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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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讓他們進……”
“不用進來了。”
眾人一愣,只見季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對經理道:“你也出去,關上門。”
他的聲音明明很冷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經理不敢逗留,馬上後退著出去了。
這猝不及防的情況甩了眾人一臉懵,徐天昊睜大眼睛:“季聽,你這是幹嘛呢?”
季聽並未理睬他,“我說完我要說的話就走,不打擾各位的興致。”
“你要走??”
季聽依舊沒有回答,神情淡漠地道:“我今天跟徐天昊說的話並不是在開玩笑,我以後的確打算認真學習了,所以請各位以後就當沒我這個朋友,不要聯絡我,也不要找來我家裡。”
“謝謝各位,再見。”
見他真的毫不猶豫說完就走,傻眼的徐天昊下意識拽住他:“我靠,你來真的啊?”
季聽淡定地扯出自己的衣服,“嗯,是真的。”
“不是,你……”
“怎麼個意思?”章旭打斷徐天昊,皮笑肉不笑地站了起來:“季二,你還真要跟我們絕交是吧?”
季聽忽然發現一個問題,智力不足原來還會影響聽力。
章旭見他不吭聲,笑了笑:“行,今天就當我們自作多情了,你要走是吧?”他拿過一瓶洋酒,重重地頓在桌子上:“把這瓶吹了,咱們以後就當不認識。”
季聽的目光掃過那瓶酒,平靜地抬眸:“如果我記得沒錯,這瓶酒是麥卡倫12年雪莉桶,酒精含量為40%。一個成年男性在短時間內喝完,會有87.6%的機率導致急性酒中毒,而血乙醇濃度會100%上升至唿吸抑制的程度,若搶救不及時就會導致死亡。”
話音落下,整個包間鴉雀無聲,一個個都聽傻了。
“章旭,如果你覺得這個後果你能承擔得起,那在我喝之前,你要寫一份第一責任人的認定書。”季聽泰然自若地說完,又看向其他人:“當然,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也可以一起簽字,屆時法院會認定你們是共同承擔人。”
徐天昊幾人心頭一抖,開玩笑,這可是真會喝死人的,誰會籤這個字啊?
眾人把目光看向放話的章旭,本想勸對方算了,沒想到章旭被這麼一看,面子上掛不住了:“你敢喝,我就敢寫,我就不信你今天真能死這兒。”
季聽輕輕地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奈:“章旭,以你的智力水平,以後不要跟別人玩期權了。”
章旭勐然一震,接著整張臉迅速脹紅:“季聽,你他媽的……”
“你之前讓我們拿錢跟你一起投,說是有個高手特別擅長做低價股,可你研究過這些低價股真實槓桿的指標嗎?”
季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之前嚴肅了不少,甚至稱得上嚴厲。
要不是原主之前拿了400萬給章旭,他也不會在買裝置的時候捉襟見肘,更不會被季硯執屢屢威脅。
一想到這些,季聽的目光又沉了幾分。
章旭見他質問自己,覺得又可笑又憤怒:“你說得這麼牛逼,好像你會算一樣?”
季聽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徐天昊:“你出去找人要個平板,要帶電容筆的。”
徐天昊吞著口水看了看其他人的臉色,最後悶著頭跑出去了。
幾分鐘後,他氣喘吁吁地回來,遞給季聽一個ipad:“這個,這個行不行。”
“可以。”
季聽拿著坐回沙發,其他人在無意識間就自覺地圍繞在了他身邊。
“要了解期權怎麼賺錢,首先最基本要知道它的價格構成。”
他快速在螢幕上寫下一個等式,然後在時間價值上畫了個圈:“這部分是唯一一個有規律,但難以確定的因素……”
兩個小時眨眼間便過去了,五顆腦袋緊湊地擠在一起,但卻沒一個人讓出空間。
“這隻股票現在到了這個指數,參考它的開倉價格,它在接下來的兩天內最有可能會虧損還是盈利?”
包廂內先是安靜了幾秒,章旭抿著嘴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悄悄地舉了下手。
季聽用電容筆點了下,“章旭說。”
“我剛才算了一下,這隻股現在很可能是在平值的臨界點,所以我覺得如果五點之前指數達到2900,後面兩天一定會是上漲的趨勢。”他越說越有信心,但抬頭看到季聽的眼睛,聲音又落了回去:“我說的…對嗎?”
