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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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僵硬地轉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問,先把車停去路邊。
在車內足足安靜了半分鐘後,沈臨沉聲道:“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
“你跟季硯執認識快十年了,這中間還夾雜了你那個前男友孟雲霽,現在你卻跟我說你們倆才是真愛?”沈臨想笑,但是沒笑出來。
沈木嵐深深地換了一口氣,抬起頭:“感情麼,兜兜轉轉的,什麼時候發酵昇華都是無法控制的,但我是、是真的愛他,這輩子就是他了。”
沈木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憂傷的,眼睛裡的淚光則是因為強忍乾嘔而溢位來的。
他感覺自己就像光腳踩進了一灘稀粑粑裡,死是死不了,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且非常膈應,膈應到他80歲想起他說過愛季硯執這話,都能從輪椅上跳起凌空打一套軍體拳。
沈臨看著他泛紅的雙眸,眉眼這才漸漸嚴肅起來:“你不是在給我編謊?”
“沒有,半個字都沒有!”沈木嵐用力地搖了搖頭,然後‘深情’地道:“大哥,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只要你肯管,等季硯執一出來,我就跟你回家。”
沈臨用一種非常複雜地眼光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我不能跟你保證什麼,但我會盡力。”
沈木嵐無比感動地一把抱住了他,抽抽搭搭地道:“謝謝你大哥,你最好了。”
對不起大哥,你最好了,以後可千萬別抽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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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力集團,中央大樓。
秘書從外面關上門,宣告著會議正式開始。
坐在最中間的季世澤沒有馬上開口,表情看上去嚴肅又沉重,連帶會議室內的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今天雖然不是正式會議,但各位董事能在百忙之間抽空前來,我代表我個人感謝你們。”
桌上,各位董事各懷心思,誰也沒有先表態。
季世澤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掃視了一圈,再次開口道:“季硯執身為總裁,一舉一動都影響著我們集團的形象,現在媒體對他被警方帶走的訊息傳得鋪天蓋地,集團股價已經連續跌停三天了。”
罕見的,這次季世澤一點圈子都沒兜,幾乎是開門見山:“這種情況我想大家誰也不想看到,所以我們現在必須想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來阻止事態繼續惡化。”
這時,王董事有些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季總那件事現在連點訊息都沒有,不是我說話難聽啊,這萬一要是……咱們是不是不能坐以待斃啊?”
“那你的意思是要解除CEO的職務?這不相當於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季總就是違法犯罪了嗎?”
“我只是說咱們不能什麼都不做,就乾等著警方那邊的訊息吧?”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
眼見火藥味即將漫起,季世澤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冷靜:“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掩蓋負面訊息,而是讓大眾怎麼忘記。我跟董事長已經商量過了,決定下個月底提前推出世力第二代高效能生態科技汽車,並將四款車型的價位再降三個百分點。”
還不能眾董事反應過來,季世澤又道:“第二,關於輪值董事長的提案暫時擱置,等世力徹底解決了內憂外患,我們再做下來好好討論。”
其中幾位董事聽到這話,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冷笑一聲。
這話不就相當於無限制延期嗎?這麼大個集團,怎麼可能有風平浪靜的時候。
就在這時,王董事率先舉手示意:“我贊同。”
“我也贊同。”
隨著會議桌兩側不斷有手舉起,站在季硯執這邊的幾位董事也不得不舉起了胳膊。
“同意。”
季世澤看著整個局面已經完全向他傾斜,臉上卻沒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態:“好,既然絕大多數董事已經投了贊同票,那我們繼續討論後面的問題。”
半個多小時後,董事們陸陸續續走出會議室。
跟以往的情形都不同,此刻他們都深知一件事,如果季硯執真的栽了,那世力從今往後就很有可能是季世澤的一言堂了。
哪怕是站在季世澤那邊的董事,心裡也深知這絕非是一件好事。
眾人紛紛朝電梯的方向走去,季世澤落在最後,正跟兩位董事說著什麼。
就在這時,升上來的電梯中,忽然走出了一群警察。
看到帶頭那人的臉,許董事瞪大眼睛:“你,你不就是那天……”
胡隊快步走到季世澤面前,完全是情景重現,拿出自己的證件:“我是市局刑偵大隊隊長鬍天碩,這是拘傳通知書,現在命令你跟我們回市局接受訊問。”
程式走完了,胡隊一偏頭:“給他銬上。”
話音剛落,季世澤不緊不慢地道:“既然是拘傳,我也沒有反抗,按規定你們是不能使用手銬的。”
“那你記得一定要向行政監察機關投訴我,我的警號是……”
胡隊一邊報著數字,一邊親手銬住了季世澤的手腕,接著臉上一板:“帶走!”
