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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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執心裡都快著急死了,他知道他們兩個不會分手,但他就是聽不得一個‘分’字。
可他又清楚季聽的性子,有了主意輕易不會更改,自己說又說不過。
季硯執鬱悶著鬱悶著,忽然眉心一動。要不然,試試別的方法呢?
比如說……美男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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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
吃早飯的時候,季硯執發現季聽時不時會看他一眼,似乎帶著某種疑惑卻又欲言又止。
[季硯執……是在生我的氣嗎?]
他生氣?季硯執眉心微動,這話從何而起?
他想不明白,於是試探地問道:“季耳朵,你是有話想跟我說嗎?”
季聽抬起頭,沉默了片刻:“我早上睡醒的時候,發現你躺在另一個被子裡,為什麼?”
季硯執一本正經地道:“因為今天要早起,我貼著你睡會浮想聯翩,還容易擦槍走火。”
季聽耳尖微微漫上一股熱意,他低頭看著碗裡的粥:“那昨晚呢,為什麼你進臥室的時候,突然把睡袍的領口收緊了?”
“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冷。”
“哦。”季聽點了點頭,他認為合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季硯執見他又要思索什麼的樣子,趕忙道:“季耳朵,你吃飽了嗎?我們還要去接爺爺,需要早點出發。”
季聽回神,愣了下才道:“嗯,吃飽了。”
兩個人早早出門,到姜家接上老爺子後,車子朝世力駛去。
姜明德今天穿了一身十分考究的手工西服,花白的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看上去精氣神十足。
半路上,季聽接了一通電話。
結束通話後,季硯執問道:“常所長這麼早打電話,他找你有事?”
“嗯。”季聽嗓音有些低,語氣也有些遲緩:“他說有事要跟我當面談,我聽他的語氣有些著急,就約在了世力一會兒見。”
季硯執抬腕看了一眼時間,“來得及,股東大會11點才開,順道還可以留常所長中午一起吃飯。”
“嗯。”
三人到了世力後,季硯執要先去處理一件事,於是安排秘書接兩人去了總裁室。
自從世力總部落成以來,姜明德這還是第一次來。
因為是季硯執工作的地方,他裡裡外外轉了兩遍,就連休息室裡的床墊夠不夠舒服都拿手試了試。
等參觀完後,就只剩下他和季聽大眼瞪小眼了。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股尷尬卻不僵硬的氣氛,就在姜明德第三次拿起杯子時,季聽忽然開口道:“您要是無聊的話,我再陪您下盤棋?”
姜明德險些被剛進嘴的熱茶嗆到,他嚥下去剛要說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方傑開門進來,“二少,13所的常所長到了。”
季聽有些意外,站起身出去親自接人。
“13所?”姜明德蹙著眉,問方傑道:“這是簡稱嗎?”
“是的姜先生,13所的正式名稱是電子科工研究所,是國家十大軍工研究所之一。”
姜明德手上的杯子顫了下,一股麻勁從他後脖頸嗖的躥了過去:“是軍……”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季聽和常所長從外面進來了。
季聽為兩人引見後,姜明德起身跟常所長握了握手,兩人還客氣地寒暄了幾句。
落座後,季聽直接問道:“常叔,您著急見我是什麼事?”
常所長的餘光朝姜明德那側瞥了眼,要說的話打了個彎:“你昨天跟我打電話說的那件事,上面有答覆了。”
季聽聞言,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是否決了嗎?”
直接問,沒避人,看來季總的外公是自己人。
常所長察覺到這一點,說話也直接多了:“你為國家做了微型光刻機,別說這點要求了,你就是想立刻上月球都沒問題。”
姜明德陡然一怔,還沒回過神來,這位常所長的話風忽然一轉:“不過……算我老頭子臉皮厚,充個長輩多問你一句。”
“您問。”
“小季,你這個婚,非得要現在結嗎?”
第314章 激烈爭吵
“嗯。”季聽堅定地點了點頭,“配偶是直系親屬,這樣以後他生病做手術我就有簽字權了。”
常所長皺起眉,困惑地連眨了好幾下眼睛:“你、你就是為了這個才想登記結婚的?”
