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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回來以後,季聽的失語症就好多了,也算是有驚無險了。”

季硯執聽了這話,眼中忽然多了抹戲嚯地打量:“你想說什麼?”

凌熙抿了抿唇角,垂下眼:“大哥,我知道你一直討厭季聽,但是他生病了,到現在也總是沉默寡言的,所以我沒辦法遵守我們的約定遠離他,對不起。”

季硯執看了他兩秒,冷不丁地笑出了聲:“所以你是想說,季聽是因為你的陪伴才好起來的是嗎?”

凌熙倒也沒直接承認,“我之前問過醫生了,他說得了失語症的病人要保持心情愉悅,恢復地才會更快一些。”

除了想笑,季硯執忽然無話可說了。

索性他也不說了,從桌上拿起手機,調出一個影片出來。

季硯執遞給凌熙,“你自己看著好好回憶一下,回憶完我有問題要問你。”

凌熙迷茫地從他手裡接過手機,點了螢幕上的播放鍵。

‘小聽,你跟我說,是不是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季硯執又欺負你了?’

季世澤的聲音剛一響起,凌熙放在腿上的那隻手就攥了起來,表情也僵硬了。

林清哭著說肯定是季硯執欺負季聽,然後季世澤暴怒,讓人去公司把季硯執抓回來。

‘我說了不是季硯執——’

就在季聽嘶啞的聲音響起時,手機被季硯執從他手上拿走了。

凌熙的手顫了顫,就這麼懸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先不說季聽的失語症是因為我才好的。”季硯執說出這句話時,眼中泛著明晃晃的光,但下一秒,他看向凌熙的目光就轉為了冰冷的譏諷:“我只問你,在季世澤和林清一口咬定是我的時候,你其實已經知道秦在野才是始作俑者,對不對?”

凌熙的眼中滿是驚慌,嘴唇微微顫抖,整個人看上去極為不安。

“你明明清楚,但你卻為了幫秦在野掩蓋罪行,就任憑那對夫妻栽贓我。”

凌熙驀地抬起頭來,紅著眼睛:“不是的,我……”

“你嘴上說不是,那你當時為什麼沒有幫我辯白?”

季硯執的語氣一點也不兇,甚至都沒什麼情緒,卻宛如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壓迫的凌熙遍體生寒。

季硯執坐回椅子上,慢條斯理地翹起大長腿:“解釋吧,給你時間了。”

如果不是凌熙拿季聽失語症的事情來他面前邀功,季硯執或許還懶得跟他較這個真,但對方非要厚著臉皮往自己身上攬,那就別怪他撕臉撕得太疼。

凌熙半低著小臉,手指自虐般地絞在一起,努力地掩飾著內心的恐慌。

好半天他都不敢抬起頭看季硯執一眼,只敢哽咽地開口道:“大哥,你有沒有想過,憑季叔叔對季聽的疼愛,一旦他知道是秦在野造成的,一定會將事情鬧大的。”

“所以秦在野濫用私刑折磨季聽,在你心裡只是一件沒鬧大的小事是嗎?”

凌熙倏地抬起頭來,分辯道:“他只是履行職責,沒有故意折磨季聽。”

“你說沒有就沒有?”季硯執眼中漸起暴虐,聲如寒雪:“那既然沒有,秦在野為什麼會被關起來調查,難道上面還會冤枉他嗎?”

“他被調查不是因為季聽,是因為陸哥是公眾人物,上面考慮到他的輿論影響,所以才會慎重調查的。”

知其一不知其二,偏偏還來替秦在野出頭,簡直就是個蠢貨。

季硯執怒極反笑,“那你應該去找陸言初啊,為什麼要賴在季家?”

凌熙正要開口,季硯執卻當場又堵了回去:“是因為季世澤給你舅舅還了150萬的賭債,然後他逼著你接近我和季聽,挑撥我們兄弟間的關係是嗎?”

凌熙的臉驀地蒼白起來,“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季硯執看著他,語氣間滿是譏誚:“還想狡辯就先回去問問你舅舅,有沒有上我這來要過錢。”

凌熙唿吸一滯,“你,你給他了?”

“我為什麼要給他?”季硯執只覺得他可笑天真,“難不成要為了你,縱容一個賭鬼朝我伸手?”

