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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自己要來的,但我也是個人啊。”王冕語氣激動起來,又壓著嗓音:“我知道這幾天就要正式組裝光刻機了,但咱們也不能沒日沒夜地工作吧?就我們實驗室的錢教授,今天早上我見她都含速效救心丸了,還有你們那個趙院士,那傢伙給老頭熬得,眼袋都耷拉到肚臍眼了。”
“季老師更神了,這幾天你見過他睡覺嗎?他連吃飯都省了,不知道的人以為他辟穀昇仙呢。”
雖然王冕形容得有點誇張,但卻是事實,汪斌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就在這時,王冕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汪斌啊。”
汪斌心頭勐地一晃,眼神都不對勁了,結果下一秒——
“你平時話說得少,開口肯定比我有含金量,你去求求季老師,讓咱們休息一下午唄。”王冕懇求地道。
汪斌揚起的心跳又沉了下去,他別過臉正想說去試試看,身後的電梯忽然叮的一聲開啟了。
看到廖凱出來的一瞬間,王冕倏地甩開汪斌的手,“保鏢大哥,你可算來了!”
廖凱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抬起胳膊阻擋。
結果王冕把對汪斌的事又對他做了一遍,眼神甚至更加懇切:“季總跟你一起來的嗎?他人呢?”
“季總…季總有點事沒來,王首席你有什麼事我可以替你轉達。”
王冕的臉唰的喪了下去,但想了想又支稜起來了:“你就跟季總說,季老師這幾天不吃不睡,再這麼下去整個人肯定要熬壞了。”
廖凱頓了下,疑惑地皺起眉:“二少好幾天不吃不睡?”
什麼情況,難道是因為實驗失敗的事嗎?
王冕見他跟個復讀機一樣,急得乾脆把人朝電梯裡塞:“總而言之你趕緊讓季總過來,只有他能管季老師了。”
“等等。”廖凱止住了腳,沒忘了此行的目的:“我得先見見二少,等我回去後一定把你的話帶給季總。”
“一定啊,一定要帶到啊!”
在王冕的吶喊聲中,廖凱走到了季聽辦公室門前。
他抬手叩了散下,裡面傳來一聲請進。
廖凱推門進去的時候,季聽正在看圖紙,轉過頭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可很快季聽就移開了視線,語氣平靜異常:“廖先生,你來有什麼事嗎?”
廖凱皺了皺眉,二少的臉色怎麼也這麼不好,白得像片紙一樣,感覺整個人都快成虛影了。
他走上前,隨便圓了個藉口:“二少,季總讓我過來一趟,看看您這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季聽的指尖微不可察地縮了下,但忍著沒蜷起。他知道廖凱在說謊,卻沒有拆穿:“我這裡沒有什麼需要的。”
“那您……”
廖凱正想試探著再說幾句,手機忽然震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抱歉二少,我出去接個電話。”
季聽點頭後,他快步走出門外:“喂,趙天。”
“不好了廖哥,剛才董事長派來好多人,強行把季總接走了。”
廖凱頓時又氣又急,“你們怎麼沒攔著?!”
趙天不知道說了什麼,廖凱從耳邊拿下手機,一把推開了門:“二少,季總剛剛被董事長的人帶去鶴園了!”
季聽神色陡然一緊,可就在他張開嘴時,整個人又像突然被按下了中止鍵。
廖凱正火急火燎著,卻見二少又變回那副淡然地樣子了:“季硯執不會去的,季震霆勉強不了他。”
“以前是勉強不了,但現在不一樣了,季總他剛被集團免除了職務,前兩天又生病了,這會兒人是不是醒著還不知道呢!”
季聽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就在廖凱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他忽然將螢幕上的圖紙切走了:“哪家醫院?”
“啊?”
季聽壓重了語氣:“我問你哪家醫院。”
“瑞、瑞禾。”
季聽飛快地接入瑞禾醫院的監控系統,開口道:“那些人什麼時候帶走的季硯執?”
“趙天說是剛剛,應該前後還沒超過十分鐘吧。”
季聽手上敲著鍵盤,“廖凱,你馬上去休息室請保密局的同志過來,說我需要他們幫忙。”
“我這就去!”
