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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他看著螢幕上數字微微皺眉:“竟然是0。”

“0代表什麼意思?”

“代表這兩個孩子的照片從來都沒有出現在公共網路上,包括所有社交軟體和媒體資訊。”

季硯執挑眉,“私人社交帳號裡的內容你也能搜?”

“嗯,剛才為了找季世澤的證據順手做的程式。”季聽看向他,有些嚴肅地道:“這種行為不可取,你不要跟我學。”

季硯執看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弄地笑了聲:“你竟然也會遊走在法律邊緣?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會按照憲法循規蹈矩地活呢。”

季聽沉默了片刻,“你可以去舉報我。”

季硯執愣了下,然後一臉荒謬地道:“我舉報你做什麼?就因為你用了點特殊手段找證據,我就要報警抓你?”

季聽見他好像生氣了,微微抿了下唇角:“我知道你不會,所以剛才其實是在跟你開玩笑。”

季硯執咬牙,上手捏住了他的臉:“一點都不好笑。”

季聽這次一反常態地沒有撥開他的手,就這麼被捏著臉道:“那我再給你講個笑話?”

季硯執覺得有些奇怪,緩緩鬆開了手指:“你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想哄我開心的樣子?”

季聽眼眸微閃,嗓音也略低了下去:“剛才找出來的那些紙,我看了一眼,它們很有可能出自你母親的手記。”

季硯執的表情驀地在臉上凝固了,而隨之緊繃的身體,彷彿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拉直了。

季聽見他這種反應,心頭有些無措,只能試探地開口道:“其實從文字敘述來看,能感覺到她還是很愛你的。”

話音剛落,季硯執從喉間沁出一道低低地哼笑,彷彿自嘲一般:“她在世的時候我都感覺不到的東西,過了這麼多年,我反而要從字裡行間體會母愛了。”

說到這,他又像是要故意挖苦自己一般,對季聽道:“我一會兒捧著紙的樣子,一定既可憐又可笑,你可別忘了拍下來。”

“不會拍的。”季聽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道:“你想看我就陪著你,不想看我們就當它不存在。”

季硯執的喉結聳動了一下,忽然把臉別去了一旁。

季聽知道他大抵還是捨不得,但又不想去面對,所以心裡掙扎又難過。

他默默地陪季硯執站了一會兒,輕聲開口道:“1月31號,自小執哌哌落地已經有八天了,他的新生兒黃疸還沒有消退,我很擔心,昨晚一夜沒睡。”

“6月4號,今天是小執吃輔食的第一天,他很喜歡那個大象的小碗,抓起來就亂甩,輔食灑了我們兩個一身,但他笑得很開心,我也很開心。”

“8月26號,小執叫了一聲媽媽,但照顧我的小鳳姨說他是在隨口嗒嗒嗒,但我聽得很清楚,他就是在喊媽媽。嗯,就是媽媽!”

“12月9號……”

不知何時,季硯執已經偷偷把臉轉了回來。

可就在他的目光落在紙上的瞬間,喉間的痠疼一下又被硬塞了回去:“這不是我媽寫的。”

季聽的話音戛然而止,呆呆地轉過頭:“不是,嗎?”

“嗯。”季硯執心頭極度無語,但還是耐心地對季聽道:“我媽的字特別潦草,歪歪扭扭的,根本不像這紙上的字型寫得這麼漂亮。”

季聽皺起了眉,“可這些話明顯是出自母親的口吻,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記錄的呢?”

“管她是誰,先看別的吧。”

季硯執又看了一眼,然後就從他手裡把紙抽走,還欲蓋彌彰般地把另一張照片拿了過來:“這個女人的照片出現了這麼多張,肯定是什麼重要人物,你用你那個程式搜搜看。”

季聽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後,這次結果出來的很快。

“這個人叫程映玉……”他看著看著,眉心微微蹙了起來:“她的資料在網上有很多,光是新聞內容就有九千多萬條。”

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數字,季硯執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這個程映玉是公眾人物嗎?”

季聽輸入這個名字再次搜尋,果不其然,內容印證了季硯執的猜測:“她是個演員,今年39歲,在國內外拿過很多獎。”

季聽的目光一路向下劃去,中途忽然停在了所屬經紀公司的名稱上:“星萊傳媒?”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季聽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星萊是陸言初的經紀公司。”

話音剛落,季硯執的臉色忽然多雲轉陰,還沒開口暴雨就傾盆而下:“你怎麼對他的事記得這麼清楚?”

