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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就是你縱容我的危害性。”季硯執視線看著他的嘴唇,彷彿在用視線親吻:“肆無忌憚,越來越過分。”
季聽沉默地看了他幾秒,然後一臉淡然地掏出了‘核武器’:“袋獾,你昨天晚上哭了,你的五官輪廓比一般人要深,所以淚珠蓄在你的眼窩裡,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季硯執整個人驀地石化了,最後憐愛兩個字又像一把鑿刀,直接在他身上鑿出了一條馬裡亞納海溝。
季聽仿若沒看出他的僵硬,抬起手心,讀出了沒邏輯那三條的其中一條:“昨晚我勸你別哭了,你說你就要哭,我不喜歡你,你就要哭到枕頭皺皺巴巴為止。”
話音剛落,季硯執忽然一把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然後撈住季聽的膝窩將人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季聽下意識抓住他的肩頭,“你要做什麼?”
季硯執面無表情地:“抱你去浴室,洗手,徹底毀滅證據。”
“可是你剛才還說了我的記憶力很好,只要我想,可以一輩子都記住這件事。”
季硯執深眸一眯,“你握住了我的把柄,那你就必須要跟我在一起了,否則我就……”
“就什麼?”
季硯執想逗弄他,語氣故意變得陰森森的:“就把你鎖在這莊園裡,一輩子你都別想出去。”
季聽看著他,“你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季硯執怔了怔,氣勢一下頹了下去:“我算是發現了,我們的開局還真是一個最差的版本。”
季聽點了點頭,“嗯。”
“季耳朵,你老實跟我說,你一開始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季聽認真地回想了一下,“談不上特別討厭,但你強勢的掌控欲和惡劣的表達的確讓人很不適。”
季硯執垂下眸,小聲道:“那我後來不是一直在改麼……”
季聽看了看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先把我放下來,我們好好說。”
季硯執沒動,開始討價還價:“放下可以,那你不許再提那件事了。”
“你哭的事嗎?”
“你還說??”
季聽唇角淺淺地挽了下,“本來我也不想說的,是你先犯規的。”
季硯執彎腰把他放回了床上,又拿枕頭給他靠著:“季耳朵,我剛才聽到你肚子叫了,不如我們先吃早餐吧?”
季聽想了想嗯了一聲,正要下床,季硯執卻用兩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坐在床上不要動,今天由我來全程服侍你。”
季聽困惑地,“……服侍我?”
“我昨天那麼折騰你,你總得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吧?”
說完,他也不等季聽回答,轉身就朝出走:“我去把早餐端上來,我們在房間裡吃。”
早餐都是現成的,大約過了十分鐘,季硯執就端著托盤回來了。
結果剛一進門,發現季聽竟然在沙發上坐著:“你怎麼下床了?”
季聽淡淡地解釋道:“就算我沒有你那樣的潔癖,也不太適應在床上吃飯。”
季硯執也沒勉強,把托盤放下後,又下去端上來一盤。
“這麼多?”
季硯執板起臉:“常所長說你昨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在我生氣之前,你要把之前欠的都補回來。”
由於早餐太過豐盛,季聽吃了快一個小時,最後拒絕了季硯執投餵的鬆餅。
“我吃好了,很飽。”
“我們一人一半?”
季聽搖頭,“不想吃,這個鬆餅加了胡蘿蔔,我嚐出來了。”
這塊鬆餅瞬間在季硯執心頭打了個鮮紅的大叉,馬上放下後,拿溼紙巾擦了擦手:“吃飽了那我就抱你回床上休息吧,你這段時間太累了,難得休假就多睡一會兒。”
季硯執正要站起身,季聽卻拉住了他的手:“剩下三個問題,我們不說了嗎?”