一分鐘不到,瑞禾的監控就調了出來,季聽載入人像捕捉功能,抓取到了季硯執被帶走的影象。
季聽看著十幾名保鏢圍著輪椅,分兩撥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就在他們要將季硯執架上車時,季聽按下暫停鍵叫出了肘子。
“入侵這四臺車的輔助駕駛系統,同時遮蔽這十二個人的手機通訊網路,然後破壞鶴園所有的智慧中控系統。”
肘子的小魚眼直接變成了星星狀,興奮地問道:“怎麼破壞都可以嗎?”
季聽冷冷地說了一句話,“啟用完整性攻擊模式。”
第275章 愛的本質
“嘿嘿,嘿嘿嘿嘿~”伴隨著一道興奮到弔詭的笑聲,肘子一個魚躍扎進了螢幕中。
它剛剛消失,廖凱就領著保密局的人來了。
“季老師,需要我們幫什麼忙,您直接說。”
季聽將汽車定位發到了兩人的手機上,道:“麻煩二位去這個地方,把季硯執帶回……”他微微頓了下,“去哪裡隨他定,你們只用讓他恢復自由就好。”
其中一個人看了下手機,“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出發。”
說完他們就朝出走,廖凱走了幾步疑惑地轉過頭:“二少,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季聽冷淡地道:“我還有工作,你們去吧。”
以前季硯執去鶴園搭救過他一次,這次就算是還他的,至於其他的接觸那就沒必要了。
廖凱欲言又止,憋著一口氣走了。
季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剛握上滑鼠,廖凱唰的推開門又回來了。
“二少,季總得病是心臟出問題了,是那個肌,肌纖維……”廖凱一下想不起那個專業名詞了,索性也不想了:“反正就是很嚴重,總是心絞痛,每天都要靠藥物昏睡。”
“我這次來也是希望您能去看看他,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覺得一家人話說開了比都憋著好。”
他一口氣說完衝季聽鞠了一躬,然後就跑出門追保密局的人去了。
季聽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上去像是在發呆。
就這麼過了半晌,他轉向螢幕,從瑞禾的系統中調出了季硯執的病例。
從診斷描述看到心臟彩超報告,再到後面的每天用藥劑量,季聽除了眉間若有似無地聳動,神情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他想不通原理,那天明明是季硯執自己把話說盡,是他不聽自己的解釋一意孤行地離開了,為什麼還會把自己氣到心臟肌原纖維斷裂。
因為太討厭他?還是那天的火還沒有撒夠,回去之後越想越氣?
季聽想不明白,但他卻能清晰地感知自己。
他的胸口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悶疼,像漲落的潮汐一般,不斷地滋生出難過和衝動。
季聽不禁想,喜歡一個人實在是一件不好的事。
難怪有人說愛的本質是自由意志的沉淪,就連他這種天生沒有情緒的人,都會不受控制地被對方的狀態牽動。
季聽將螢幕關閉,用理智剋制著自己不要陷入這種不該有的情緒之中。
廖凱說希望他去醫院看看季硯執,但只有他清楚地知曉,季硯執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
與其讓季硯執產生憎惡加重病情,不如兩個人不見面,至少這樣還能好好養病。
另一邊,廖凱駕車帶著保密局的兩位同志,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定位地址。
他們到的時候,四輛車整整齊齊地打著雙閃停靠在路邊,而七八個保鏢個個拿著手機在找訊號。
“見了鬼了,網路連線不上就算了,電話怎麼也打不出去了。”
更見鬼的是車子拋錨之後,他們曾試圖在路邊攔車,結果遠遠看見計程車過來,不是突然就拐彎了,就是連停都沒停直接開走了。
幾分鐘前一個計程車倒是停下了,結果說網約車平臺忽然給他派了個機場單,說了聲不好意思又走了。
這些保鏢再傻也知道他們這是被人弄了,否則怎麼可能四輛車同時‘拋錨’,而且還都是車能動就是不受司機控制了?
就在他們摳破腦袋想辦法時,廖凱他們到了。
一見到他從車上下來,幾個保鏢瞬間警戒起來,其中兩個人還快一步回到了季硯執所在的車上。
見廖凱才帶了兩個人來,鶴園的保鏢隊長半笑不笑地走上前:“廖隊長,好久不見啊。”
廖凱壓根不跟他廢話,“我們季總呢?”
“董事長請季總……”
話還沒說完,廖凱身後的張健直接掏出證件上前:“保密局執法,季硯執人在哪輛車上,我們現在要傳喚他,請你們配合。”
隊長一愣,接著又立刻板起臉道:“你們有什麼權力要求我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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