凌熙的心頭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他明知道這錢季硯執不該給,可聽到剛剛那句話,他心裡又湧起無限的失落來。

季硯執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對他包容遷就,反而血淋淋地撕開他的傷疤,讓他無地自容地站在這裡。

大哥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凌熙越想越心痛難過,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

季硯執最討厭看人哭,因為林清就是這樣,這種人的眼淚不是用來表達情緒的,而是想要利用別人的武器。

他冷眼看著凌熙的哭泣,語氣毫無起伏地道:“你要哭就出去哭,別滴到我地板上。”

聽到他這麼冰冷無情的話語,凌熙心頭勐地湧上一股羞惱來:“你是因為季聽,所以才故意這樣對我嗎?”

“季聽?”季硯執覺得莫名,“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凌熙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聲音都高了:“你真的不明白嗎?還是你心裡知道答案,卻明知故問地想要拿這句話來羞辱我?”

第148章 慾望壓過了理智

季硯執看著他著滿臉悲憤的模樣,不僅沒有半分動容,還覺得荒謬的可笑。

“我只是把你做的事讓你回憶了一遍,如果你覺得這就是羞辱,那你也是咎由自取。”

凌熙雙手死死地攥著,在身體兩側不受剋制地顫抖著:“到底是我咎由自取,還是你習慣了高高在上,喜歡隨意地輕賤別人的尊嚴?”

季硯執不以為意地冷笑一聲,“我不過說了幾句話就被你上升到這個程度,秦在野實打實地踐踏別人的人權,你卻說他是履行職責。所以傷害你的刀子才是利刃,換成季聽就得捂著淌血的傷口,成全你的雙標嗎?”

凌熙眼中閃爍著淚光,憤怒和悲傷交織在一起:“季聽不是你,他不會因為一點矛盾就那樣仇視別人!”

一點矛盾?

季硯執嘲諷地勾了下唇角,眸光卻森冷至極:“你應該慶幸他不是我,否則秦在野現在該投上胎了。”

凌熙被這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懾住,他屏著唿吸看了季硯執一眼,轉身就要走。

“我警告你,凌熙。”季硯執冰冷的嗓音從他身後刺了過來,“你識相點就別在季聽面前為秦在野求情,否則就算有季世澤給你撐腰,我也會讓你後悔張這個口。”

凌熙蒼白的臉色已是難看至極,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滿腔全是屈辱的滋味。

他就這樣一言不發的離開了,但凌熙認為這份沉默,不代表他會屈從於季硯執的威脅。

凌熙走後,季硯執拿起手機又給季聽打了一通電話,但還是關機。

他琢磨了一下沒去遊戲室找人,而是穿上大衣又出門了。

臨走前,季硯執叮囑傭人把他的房間重新打掃一遍。

時間一晃就到了深夜,季聽掌心託著一枚泛著藍光的魔方,其上不斷有數字拖著長長地光帶劃過。

直到106組模擬資料全部重組完畢,季聽手腕一拋,那枚魔方又如化開一般溶回了螢幕之中。

上萬次模擬實驗的資料,應該夠用了。

資料匯出的間隙,季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硬的脖子,然後去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手機。

他原本是想給沈木嵐發條微信,結果一按電源鍵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關機了。

季聽連上充電器,剛一開機就蹦出來幾通未接來電。

他手指正在螢幕上滑動著,叮零,又一條微信訊息彈出。

季硯執:[打完遊戲給我回電話。]

季聽切換出去,按下了對方的號碼。

“喂,季硯執,是我。”

“我在書房,你過來找我。”

“好。”

一刻鐘後,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季聽推門進去,季硯執從螢幕上抬眸:“打遊戲打到現在?”

“嗯。”

季硯執冷著臉,“晚飯都沒吃?”

季聽微微斂下眸,說了句:“不太餓,而且我在遊戲室裡吃過餅乾了。”

季硯執一眼就看穿他沒說實話,哼笑一聲道:“你是真的肚子不餓,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

季聽沒說話,因為他既不想撒謊也不能告訴季硯執實話。

[我就是不想跟季世澤和凌熙同桌吃飯,這兩個人說話似乎總是帶著自己的目的,讓人厭倦。]

季硯執把心聲聽得一清二楚,唇角微不可見地翹了下。

可轉念一想,那兩個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長期下去不是辦法。於是他默了幾秒,忽然開口道:“我今天分別把季世澤和凌熙罵了一頓,以後都不會跟他們一桌吃飯,所以你以後早午晚飯都來西樓跟我一起吃。”

季聽怔了怔,眉心疑惑地皺起:“你罵凌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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