第218章 到底是什麼秘密

季聽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黑臉,眨了下眼睛:“因為我記憶力好,不只是在他的事上,其他事我也都記得。”

季硯執冷冷地哼了一聲,一副非常不爽的樣子:“那我的生日是幾號?”

“1月23日。”

“我愛吃什麼?”

“蔬菜,尤其是口感脆脆的菜。”

季聽不說,季硯執自己都沒發現,仔細一回想,他愛吃的那些還真都是那些吃起來脆嫩的蔬菜。

季硯執煞有介事地清了下嗓子,嘴角已經繃得沒那麼緊了:“那我的愛好呢?”

“愛好……”這個問題像是把季聽難住了,頓了一會兒才道:“喜歡說話損人算不算?”

季硯執驀地一噎,“說話損人是愛好??”

“不是愛好是缺點,但也不是特別糟糕的缺點,所以你拿來當愛好也無傷大雅。”季聽耿直地道。

“那陸言初難道就是個完人了,他就沒什麼缺點嗎?”

季聽眸間浮起一抹困惑,[問題怎麼又回到陸言初的身上了?]

還不是你要提那個花喜鵲,季硯執在心裡沒好氣地道。

季聽思索了一會兒他的問題,回答道:“他在我這裡沒有缺點。”

季硯執神色頓沉,幸好季聽還有下一句:“因為我根本不瞭解陸言初,無法做出評價。”

季硯執的心情像大擺錘360°繞了一圈,一捧火剛衝上來又被強行按了回去,差點沒把他胸口崩開。

季聽觀察著他的神情,問道:“我們可以中止陸言初的話題,回到正題上了嗎?”

季硯執彆扭地哼了聲,“隨你。”

季聽就當他同意了,拿起照片道:“你認識這個程映玉嗎?或者她跟季家之間有沒有什麼私人關係?”

季硯執仔細地想了想,搖頭道:“我沒見過,但是她跟季家其他人有沒有什麼來往我就不確定了。”

季聽思索了片刻,抬手將翻出來的照片攏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季硯執問道。

“我打算把程映玉的照片都挑出來,然後大致按年齡排布,以此來總結一下時間線。”

“我來。”

季硯執很快將有程映玉的照片挑了出來,然後跟季聽一起排了個順序。排的過程中,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照片好像都是跟蹤角度,離得都有些遠,看上去像是狗仔拍的一樣。”

季聽微微頷首,“而且時間跨度還很長,你看這張。”他朝最左上角的照片指去:“我剛才拍照搜尋了一下,這張是程映玉剛出道時拍攝《風焰傳奇》的短髮造型,距離現在有20年了。”

接著他又指向右下角,“這張照片上面,她所佩戴的項鍊是Delive去年年末剛推出的產品,應該就是最近的。”

季硯執眉心擰起,一個人鍥而不捨地跟蹤另外一個人十幾年,要麼就是有血海深仇,要麼就是愛得無法自拔。

但問題是這幢老宅的主人只有他們四個人,排除他和季聽,那就只剩下那兩個人了。

季硯執總覺得這中間似乎某個可以串聯起來的關鍵線索,而與此同時,季聽的餘光注意到了旁邊的幾張行程單。

[2017年5月13日,京市到巴薩爾……19年10月28日,京市到雅典……]

季聽看完這兩張屬於林清的完整行程單,下面三張都是季世澤的。

他鋪平其中揉皺的那張,發現日期正好是林清去巴塞爾的日子,可季世澤的目的地卻是巴黎。而另兩張都被撕掉了一大半,一張是季世澤飛往東京的,另一張是柏林。

季聽拿出手機,快速地在微信的聊天記錄上定位到林清那兩張上的日期,正好對上他們夫妻出去旅行的時間。

[17年夫妻旅遊的目的地定的是瑞典,但只有林清一個人登機,季世澤一起出發飛的卻是法國?]

季硯執聽到心聲,思緒驀地落到了季聽這邊:“你有什麼新發現嗎?”

季聽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又在手機上搜了什麼。

季硯執湊過去一看,發現他搜的是程映玉2017年出席過的公開活動。

「17年,程映玉憑藉在《灰色茉莉》中的出色表現,一舉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最佳女演員提名……」

「19年,東京電影節……21年,柏林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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