第200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胡隊這邊剛把人帶下樓,季世澤的律師就趕到了。
“你好,我是季董的私人律師,我姓趙,請問我可以看一下拘傳通知書嗎?”
胡隊轉頭示意,“給他。”
警察將通知書遞過去後,趙律師看完:“既然是拘傳,那傳喚時間不得超過12個小時,也不得對我的當事人進行連續傳喚。”
胡隊的表情看上去有點不爽,但也只是換了口氣:“說得不錯,先上車吧。”
趙律師看向季世澤:“季董,我的車就跟在後面。”
“嗯。”
一群人上車後,警車駛出了世力。
十幾分鍾後,開車跟在後面的趙律師皺起了眉,這怎麼一路朝東去了,明顯不是去市局的方向啊?
還沒等他弄明白,前面的警車忽然停下了。
只見馬路對面的一輛車裡下來三個人,朝這邊快步走了過來。胡隊也從警車上下來,雙方碰面後連個招唿都沒打:“我們已經把季世澤帶過來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辛苦。”
多的話一個字都沒有,季世澤就被從車上拉了下來。
“不是讓我去市局配合調查嗎,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季世澤嚴肅地質問道。
來的這三個人既沒有穿制服,更沒有亮工作證件,握住他的胳膊強行朝馬路對面走去。
趙律師這會兒也趕忙下了車,大聲道:“等一下,你們要把我當事人帶去哪?站住!”
任憑他如何唿喊,那三個人架著季世澤直接上了車,接著便揚長而去。
胡隊那餘光看了他一眼,嘴角諷刺地撇了下。
12個小時是吧?不能連續傳喚是吧?有能耐追著國安的人去說啊。
下午3:48,季世澤坐在了國安局特製的訊問椅上。
對面的桌子有兩個人,一個姓孫,負責主審,另一個是負責記錄的書記員。
核對完姓名年齡等資訊後,審問正式開始。
“季世澤,關於季聽綁架案的事,你有什麼想主動交代的嗎?”
季世澤剛要開口,孫組長又道:“提醒你一句,我們現在已經找到了這個案子的關鍵人證,他的證詞可能會對你很不利。”
季世澤臉上的肌肉緊繃,眉眼間滿是被栽贓的憤怒:“你們說我綁架了小聽,那請問我的動機是什麼?從小到大我對他談不上溺愛,那也絕對是百般呵護,我為什麼要害自己的親生兒子?”
孫組長彷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情緒,但也沒急著拆穿:“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既然說有人證,那就把他的證詞拿出來,一條一條跟我對質。”
“先不急。”孫組長抬了下手,不緊不慢地道:“你剛才問我,你作案的動機是什麼對嗎?”
“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孫組長看著他,語氣淡定地道:“但如果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兒子不是親生的,這不就是現成的作案動機嗎?”
季世澤的瞳孔驀地收了下,下一秒雙手勐然攥緊:“你胡說,小聽怎麼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季聽的血型是A,季世澤和林清的血型都是B,從生物學的角度上來說生出來的孩子只可能是B和O。
孫組長明明可以跟季世澤說清楚,但他沒功夫陪對方演戲,於是直接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是最近偶然發現的,還是你早就知道?”
季世澤胸口急促地起伏著,臉上的表情混合著震驚和憤怒:“你把剛才的話跟我說清楚,否則我一個問題都不會回答!”
還演是吧?
孫組長拿起筆,假裝在紙上記錄了兩筆,然後道:“接下來的問題你不用回答,我提出幾個假設,你聽著就行。”
“第一個假設,你指使馮磊把季聽關在冷庫裡,並在開門的把手上捆上帶鎖的鐵鏈。”孫組長從資料上抬起視線,看向季世澤:“接近零下30°的溫度,季聽穿的也不是專業禦寒的衣服,兩個小時的時間,在缺氧和極寒的條件下,足以讓他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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