弟很少會去外面的書院唸書。所以去秋蘊書院裡唸書的,絕大多數都應當是清流子弟。但此時的師徒關係能比父子關係,程山長既然是世家的徒弟,手裡肯定捏著世家的資源。他肯定會從書院的學生中挑揀著,用世家資源進行投資。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就是世家與清流的合作。
也難怪科舉制度都推行有些年頭了,世家依然還是個龐然大物。
萬商在心裡把這幾件事反覆琢磨了下,忍不住笑出聲來:“行了,木叢去秋蘊書院裡吃苦頭,和咱們不相干。咱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又看向金寶珠說,“替我謝謝你爹。你爹下次再來看你,直接請進門來,好歹喝一杯熱茶,也叫他親眼見見你過得好不好。”
要是苟太監把木叢送到國子監裡去讀書了,那說不得是真的想要報答他。
但有世家影子的秋蘊書院?呵,世家根本看不起苟太監這種權閹,木叢進去能落得著好?他只會被欺負。然後他肯定會反抗,反抗時會不會把某些秘密抖露出來?
萬商越發相信苟太監是在算計木叢,而這份算計很可能是為了木家給陳家的聘禮。
“對了,我這次去莊子上,是為了辦一件事。”萬商把有關技堂的設想說了,然後看向木蕾,“女子這邊,刺繡班肯定要開一個。我打算去繡坊裡尋摸一個繡娘,不需要她技術多好,只要人耐心,能給技堂裡的人啟蒙,這就行了。而如果未來技堂裡真出了一個了不起的苗子,啟蒙的繡娘教不了她,蕾兒覺得……你娘願意收弟子嗎?”
技堂裡開設的是刺繡基礎班,木蕾親孃若是願意,可以開一個精品深造班。
要是木蕾親孃不願意,萬商也不勉強。大不了慢慢尋摸,總能找到技術精湛又願意教人的。木蕾親孃畢竟出身於大家族,哪怕家族待她不好,但她也思維定勢了。
“我替我娘答應了!”木蕾卻急急忙忙地應下,生怕萬商會改口,“我這就給我娘去信。”她是個聰明的姑娘,立刻就想到了技堂的意義。要是她娘願意教人,把自己鑽研出來的繡技發揚光大,日後說不得能慢慢成為一個繡派。她娘就是開山鼻祖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