季聽認真地想了想,“也不全是。”
姜明德嘴巴微張,上身前傾著,似乎想要確認自己聽到的一切是否真實。季聽那天說要打個電話確認,他還以為是裝模作樣,沒想到這小子還真去落實了?
“既然是這樣,那我覺得這個事……”
“等一下!”姜明德突然打斷了常所長的話,雙眼發直地道:“我聽這話的意思,國家難不成要為了季聽修改婚姻法?”
常所長解釋道:“那倒沒有,國家只是願意承認小季婚姻關係的合法性,至於他配偶的性別可以忽略。”
姜明德都懷疑自己耳朵了,“這都可以??”
“這怎麼不可以啊,”常所長笑了笑,“你別擔心,就憑小季在科研上做出的貢獻,這完全就是個芝麻綠豆點的小要求。”
姜明德再一次被重新整理了認知,完全不知道說什麼了,但又無端有點想笑。
這時,季聽開口道:“常叔,那我們兩個什麼時候能去登記?”
常所長嘴巴開合,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小季,你看啊,你今年才20歲,過了年21,後年才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季聽恍然,他一直預設自己是原來的年紀,倒是忽略了這點:“既然憲法有明確規定,那就等後年吧。”
“除了年紀方面,我覺得在婚姻這件事上你還是得慎重一些。”常所長語重心長,完全是把季聽當自家晚輩了:“人都是相處出來的,雖然我沒見過你那個物件,也不知道他人品怎麼樣,但人性是複雜的,往往都經不起考驗。”
季聽正想點頭,姜明德忽然皺著眉不滿道:“我說這位所長,你既然都沒見過他物件,你怎麼知道那個人就經不起考驗了?”
常所長一愣,不解道:“我這只是在說人生經驗而已,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了,你的人生經驗又不一定適用於小季,你怎麼就能輕易下結論呢?”
常所長眼睛一眯,默了幾秒道:“你這好像是在跟我抬槓吧?”
姜明德挺直腰,“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個槓我還就跟你抬了!”
“我哪裡拆散他倆了,我這不是叮囑小季要謹慎一點嗎?”
“他為什麼要謹慎?你這話不就相當於說他物件挖了個坑,就等著小季往裡面跳嗎?”
常所長臉上一黑,氣道:“你這擺明了就是雞蛋裡挑骨頭!我以為你是季總的外公可能講理一點,沒想到你跟那個季董事長一樣都是老菜幫子!”
這句話簡直是穩準狠地踩中了姜明德的雷區,他一拍桌子:“你說誰跟季震霆那個老王八像呢?!”
常所長也嗖的站了起來,就在這時,季聽先一步開口道:“常叔,姜老先生,你們冷……”
姜明德驀地打斷了他的話,“叫什麼老先生,叫爺爺!”
季聽愣了愣,“您不是…不讓我叫您爺爺嗎?”
一聽這話,常所長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連爺爺都不讓叫,小季咱不要他,我給你當爺爺!”
季聽又是一頓,“嗯?”
姜明德氣急,衝常所長道:“你什麼人品道德,連別人家的孫子你也要搶?”
常所長冷哼一聲:“你孫子是季總,我可沒惦記,我要的是小季!”
“你……”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執。
常所長和姜明德氣哄哄地瞪了對方一眼,同時坐了回去,不吵了。
季聽觀察了兩人一會兒,這才開口道:“請進。”
方傑進來兩步又返身關上了門,然後才走到季聽面前:“二少,董事長來了,他要見您。”
“不見。”
方傑又道:“董事長說他知道您不想見他,不過他有一件關於季總的事要告訴您。”
姜明德一聽這話,眉心短促地擰了下:“小季,那老東西陰謀詭計多得很,你不如先聽聽他說什麼。”
季聽想了想,“好。”
季震霆進來時,辦公室裡只剩下季聽一個人了。
姜明德強拉著常所長藏進了休息室,以防那老東西見他們在場,心裡有了什麼防備。
季震霆坐在沙發上後,休息室的門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常所長看著姜明德的動作,用氣音質疑道:“咱們這麼偷聽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姜明德理直氣又壯,同樣用氣聲道:“季震霆自己早就不要臉了,哪配有什麼隱私。”
常所長無語地看著他,這位還真是季總的親外公,說話都一個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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