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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楊叔想起一件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我早上過來的時候二少爺還沒睡,他把這個東西給我,託我等你醒了交給你。”

季硯執接過,看了看:“他還說什麼了?”

“他就說你酒醒了可能想看,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季硯執拿著隨身碟下樓去了書房,但沒過一會兒又從裡面出來了,手裡拿著一臺筆記本。

回到房間,他輕手輕腳地先去臥室看了一眼,然後坐到外面客廳的沙發上,給電腦連線上了耳機。

點開隨身碟裡的影片檔案,螢幕上的畫面正是老宅主樓,而角度一看就是監控拍的。

季硯執看了一眼左上角的時間軌跡,發現是昨天晚上9:12。

前廳的空境大約持續了五六秒,二樓的走廊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季硯執看著自己一路扶著牆上到三樓,踉蹌著走進了季聽的房間。

沒過一會兒,他看到季聽從前廳進來,先去了一趟他房間又很快出來了。

“什麼衣服,品位簡直爛透了……”

季聽聞聲從樓上往下望去,只見自己的衣服從欄杆被甩了出去,大片大片的落到了一樓的客廳裡。

他立刻從樓上下來,結果季硯執又從裡面抱了一堆衣服出來,一拋又扔下了樓。

看到他過來,季硯執冷笑一聲:“呵,醜死了。”

季聽什麼也沒說,默默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卻被季硯執一把甩開了。

“你要你的衣服,還是要我,你選吧。”

季聽沒說話,再次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拉進了自己房間。

再出來時,季聽拿著好幾件睡衣睡褲,然後親自遞給了他:“都給你,隨便扔。”

季硯執剛要抓起,樓下傳來管家的聲音:“二少爺,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看著他。”

管家有點不放心,剛要說話,卻聽見刺啦一聲。

季硯執把手上的睡衣領子扯爛了一大片,接著就從樓上甩了下來。

“你怕楊叔累著就讓他回去休息,幾十塊的衣服你一點也不嫌棄穿了又穿,你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唯獨就是一點都不在意我。”季硯執說著說著,聲音竟哽了一下:“季聽,我這個人,就這麼不值得嗎。”

季聽默默地聽完,又再次對樓下的管家道:“楊叔,你走吧。”

“哦,好。”

管家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季聽剛挪回視線,季硯執又問了一遍:“你說,我是不是對你一點價值都沒有?”

這次季聽回答了,他看著季硯執的眼睛:“嗯,沒有價值。”

季硯執看著他,冷不丁地發出一聲嗤笑,彷彿在嘲笑自己剛才那片刻的期待。

“沒有價值你回來幹什麼,這個家對你有意義嗎?”

“我在進實驗室之前,你說不要整天在裡面只想著工作,好歹十天半個月回來一次。”季聽複述完他之前的話,斂下了眸:“今天正好是第十天,所以我回來了。”

季硯執眉眼鬆動了一瞬,又別過臉:“我讓你回來你就回來,那我現在讓你走,你走吧。”

季聽抬起眸,“你是真的想讓我走嗎?”

季硯執用力地攥起身側的手指,薄唇方啟,季聽卻又道:“還是像我小時候一樣,因為害怕得不到,所以才說不想要?”

第256章 男朋友性格穩定的重要性

聽到這句話,季硯執眸中的難過卻愈發翻湧:“你看,你明明什麼都懂,可還是要那樣對我。”

“季硯執,我不是什麼都懂,但我在努力地讀懂你。我……”季聽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吐出一口氣:“算了,等你明天清醒了,我們再好好溝通。”

“我現在很清醒,我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時候了。”

“好。”季聽沒跟他辯,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之前取的藥丸,“那你把這個吃了。”

季硯執看向他的手心,皺起眉:“這什麼東西,黑咕隆咚的。”

“護肝養胃的中成藥。”說著,季聽開啟外面的包裝,遞到了他嘴邊:“張嘴。”

季硯執繃緊唇角,無聲地表達著抗拒。

季聽神色一肅:“季硯執。”

話音剛落,某人像小雞啄米一樣,低下頭把藥丸銜進了嘴裡。

藥丸大概有指頭那麼大,季硯執剛嚼了兩下,一張臉越皺越緊。

季聽見狀,“你等我一下,我去倒水。”

“嗯。”