“不說了。”季硯執微微別過臉,語氣有些彆扭:“本來就是我醉了之後胡言亂語,不值得你這麼認真。”
季聽越是真誠,他心裡就越是惶然不安。他之前一直覺得是因為自責,但細想之後,才發覺竟是不配得感在作祟。
因為沒有擁有過,忽然間嚐到擁有的滋味,就會開始害怕會失去。
季聽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季硯執,我和你的童年經歷都很糟糕,但你知道為什麼我們的性格會如此不同嗎。”
“我知道。”季硯執的視線不自然地移向一旁,“因為你的情緒比我穩定多了,而我總是很惡劣。”
季聽搖了搖頭,“我是因為有阿斯伯格綜合徵,天生感知不到別人的情緒,所以我只需要達到我內心的自洽就可以了。”
“可你不一樣,你需要被愛,需要被好好對待,哪怕是最微小的安慰也對你意義重大。”季聽看著他的眼睛,“所以季硯執,我在認真學習如何對待你的情緒,但你也要將你的情緒及時地反饋給我。”
說完他又強調了一條:“加個條件,不許在喝醉後反饋。”
一股熱意驀地衝上季硯執的眼眶,他臉上的線條繃得很緊,卻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過了很久,他才沙啞地開口道:“從來都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種話,季耳朵,你是第一個。”
季聽唇角浮起一抹清淺的笑意,“人總要先自成宇宙,才能互為人間。”
第259章 那個男的是誰
季硯執聽到這句話,心裡滿是說不出的滋味,只感覺積年的舊傷口在悄然之間被溫柔地撫平。
“你還記得嗎,我以前跟你說過,任何人跟你在一起都會感覺到幸福的。”他握住季聽的手,珍視的摩挲:“可我現在覺得不止是幸福,你還有讓人變得更好的能力。”
季聽就像一縷琢光,從不刺眼,從不勉強。但他的思想卻會潛移默化地滲透入你的一切,如落日的餘暉,春天的第一陣風又或是一望無垠的藍天。
僅僅只是遠望,就能讓你落入從未有過的歡欣之中。
季聽聽到這話,想了想,卻模稜兩可道:“不一定。”
“怎麼就不一定了,你就是最好的。”
季聽抿了下唇角,“看來我們要提前討論第四個問題了。”
“嗯?”
“你昨天問我,我在以前的世界有沒有談過戀愛,有沒有喜歡過別人。”季聽看著他的眼睛:“我現在回答你,沒有。”
季硯執心頭的七彩泡泡剛要飄起來,季聽卻又道:“但我相過親。”
季硯執著實怔了一下,緊著一張臉就變得兇巴巴的:“你、你相親?你這麼小的年紀,哪個混蛋讓你去相親的?!”
“季硯執,我在那個世界已經25歲了,只比你小一歲而已。”季聽又補充道:“而且他們介紹我相親也是因為操心我個人問題,不是混蛋。”
季硯執更氣了,“你這樣的還用操心個人問題,放在哪兒不被搶得頭破血流的?我看他們都是藉口,就是想搶在別人前頭先把你拐到自己家裡去!”
季聽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眉心微微蹙起:“可是那三次相親……”
“相了三次,你竟然還都去了?”季硯執醋意沖天,眼睛裡都要冒火了:“你不是說你們那個研究基地出入都要先申請嗎,怎麼相親就突然變得這麼自由了?”
“跟我相親的物件都經過了嚴格的政審,而且介紹人也是跟我一個研究所的,所以上面才會透過。”
季硯執冷笑一聲,諷刺道:“這事上倒是利索。”
季聽見他這副模樣,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我在一起的,比如我這三次相親的物件,他們或多或少都認為我不是一個適合建立戀愛關係的人。”
“他們還敢嫌棄你?”季硯執臉又變了,“他們哪來的資格?是工作成就比你高,還是性格比你好?反正不可能是比你長得好看。”
季聽微微斂了神情,“季硯執,你不能因為他們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就否定他們的個人價值。”
“呵,我為什麼不能否定,我就要說。”
季聽對他的執拗有些無奈,嘆息般地輕笑一聲道:“所以你看,只有你願意喜歡我。”
季硯執一頓,有些不可置信地:“你真這麼想?”
“嗯。”
季硯執唇角微動,努力地往下壓:“嗯,你要一直保持這個思維,特別好。”
話音剛落,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季硯執去開門,管家跟他說,史先生帶著助手送衣服來了。
“楊叔,你帶人把東西整理到季聽的衣帽間,適合這個季節穿的放到一進去的櫃子上。”
關上門回來,季聽正在收拾桌子上的碟子。
季硯執趕緊過去接手,“不是都說好了嗎,今天我來服侍你。”
季聽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他,問道:“我剛才聽到楊叔的聲音了,他找你你有事嗎?”
季硯執眸中微閃,清了下嗓子道:“我昨天不是把你的衣服都扔了嗎,所以上午安排人置辦了幾套新的。你放心,都不貴,樣式也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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