季聽唇角浮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嗯,答案正確。”
第18章 被發現的秘密
章旭的臉眨眼間便激動地通紅,但同時又對這種情緒感到陌生。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學習方面受到肯定,原來他只要認真,也有能學得進去的東西。他腦子裡一下子想了很多,看向季聽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其他人因為沒回答上問題,鬧著讓季聽再出幾道。
季聽像幼兒園發蘋果一樣讓每個人都看了一隻股,除了棕頭髮的,其他人都答對了。
棕發男仰在沙發上嚎喪,徐天昊卻興奮地催促道:“季聽,你別管他,快給我們繼續講。”
這時季聽卻關了平板,放下筆道:“我只能教到這了,你們要還想繼續學,那就好好地找一位專業老師。”
他沒有好為人師的習慣,要不是今天章旭發難,他根本不會講這麼多。再者他其實也就看了這點內容,當初只是想知道那400萬是怎麼沒的,並沒有要做期權的想法。
一聽這話,幾個人頓時發出失望的聲音,心裡的那股勁也跟著散了大半。
“我晚上還有事,先走一步。”
因為先前的不愉快,這次都沒人攔著季聽了,只說希望以後還能保持聯絡。
季聽不置可否,說了聲再見便拉開了包廂門。
“先生,晚上好——”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季聽微微一頓,看見了排成一列的服務員。
這些人之前沒能進包廂,經理也不許他們走,於是就這麼一直站在了現在。
他看過去的時候,隊尾的一個服務生明顯縮了下身體,試圖讓前面的人遮住自己。
季聽對這種地方本就陌生得很,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怎麼處理,所以就客氣的點了下頭。
“季聽,你等等!”章旭追了出來。
季聽略微拉開跟對方的距離:“你還有事嗎?”
章旭的表情流露出一絲尷尬,舔了下嘴唇:“那個,其實今天我們叫你來是有原因的。”
“什麼?”
章旭湊近了點:“前幾天李紹來這玩,結果發現一個服務員跟凌熙長得特別像,所以我們就想著,想著給你個驚喜。”
驚喜?
季聽聽得皺眉,他都萬惡起始掐源頭了,結果這些人竟想著把一個替身朝他眼前送?
章旭看到他的神情,撓了撓臉:“這事是哥幾個想岔了,我知道你對凌熙的感情,不是一個服務……”
“我對他沒有感情了。”
這話一出,隊尾的那個服務員驀地抬起了臉。他直直地看著季聽,眼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情緒。
章旭也大吃一驚,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怎麼……”
“總之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你們也都忘了吧。”季聽不帶一絲波瀾的說完,又對章旭道:“其實你是有天賦的,如果你不想再被父母放棄,就不要荒廢人生了。”
章旭怔怔地定在原地,等回過神時,人已經離開了。
季聽回到老宅時,天已經快黑了。
他從車庫上到一樓,原本是想去餐廳喝水,結果管家一看到他就快步走了過來。
“二少爺,大少爺已經回來了,而且他還知道你出去玩了。”
季聽沉默了兩秒,“他生氣了?”
“倒也沒有那麼嚴重,但是我感覺大少爺情緒不太好,要不你先主動去找他?”
考慮到季硯執一貫的精神水平,季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在房間嗎?”
“一回來就去花園了。”
季聽順著管家說的找了過去,遠遠望見季硯執面無表情的站在花園前,頭上還沾了片葉子。
季聽抬腳走近,然後停在了三米遠的位置。想著管家的話,他開口道:“我今天跟徐天昊他們出去了。”
對於他的主動坦白,季硯執卻連一個眼神也沒給:“去幹嘛了。”
[在會所上課這種事,說出來只會讓季硯執更暴躁。]
季硯執眉梢一動,上課?還是在會所上?
是教吃喝玩樂還是遊手好閒?
他轉頭看向季聽,對方開口卻只說了三個字:“去玩了。”
季硯執看了他片刻,什麼也沒說,又把視線轉了回去。
季聽本來應該直接走的,但是看著季硯執冷峻的側臉,又下意識研究起來:[袋獾這個表情,似乎跟生氣沒有關聯性。]
“季聽。”季硯執的聲線忽然變得危險起來。
季聽眼中掠過一抹困惑,[眉頭下壓,胸口起伏明顯……他怎麼又開始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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