季硯執答應得明明白白,可等季聽拿著杯子回來的時候,人又不見了。

季聽進房間找了一圈,又尋遍了三樓,最後拿手機調出監控才發現人往東樓走了。

等他馬不停蹄地趕到泳池邊的時候,季硯執已經把上衣脫了。

看到他過來,季硯執立刻往泳池邊靠了兩步。

季聽下意識抬了下手,心裡著急,語氣卻放緩了:“季硯執,到我身邊來。”

季硯執低下頭,看著池面:“季耳朵,我們還沒一起遊過泳呢。”

“我們一起沒做過的事有很多。”

季硯執嗓音低低地,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可現在都沒有,以後你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就更不會有了。”

“明天就一起游泳,我答應你。”

季硯執頓了下,抬起的深眸間浮著一層光:“那你會游泳嗎?”

季聽看著他的眼睛道:“不會,你可以教我。”

“教你游泳……”季硯執的視線輕輕向上飄,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唇角抑制不住地越翹越高。

季聽抓住機會快步走到他身邊,正要拉住他手腕時,猝不及防地被季硯執抱進了懷裡。

“季……”

名字還沒叫出口,季硯執又抬起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杓,按在了自己胸前。

“季耳朵,我每天都會抽時間鍛鍊身體。”

季聽的鼻樑正抵在他勻稱飽滿的胸肌上,沉默了幾秒後:“……我感覺出來了。”

季硯執的大手緊貼著他的背,繞著彎兒地一路滑到了腰:“那你要不要也像這樣,摸摸我?”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懷中的身體明顯緊繃了起來。

季硯執唇角輕揚,貼在季聽的耳邊道:“原來你也有緊張的時候。”

季聽深深地換了一口氣,結果吐出來的氣息撲在季硯執的胸膛上,攏在他腰上的手頓時又收得更緊了。

他不適地蹙了蹙眉,卻沒有掙脫,而是抬起手拍了拍季硯執的上臂:“你這樣抱著我,我們兩個都不舒服。”

“誰說的。”季硯執把臉埋向他的頸側,呢喃道:“我覺得很舒服。”

季聽聞言,修長的手指竟開始緩緩下滑,帶著一種令人上癮的酥癢感,停在了季硯執腰側的位置。

他找準了穴位,就要按下去時,季硯執忽然開口了:“季耳朵,我好高興。”

季聽指尖微頓,緩緩地蜷了起來:“那你可以告訴我,你高興的原因嗎?”

“高興你回來了,我又能看見你,跟你說話了。”

季聽沉默良久,右手向下落去一半,又抬起來抱住了他的腰:“既然想見我,為什麼不來實驗室?”

“我想去,不能去。”季硯執的嗓音有些低啞,不自覺便帶出了幾分委屈。

“可是我早就告訴過你了。”

季硯執有些迷茫,“告訴我,什麼?”

“我那個時候說,實驗室的系統會給你最高許可權。”季聽從他懷裡抬起頭,字字清晰地道:“季硯執,你沒有阿斯伯格症,你真的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嗎?”

兩個人四目相對,季硯執怔了好一會兒,才試探地開口道:“你在跟我說,你也想見我?”

“我第一天在實驗室吃飯的時候,飯盒放在面前,直到涼了也沒見你來。第二天,第三天,後面那麼多天你都沒來。”

季聽一口氣說完這句話,話音落到了最底:“為什麼?”

“我……”

季硯執想要解釋原因,但他此刻的腦子裡亂作一片,根本無法組織起語言。

季聽落下了眸,淡淡地道:“沒關係,等你清醒了再告訴我答案。”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把季硯執的胳膊拽到了自己肩上:“我揹你回去,上來。”

季硯執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又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聽話地趴到了季聽背上。

兩個人的身量本來就有不小的差距,走了一會兒,季聽那隻受過傷的左手就止不住的痠疼起來。

但他卻沒有選擇把人放下來,腳下走得又平又穩,就這麼一直將人揹回了主樓。

到了客廳,季聽坐在沙發邊上,然後轉身託著季硯執的脖子讓對方躺在了沙發上。

他背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浸溼了,坐到一旁休息了一會兒,觀察季硯執似乎已經睡熟了,於是起身準備把人揹回房間。

沒想到他剛彎下腰,卻冷不丁地被握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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